第1章 關禁閉的小可憐

  「爹爹，姐姐偷東西，我和她說這麼做不好，她就推我，嗚嗚嗚…」

  粉裙女孩哭得稀里嘩啦，朝著男人跑去。

  「微微不哭，微微乖，爹爹幫你主持公道。」

  

  男人抱起女孩，大步流星地走向還在吃東西的女童。

  在看到這個女兒毫無形象地吃香時，他眼中滿是嫌棄厭惡。

  「禁足剛過你又開始惹禍，偷東西還推你妹妹，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趕緊跟你妹妹道歉！」

  成若若聽到父親嚴厲的指責，嚇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可嘴裡咀嚼的動作片刻不停，反而變得更加迅速。

  她在吃到這點糕點前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

  此時此刻，誰都沒有她手中的半塊糕點重要。

  被最瞧不上的女兒無視，成父黑了臉，揚手就打在成若若的手上，糕點頓時掉落在地。

  成若若懵了。

  看著地上沾滿泥土的糕點委屈的濕了眼眶，彎腰撿起又倔強地抬頭，軟糯的聲音帶上了些許哭腔：「我沒有推她。」

  對於成若若來說，這是闡述事實的解釋，但對於成父來說，這就是成若若在忤逆。

  「今日是你祖父壽誕，為父不願再罰你，但你若還是如此不知悔改胡攪蠻纏，為父便不得不再罰你了。」

  「對，你這個醜八怪快點乖乖給我認錯，你去廚房偷東西，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的，攔著你，你還打我，就是你的錯！」

  成父懷裡的成白微已經停止了哭喊，指著成若若滿是得逞的笑意。

  成若若低下了頭，沉默不言。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半塊髒兮兮的糕點。

  方才成白微拿著兩塊糕點，說是施捨。

  她餓極了，便接過來開始吃，剛吃了一塊糕，成白微就自己坐到地上哭了起來。

  成若若不說話，成父倍感臉面無光，他的眉頭皺得更甚，可礙於滿堂賓客，又不好大發雷霆。「來人，先把大小姐送回去，嚴加看管。」

  成父是打算秋後算帳，可她懷裡的成白微並不滿意父親給出的處置，又開始哭鬧起來。

  「爹爹，我手好疼...嗚嗚嗚嗚...」

  見到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手掌心裡細密的小傷口，成父心疼得不行，朝著帶走成若若的下人又補了句：「關三日禁閉。」

  禁閉與禁足一字之差，兩個概念。

  成家的禁足就是關在屋子裡不准外出，禁閉卻是關在小黑屋裡不給吃不給喝。

  這對一個不滿六歲的孩子來說，無疑是個要命的懲罰。

  可所有人都不這麼覺得，無論是下令的成父，還是帶走成若若的下人。

  成若若被扔進了暗無天日陰冷潮濕的地牢。

  下人粗暴地將她扔到狹窄逼仄的房間內，無情的關上了大門。

  周圍漆黑一片，成若若害怕地抱緊膝蓋，小聲啜泣。

  她沒有偷東西，沒有騙人，也沒有推人...

  可她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她說什麼都沒人相信。

  沒有陽光的地牢讓人無法分清時間，成若若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手裡緊攥著帶土的糕點也早就被她吃完了。

  肚子越來越餓，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沒人和她說話，也沒有一個人看她一眼。

  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小小的自己。

  成若若凍得忍不住渾身顫抖，半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娘親，若若沒有推人...沒有偷東西...若若沒有錯...娘親...」

  迷迷糊糊之中，成若若仿佛看到了娘親站在了眼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朝著她招手。

  恍然她又想起娘親早在一年前就死掉了。

  她眼看著娘親嘴裡吐了好多黑漆漆的血，無論怎麼呼喚叫喊，娘親都沒有任何反應。

  「娘...」

  小若若緩緩握住脖頸的吊墜。

  這是娘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不知道過去多久，厚重的木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成若若睜開眼，抬頭就看到了父親高大的身影。

  成父看著奄奄一息，渾身髒污的成若若又露出了嫌棄的神色，沉聲質問：「反省三日，你現在知不知錯？」

  「我沒錯，我沒有偷東西，也沒有推人。」

  成若若已經餓得快說不出話了，可依舊倔強地不肯背下這個黑鍋。

  「看來你反省的時間還不夠，來人啊！帶大小姐去院子裡罰跪，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起來！」

  成父大手一揮，讓下人拖著小成若若就出了地牢，推倒在院子裡。

  陽光之下，他看清成若若脖子上吊墜時，突然暴怒。

  衝到若若面前粗暴地拽下吊墜用力扯了下來，仔細分辨後抽出腰間軟鞭就抽在了若若的身上，高聲謾罵。

  「你怎麼還留著那賤人的東西？我說過，這個家裡不允許再出現任何一件屬於那賤人的東西！你竟然還敢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鞭子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疼得若若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

  可聲聲哭喊換不回父親的理智，換來的是更重的打罵。

  眼見著若若身上出現了道道血痕，成父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揚手把吊墜扔到地上，用力揮手繼續抽打。

  玉墜應聲碎裂，沒人注意到在玉墜碎裂的一瞬間，裡面飄忽出了幾個白影。

  成若若感覺自己疼得快死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打滾，就連哭聲都變得弱不可聞。

  成父雙眼通紅，看著自己的親女就像在看殺父仇人一般，手上的力道，也像是要真的殺了成若若。

  就在那最重的一鞭子即將落下之時。

  成若若身上驟然出現一陣白光。

  待白光散去，成若若竟然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八大仙門的宗主都同時做了個噩夢。

  夢裡自家祖師師傅追著他們打。

  邊打還邊喊：「有人欺負你小師妹，你還不趕緊去救！你小師妹要是死了，老夫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