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珈藍的過往【6000字】
2024-08-29 22:17:00
作者: 晚栗
竟然還敢出府?這可是你自找的!
白語嫣冷眯起眼睛,「去把阿婆喊過來。」
丫鬟呆愣的點點頭,立即轉身出去。
沒多久,劉婆子便快速走了進來:「您找老奴?」
「過來靠近些,我有話對你說。」
雖然現在屋子裡沒有旁人在,白語嫣還是很謹慎,畢竟隔牆有耳這句話,可不是憑空來的。
劉婆子也沒多想什麼,立即靠近了過去,低垂下身子。
白語嫣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劉婆子臉色驟然一變:「側妃,老奴一出府,王妃再出事的話……之後王爺查起來,肯定會先懷疑到老奴頭上的。」
「什麼事情都還沒做,你倒是先心虛了起來。」白語嫣臉色變得有些冷漠,說話的語氣倒是還算柔和:「她遇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我說,只是你恰好出府幫我買些東西,她也是恰好出了點事!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聞聲,劉婆子這才艱難的點點頭,急匆匆走了出去。
白語嫣的視線則是落在不遠處的銅鏡上,看著鏡子中自己那張已經完全腫脹起來的嘴,狠狠咬緊了牙關,呢喃道:「唐雲瑾,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笑話!」
回想起不久前在餐桌上唐雲瑾的眼神,白語嫣越想越是感覺氣憤。
另一邊,唐雲瑾等人已經坐上了王府馬車。
這次夜宸寒尚不知她出府一事,所以駕馬車的,只是普通馬夫。
反正身邊有珈藍做保護,唐雲瑾倒是沒有那麼擔驚受怕,即便出了意外情況,珈藍也能護著她和孩子全身而退。
這是當初阿垚親口告訴她的。
雖然至今為止。唐雲瑾還沒親眼見過珈藍的身手。
這會兒,兩個小傢伙正趴在馬車窗口位置,目不轉睛地看著街道上的景象,就算已經是第二次出府了,他們對很多事物也還是充滿了好奇心,一直在問東問西。
小月和小翠很有耐心,他們問什麼就解答什麼。
珈藍坐在唐雲瑾的身邊,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顯得很是安靜。
堂主當初給她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隨時保護主子的安危,如今出府,最怕的就是暗中危機四伏。
「對了,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當初是怎麼進玉竹堂的?」關於這個問題,唐雲瑾一直想問,卻也一直沒問。
珈藍跟在身邊這段時間,唐雲瑾唯一問過的,只有她叫什麼名字。
珈藍反應迅速,很快便回答了她的問題:「奴婢自玉竹堂建立起,便在了,可以說是第一個跟隨在堂主身邊的人吧。」
因為她有些比較強的偵查能力,所以被安排成了女探。
唐雲瑾輕輕點頭,接著又問道:「聽你的口音,不太像是京城這邊的人。」
京城範圍內方圓三四百里的人,口音都差不多,但珈藍說話,她卻能明顯感覺到口音不太一樣。
「奴婢……是從晉州來的。」提及這個,珈藍忽然握緊了拳頭,顯得有些緊張侷促。
晉州。
要是唐雲瑾沒記錯的話,晉州屬於北冥國,剛好處於跟西涼國交界線位置。
此處常年有西涼草寇侵襲,也是最亂最窮之地。
「從晉州過來的?阿垚告訴我你身手很好,是從小練了防身用的?」
珈藍低低應了一聲,「奴婢當年還小的時候,阿爹便說,有些實力傍身,以後就算遇到了危險,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半年前……奴婢是從晉州逃出來的!」
「逃?」唐雲瑾不解挑眉。
珈藍嘴角浮現一抹淡笑:「奴婢……奴婢的家裡人,如今應該生死未卜。」
「……」唐雲瑾忽然間就沉默了,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話,就此止住,輕輕抓住她的手,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你以後跟在我的身邊,就把我當成你的家人,小月和小翠便是如此,你也不必拘束。」
「好。」珈藍使勁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把擠壓在內心半年之久的話說出來:「奴婢的父親,是鎮守邊關的副將,奴婢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以前父親對奴婢寄予厚望,甚至希望奴婢以後可以繼承他的衣缽,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女將。」
「奴婢從小就很聽父親的話,勤加苦練,不單單是為了父親,也是為了自己以後能在荒亂的晉州有立足能力。」
「但是半年前的某一天,一切忽然都變了,日頭落下,本該這個時間巡邏歸來的父親卻不見蹤影,反倒是大將軍的人,沖入府中,他們說父親通敵賣國,已經被大將軍押進死牢,按照律法,還需株連滿門……」
「!!」
唐雲瑾聽到這裡,心狠狠抽了一下。
接下來的事,不用珈藍說,她也知道。
珈藍應該是唯一活下來的。
「小姐,奴婢來京城,本意是為了查明此事,作為真相的交換,才入了玉竹堂,不過迄今為止,堂主的暗網雖然滲入宮中了一些卻未曾涉及朝堂半分。」
唐雲瑾輕斂眼眸:「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不過朝堂之上,有兩大權王在,玉竹堂想要滲透其中,的確比較的困難,你若著急,我可以試著幫你。」
「奴婢不想把小姐牽扯進來,堂主之前提過一句,較為敏感,雖然別的沒說什麼,奴婢大概能明白,事情不簡單。」
「哇塞,丞相府!」小糖寶的聲音忽然響起。
緊接著,馬車停了下來。
唐雲瑾朝外看了眼,已經到了相府大門口,速度還是挺快的。
小翠和小月先下了馬車,然後一人抱著一個小傢伙。
緊接著珈藍走下馬車,攙扶住唐雲瑾。
闊別多年,這還是小月第一次再回丞相府,整個人喜笑顏開,拉著小糖豆招呼小翠和小糖寶便往相府大門走去。
相府大門口的侍衛看到兩個小傢伙都難掩驚訝之色,看到唐雲瑾從馬車走下來後,都不奇怪了,看來這是大小姐帶著兩個小主子回來看相爺夫人了。
唐雲瑾走下馬車,語重心長的與珈藍說道:「你不用覺得會把我牽扯進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說見外的話。」
珈藍心裡感激,但還沒來得及說道謝的話,空氣中忽然就傳來破風聲,她偵查能力之所以強,最大原因在於耳力很好。
迅速感應出破風聲所朝向的位置,珈藍臉色微變,朝小月幾人提高聲音喊道:「快散開!」
他們沒有珈藍這般耳力和偵察力,聽到這話後,第一反應是愣住。
珈藍顧不得其他,一個箭步飛衝上前,手臂伸出,將小月幾人推入相府大門。
弩箭強勢而來,順著她的後背擦過,留下一道修長的血痕後,筆直插入相府牆面上,形成一個巨大裂痕。
很難想像,衝擊力如此大的弩箭,如果真的從人身體穿過,會是怎樣的。
而現在,弩箭是否有毒還尚且未知。
想到這裡,唐雲瑾心裡一沉,立即提著裙擺匆匆跑過去:「珈藍。」
「小姐,你先別過來!!」
此話雖出,卻為時已晚,四個方向,四支弩箭同時朝唐雲飛了過去。
很顯然,剛剛那一支,不過是為了把珈藍引開。
「娘親!」小糖豆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直接哇哇大哭起來。
破風聲驟近,唐雲瑾屏息大步後退。
「咻!咻!咻!」
「咻!咻!咻!」
弩箭根本不止一波,唐雲瑾退路和前進路線皆被堵住。
珈藍倒吸了口涼氣,顧不得後背的疼,從腰間迅速取出一條軟鞭,利落揮出,準確的纏繞住唐雲瑾纖細腰身,喊道:「小姐,拽緊!」
唐雲瑾伸出雙手快速拽緊了鞭子。
至此,弩箭距離唐雲瑾僅剩十米距離。
珈藍一聲低喝,手臂用力一拽,唐雲瑾身體便如輕盈的風箏般,被珈藍拽了過去。
唐雲瑾趕緊把小糖豆抱在懷裡,柔聲安慰起來,沒一會,小糖豆就在她的安撫之下,不再哭泣,眼睛卻是紅紅的,讓人光是看著就心生憐愛。
可這會,危險還沒完。
兩側夾擊的弩箭來回碰撞上相互毀滅,還有直面衝來的沒解決。
這次的,沒辦法躲,弩箭破壞力很強,府門是木質的,不比牆堅硬厚重,很容易被穿透,沖入相府之後,很有可能會傷到其餘人。
唐雲瑾和珈藍心裡有相同的顧忌。
第一支弩箭已經讓珈藍為了救人而被傷,失去了優勢,如果不及時想辦法,很有可能會讓傷口加劇撕裂,造成進一步的損傷。
「小姐,你帶他們進去,剩下的交給奴婢!」珈藍緊握鞭子,語氣堅定。
現在時間緊迫,唐雲瑾也顧不上多說些什麼,立即準備帶著孩子和另外兩個丫鬟進去,守門的侍衛則是早早去通報情況了。
「簌!」唐雲瑾半隻腳剛跨進相府大門,身後就忽然傳來異樣聲音。
「咔嚓!」
「咔嚓!」
緊接著,弩箭應聲碎裂在地。
唐雲瑾轉頭望去,一襲黑衣帶著黑色烏鴉面具的年輕男子手持利劍,站在斷掉的弩箭前。
在唐雲瑾眼神轉過來的同時,他的視線接了上去,桃紅色的唇角挑起一縷輕笑。
那笑容看著格外眼熟,就是現在她有些想不起來是從什麼地方見過。
直到那男子開口說話:「還真是狼狽啊!事實證明,女人就是不行!」
夜雲舒?
「你……!」珈藍並不知夜雲舒身份,只覺得他說話難聽,瞬間氣的臉色發青,往前邁出一大步想要與之辯駁,卻無意中牽扯到後背傷口,疼的倒吸涼氣。
如今,她整片後背已經被鮮血完全浸染,空氣中都散發著淡淡的血腥。
夜雲舒很謹慎,大抵也是害怕暗中隱藏著夜宸寒的人,沒有多做停留,留下了句:「小爺也算救了你一命!」便縱身消失在街道上。
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但對唐雲瑾而言,夜雲舒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出現,絕非巧合。
「小姐,今日是奴婢反應速度過慢了。」珈藍被唐雲瑾攙扶著走近王府中,還不忘說著愧疚的話。
唐雲瑾柔聲安慰道:「別這麼說,你自己做的很好了,對方的戰術,顯然是針對性試探你!」
不過說起來,唐雲瑾也覺得奇怪,珈藍會些身手的事情,應該只有她跟阿垚知道。
可方才那些人,最開始放出的弩箭顯然是障眼法,為了將珈藍從她身邊引開,然後再針對她動手!
這些人是什麼來歷,如何得知她今日出府,又怎知她來相府?
一切都不得而知。
「瑾兒!」唐明宏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唐雲瑾視線流轉過去,父親正加快腳步趕過來,滿臉焦急。
走近後不忘上下打量關心:「怎麼樣,沒受傷吧?」
本來知道女兒帶著外孫一起回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才對,唐明宏卻沒想到竟會招來了刺客。
唐雲瑾輕輕搖頭:「父親放心,女兒沒事!但珈藍後背傷口有些嚴重,女兒要先幫她處理下。」
「好好好。」看到珈藍背後觸目驚心的血痕,唐明宏也來不及多問,目送唐雲瑾扶著珈藍一路離去,視線久久沒有收回。
兩個小傢伙正眼巴巴的看著唐明宏,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小月見狀,連忙道:「小主子,這位是你們外公。」
聞聲,唐明宏的視線也就收了回來,看向兩個圓溜溜的小傢伙。
小糖豆第一次見外公,想喊外公,卻又怕生,躲在了小糖包的身後,只敢好奇的看著。
小糖包膽大一些,禮貌的大聲喊了句:「外公。」
「哈哈哈,好孩子!」唐明宏抬手輕輕撫摸小糖包的臉,視線往小糖豆那張可憐的臉蛋上看了看,滿臉笑意。
小糖豆壯著膽子,聲音甜糯的喊了聲:「外公。」
兩個孩子,一個活潑一個可愛,唐明宏心裡高興的不行,直接彎下腰,一手一個將他們抱在懷裡。
小東西雖然看著圓乎乎的,抱在懷裡,卻沒什麼分量,對唐明宏來說,就像兩朵軟乎乎的棉花。
「外公帶你們找外婆,讓外婆給你們做好吃的,怎麼樣?」
一聽有好吃的,小糖豆瞬間就不怯場了,連連點頭。
大概是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來,說起話來有些語無倫次:「好吃的,我要!」
小糖包連忙糾正道:「我們第一次來,要想外婆做好吃的,得先說謝謝。」
「謝謝。」小糖豆紅著眼,聽話的小模樣一臉呆萌。
就這張肉乎乎的小臉,任誰都想不到,她可愛的外表之下,還有一顆微微腹黑的心,平日裡,在倒騰藥材上,她的天賦已經超小糖包一籌,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也都是她先有的,然後跟哥哥一起研究。
「走。」唐明宏樂呵呵的抱著兩個小傢伙去找李氏。
李氏,便是丞相夫人,唐雲瑾的母親。
這段時間,經過唐雲瑾新開藥房的調理和心情上的緩解,李氏情況大為好轉,已經不像之前那般沒精神鬱鬱寡歡了。
她看到兩個小傢伙,眼神中難掩驚喜,從唐明宏手裡接過孩子,一個腿上放一個,略顯病態的臉上浮現微微笑意:「老爺,他們都叫什麼名字?」
「瞧我這記性。」唐明宏拍了下腦門,他只顧著高興,剛剛也沒問過。
小糖包眨巴了下眼睛,很主動的說道:「外婆,我叫小糖包,妹妹叫做小糖豆。」
「不是姓夜?」李氏臉色微愣。
就連唐明宏眼神也是變幻了起來。
兩個孩子都不隨父姓,反而隨母性,三殿下沒意見?
小糖包解釋道:「我們沒有姓,這應該算是……嗯……小名,嗯,對!是小名,正好我和妹妹也很喜歡吃甜甜的東西,所以都很喜歡自己的小名字,嘻嘻。」
小糖豆乖巧的坐在李氏懷裡,只跟隨著附和點頭,沒說話。
眼下的環境太陌生了,她還要適應一下,才能慢慢的放開。
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後,唐明宏對李氏道:「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你陪陪孩子,他們要是餓了,便做些糕點吃。」
「誒。」李氏點點頭,再看兩個小傢伙,樂的合不攏嘴,因為她本就性格溫柔,相處一會後,小糖豆就逐漸放鬆了下來,開始嬉笑玩耍。
從李氏這裡離開後,唐明宏負手獨行,一臉的莊重,直直朝著相府大門走去。
沒多久,唐雲奕便迎面走來,抬手作揖:「父親!」
「奕兒,可查出些什麼了?」
唐雲奕在大理寺就職,所以在知道出事的一瞬間,唐明宏便派人去兒子調查。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門外那些斷弩。
唐雲奕遣散周圍下人,湊近一些,低聲說了幾句,緊接著,唐明宏的臉色就變了:「所言屬實?」
「不會有錯,斷弩箭的劍法與當年的如出一轍。」
這怕是攤上大事了,唐明宏血壓上升,心跳都開始加速,「如果真的是他,那此事,還不能讓皇家知曉!」
唐雲奕滿臉嚴肅:「可瞞而不報,是欺君之罪!」
「四殿下救了瑾兒一命,也算相府欠了他人情。奕兒,恩將仇報的事情,萬不能做!」
唐雲奕點頭:「我明白,不過按照傳聞中四殿下的性格,怕是不會隨意出手救人,瑾兒會不會與他認識?」
「瑾兒和他認識?」唐明宏摸著下巴上的絡腮鬍,陷入沉思之中。
早些年,他其實就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四殿下沒死也沒失蹤,而是被關進了典獄房中。
傳言他倒是忘記從哪聽說的了,但若是真要把瑾兒跟四殿下聯繫在一起的話,也就只有在典獄房中合理。
沉思一瞬,唐明宏又問道:「那些斷弩出了劍痕外,可還有別的線索?」
「有,從製作工藝上來看。應該屬於外邦,不屬於北冥國!」
「外邦?」這下唐明宏更加疑惑了,「瑾兒整日呆在宸王府內,如何能惹到外邦之人?而且一上來便下如此殺手!」
「覺得,還是親自問問瑾兒的好,她興許知道些什麼。」
「嗯!」唐明宏凝重點頭,「她如今在給丫鬟處理傷口,你晚些時候過去問問,瑾兒在王府這幾年,咱們也不知道她具體都經歷過什麼。」
「孩兒明白。」
……
唐雲瑾閨房。
珈藍身上的傷口,她只簡單的處理了下,現在沒有辦法細緻縫合。
雖然唐雲瑾有出門帶一些隨身藥物的習慣,但是成套的銀針手術針魚腸線卻沒帶著。
傷口簡單包紮好,唐雲瑾又從衣櫃中取出一套原主以前的衣服,拿過來準備幫珈藍更換。
因為珈藍看著比較瘦,跟她身材差不多,原主的衣服,也是能穿的。
「小姐,這是你的衣服,奴婢穿不得。」
「一件衣服,何況我現在也用不到,你先穿著,要真的顧忌,等回府之後再換回一件自己的便是。」
經唐雲瑾這麼一說,珈藍臉色稍微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奴婢之前入王府。沒帶自己的衣服,興許還要回之前住的地方一趟。」
「既然這樣,也不用麻煩,一會回府,經過街道,幫你添置幾身。」
「這……」
唐雲瑾將她話語打斷:「你以前也不是丫鬟出身,不過是如今只能如此罷了,用不著把自己身段降低。」
「那就謝謝小姐了,今後的日子裡,珈藍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小姐。」
「好了!我的確需要你保護,但不用你為我拼命,來,我幫你先把衣服換上!」
珈藍自己換衣服不方便,就大大方方的攤開手,讓唐雲瑾幫自己更換衣物。
衣服換好後,唐雲瑾打開了房門,剛準備跨步出去,看到了在放門口徘徊等候的唐雲奕,立即喚了聲:「哥哥。」
唐雲奕看了眼珈藍,因為看著陌生,難免心生警惕:「瑾兒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哥哥有話直說吧,這裡沒有外人。」
「好。」唐雲瑾既然這麼說了,唐雲奕便相信,委婉問道:「你可曾聽聞過四殿下?」
他還是有所保留的,並不覺得一向柔弱的妹妹,能跟當年變態連續殺了十幾人的四殿下有所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