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給白語嫣一巴掌【6700字】
2024-08-29 22:13:06
作者: 晚栗
「咳咳……」唐雲瑾被掐得快要窒息,白皙的脖頸完全泛紅,她的臉頰卻是一片慘白,就連呼吸都逐漸困難,泛白的唇微微張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夜宸寒迅速將大手鬆開。
唐雲瑾站不穩腳,一個趔趄趴倒在地,隨後便是止不住的咳嗽,每咳嗽一下,嗓子就更痛。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等好不容易緩過來,她才把頭抬起來,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忽地從慘白的唇間發出一聲冷笑。
再一開口,嗓子沙啞:「因為一個手令,王爺便差點掐死我?」
「你覺得只是因為手令麼?」夜宸寒微微俯下身,「唐雲瑾,本王真是看不透你究竟想做什麼。」
「哈哈哈……」她笑了,眼神卻是冷的,「我要做什麼?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沒有人會嫌錢多,我只是給了慶太妃她所需的東西,僅此而已……可我想不明白,以邕王手令入宮是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麼,讓你又動殺心?」
此時此刻,唐雲瑾都不想提及,過去那些時間裡,夜宸寒曾答應過她的話。
因為每一句話,每個字,她都深深地知道,他不會真的用心去記著。
「那你知不知道要了慶太妃的手鐲又代表什麼?你是本王的女人,卻帶著夜若雲母妃送的鐲子!傳出去,你讓旁人如何看待你我!」
他惱怒,惱怒唐雲瑾的不知分寸,明知他與夜若雲之間的敵對,偏要與之靠近,如今甚至還與慶太妃有了關聯。
「我反正沒什麼好在意的了。」唐雲瑾淡淡一笑,「名聲沒了,家也沒了,什麼都沒了,要是現在,你連我最後想做的事情都阻止……」
夜宸寒憤怒將她打斷:「你根本不懂本王在說什麼!」
「你也根本不懂我在說什麼,要我說多少次你才信,我和夜若雲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
「本王心臟?你能幹淨到哪裡去?」他嗤笑著彎下身子,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扭過她的臉,迫使她的目光在這廢棄宮苑裡打量:「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這本該是本王母妃安頓晚年之所!但她死了,因慶太妃的算計而死!你覺得本王在限制你的自由?不讓你跟人正常接觸?」
唐雲瑾扭轉眸子,冷冰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她眼神冷,心更冷。
夜宸寒母妃如何死的她不打算過問,也不打算強行讓自己去共情,把錯加注在自己身上,因為這些事,本就與她無關。
他手指發力,將她臉頰又捏緊一分:「唐雲瑾,你現在這麼冷血麼?若是母妃尚在,她也是你的母妃!」
「不是。」她仍舊冷漠著,看著他漆黑眼神中的怒意,心底沒有一絲波瀾:「王爺從未將我當成王妃對待,又憑什麼指望我把你的母妃,當做自己的母親?是你冷血在先,現在憑什麼說我冷血?我只是把我承受的一切,還給你,我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重新選擇一次,我也還是會來!今日種種,我問心無愧!」
「……」
這一刻,夜宸寒竟有些說不出話。
唐雲瑾的話,讓他啞口無言。
漸漸地,他捏著唐雲瑾臉頰的手慢慢鬆開。
那消瘦白皙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掐痕,與脖子上的通紅印記相呼應著。
在夜宸寒的注視下,她趔趄起身,後退一大步,瞬間與他拉開了距離:「王爺在想得到別人理解之前,得好好地想一想,自己是否有理解過他人,倘若沒有,王爺便沒有指責的資格。」
說完,唐雲瑾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提著裙擺走出了宮苑。
「砰!」夜宸寒的手又一次重重錘擊在樹幹上,呼吸聲漸沉。
唐雲瑾從宮苑離開,循著來時的路走回去,看到被風吹至角落的面紗,稍微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撿了起來,就在這一瞬之間,她忽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攝人心魄,她以為是夜宸寒跟了過來,迅速扭頭看去,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錯覺麼?
可就在她即將扭頭之際,一塊麻布從背後襲來,直接摁住她的口鼻。
唐雲瑾眼瞳一縮,瞬間屏息,假意掙扎間,從袖中抓了把毒粉。
此人警覺性較高,在她掙扎逐漸弱下,直至徹底不動了,也沒鬆開,直到唐雲瑾氣息快憋不住了,蒙在口鼻上的布塊才移開,她利落抬手,丟了一把毒粉出去,用力踩踏身後之人的腳,掙扎出去後,根本來不及回頭看,加快腳步迅速消失在無人的走廊。
而那要挾持唐雲瑾的黑衣男子本要立即追上去,卻因為呼吸到了空氣中的毒粉,瞬間口吐白沫,暈厥了過去,不一會兒便瞪著渙散的眼珠子,慢慢失去了生命跡象。
暗中,紫色衣角閃過,男人充滿嫌棄的冷冽聲音在空氣中飄蕩:「沒用的廢物!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抓不住!」
……
直到戴著面紗匆忙出了宮門,坐上馬車後,唐雲瑾那顆緊繃的心才逐漸平息了下來。
此時此刻,她心裡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剛剛要迷暈她的人,與之前在大街上行兇的,絕對是同一撥。
這也就間接印證了,想殺她的人,和皇室有一定關聯。
眼下她能排除的只有兩個人,夜若雲和夜宸寒,這兩人都想利用她的醫術對付西涼的毒,所以不會殺她,那到底是誰……
是不是和白語嫣散播出去的巴扎格爾族消息有關?
「姑娘,是把您送回之前的地方嗎?」馬車夫的聲音傳來,這才把唐雲瑾驚魂未定的心拉扯回來。
原本的地方,就是宸王府馬車停下的地方。
但是要迷暈她的人既然知道她在宮裡,說不定此刻也布防了人在她出府用的那輛馬車四周,要是原路返回,可能會凶多吉少。
仔細想了想,她抿起了唇,袖中手指發緊:「送我去玉竹堂!」
玉竹堂距離皇宮不算很遠,也繞開了原本的路線,興許會安全一些,而且她還有事要找阿垚。
「好嘞!」
一段時間後,唐雲瑾邁步走進玉竹堂,掌柜看她是一個人來的,立即安排了廂房,並讓小二送上糕點和茶水。
短時間內經歷兩次驚魂未定的事情,唐雲瑾心中壓力沒辦法徹底平息下去,本想喝茶壓驚,卻在提起水壺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上次她當街遇刺,都沒有這樣過。
反倒是這次,不安感將她包裹得幾近窒息!
沒多久,阿垚就推開廂房的門走了進來,只一眼就看出唐雲瑾狀態不對:「臉和脖子怎麼了?」頓了頓,又仿佛猜到了什麼,「是他做的?」
「無礙。」唐雲瑾沒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就算是說了,以她和阿垚目前的能力,也對付不了夜宸寒。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在暗中對她下手的人找出來。
所以她直接進入正題:「之前當街追殺我的人,調查清楚了嗎?」
「嗯,我也正好想派人去給你傳遞訊息,殺手來自黑雲門,其背後主子是當今六王爺夜羽晟,但黑雲門此前對你出過一次手。」
黑雲門對自己出過手?唐雲瑾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遇到危險的幾次記憶來回對比,最終鎖定目標,問道:「是不是皇陵那次?」
「嗯,沒錯。但那次之後,夜宸寒通過調查找到了夜羽晟,當面警告,夜羽晟便對黑雲門的人給予了警告。」
「那次我知道,是白語嫣所為,我想知道這次又是誰!直覺告訴我,此人與皇室必定有關聯。」
阿垚不答反問:「七個王爺中,你對誰印象最淺?或者換句話說,對誰沒印象。」
唐雲瑾細眉輕挑了一下,開始思索,夜若雲是大王爺,她接觸過了,當今聖上夜瑆嵐排行第二,其次是三王夜宸寒,再往後就是六王夜羽晟與七王夜雲星,最後兩個她雖然不熟,卻好歹聽人提及過。
唯獨四王爺和五王爺,她從未聽人說過。
仔細琢磨了一下,她把自己心裡的答案說了出來。
接著阿垚便給出了回覆:「四王爺幼年重病一場,隨後便神志不清少有人在意,如今已經去向不明。至於五王爺,為人低調不爭不搶,在朝堂上也沒有擁護之臣,平日極少出府,經常出入京城書閣茶樓,生性儒雅有禮。如果讓你在這兩個人裡邊選擇一個,你覺得會是誰?」
一個去向不明,一個溫文儒雅。
唐雲瑾仔細琢磨,將重點放在了前半句,重病!
「是四王爺?」
傳言裡她的血可以治百病解百毒,四王爺要了她的命,剛好可以……不對,這個人已經去向不明了!難道還能一直隱藏在宮裡或者京城?
阿垚沒說話,用手蘸取茶水,在桌上緩緩寫了一個名字。
唐雲瑾杏眸微張,語氣有些難以置信:「當真?」
卻見阿垚輕輕頷首,低聲道:「越是懂得隱藏的人,越是可怕,小心些避開。」
唐雲瑾:「……」
她沒說話,卻後背有些發涼,如果真如阿垚說的這般,那這個人豈不是隱瞞了很多年,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就連夜若雲和夜宸寒也不曾將其看透?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又聊了一會,唐雲瑾看了眼外邊的天色,已經快到午時了,她得回府去了,剛要起身,又想到了之前考慮過的事情,便道:「阿垚,你想辦法在包下距離京城最近的水鄉,找塊產蚌較多的水地買下來。」
她一說,阿垚便透過話語知道了最深層的東西:「珍珠粉不夠了?」
唐雲瑾唇畔勾了勾,似笑非笑:「本來不會出什麼岔子,但發展太好的東西,難免會引來眼饞的餓狼,現在那些手中有珍珠粉或者珍珠的商戶坐地起價,想高價售賣,以此逼迫我交出珍珠膏的配方。」
之前她給阿垚的任務是創建京城大情報網,所以阿垚對於各大世家以及官場上的事情知道更清楚些,對於小商戶之間的事情,自然不會過多關注。
沉默了一下,他才肅然問道:「要不要我直接出手給他們教訓。」
「不用,這都是小事,當他們手中積攢的完全賣不出去了,就會賤賣,這種教訓足夠了。」
「好,給我兩天時間,我會安排好,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我一併安排。」
「嗯,上次薄荷地的事情怎麼樣了?」
「放心,已經都種上了,很快會大量產,不愁用。」
唐雲瑾笑著點頭:「把事情交給你,真是一點都不用擔心,對了,你再包下一些地,種蘆薈吧,後邊應該也會用的上。」
「好。」
把事情都交代好後,唐雲瑾坐著僱傭的馬車直接回府,阿垚暗中派人護送,這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什麼也沒發生。
宸王府。
她剛從車上走下來,便看到一輛老舊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外,沒多想,唐雲瑾直接走了進去。
一路上卻能看到不少下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但從模糊的話語間聽著,倒不像跟她有關係。
順利回了凝雪院,唐雲瑾剛走進院門,側院裡傳來小月不滿的聲音:「婆婆,這些都是我家王妃喜歡的花草以及藥材,你別亂動啊!」
小翠也在一旁勸道:「是啊,你亂弄這些,我們怎麼跟王妃交代?」
「嘿!你們這兩個賤丫頭,不知道我是誰?」
「是誰啊?」唐雲瑾循聲而來,打量著穿著樸素卻頂著個大濃妝的老婆子,只是第一眼,她便生不出什麼好感,這婆子那雙眼睛生的賊溜溜的,嘴型瞧著也比較刻薄,穿著一雙老舊失色的繡花鞋。
唐雲瑾在打量她的同時,這老婆子也在打量她。
看了兩眼,忽然哼笑一聲:「你就是王妃?我還以為什麼樣的呢,穿的衣服也不見得比我這老婆子好多少,還不如我孫女呢,你是不受寵吧!」
唐雲瑾杏眸凝起,唇角泛起一絲冷笑:「老人家說話這般不入耳,不知道教育出來的孫女,又會是什麼樣子。」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竟這般沒禮貌,我孫女可是要當側妃的人!在這王府里也比你受寵多了,我老婆子就來你這兒看看花草,瞧你這兩個丫鬟那副小氣嘴臉,就這些野花野草,我們村里多得是!路邊踩爛了都不會有人注意。」
聽完婆子的話,唐雲瑾可算知道這是誰了,白語嫣的奶奶?
要不是亮明身份,唐雲瑾可是完全不會把這兩者聯想到一起去。
倒是小月,被婆子那難聽的話沖昏了頭腦,抬手便推搡起來:「真是個潑婦,趕緊給我出去!」
「哎呦,打人了!嫣兒,有人打奶奶!」
婆子死皮賴臉的扯了一嗓子,羅華院中瞬間跑出一道素色身影,幾名丫鬟緊隨其後。
小月不過是推搡了幾下,那老婆子一見到白語嫣過來,卻直接趴在在地,還抓著泥往自己身上糊,聲淚俱下:「你們三個欺負我老婆子一個!王妃就了不起嗎?」
小月很生氣:「你剛剛說話那麼難聽,現在反過來怪我們?你這臉……啊!」
話還沒說完,白語嫣已經走了過來,直接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掌似是含了半分內力,小月的臉不但腫了,嘴角還溢出鮮血。
自認有理的白語嫣皺著眉滿臉嚴肅:「王妃姐姐,我奶奶從村里來,的確是沒什麼見識,但她好歹上了年紀,你作為王妃,怎能縱容丫鬟欺負老人?」
「說完了吧?」唐雲瑾面無表情問她。
還沒等白語嫣開口回復,唐雲瑾已經面無表情的抬手,一巴掌回饋了過去。
「啪!」
空氣中傳來清脆的巴掌聲,一瞬間,溫度仿佛降到了極點。
唐雲瑾力道不及白語嫣,打的自然不重,頂多是讓她臉頰有些泛紅,卻見白語嫣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姐姐,你竟然為了一個不知禮數的丫鬟打我?」
「不知禮數的丫鬟?白姑娘要不要先看看自己不知禮數的祖母?你還沒成側妃,你祖母就要把腳踩在我這個王妃的頭上了,你要是成了側妃,那還得了?」
白語嫣緊緊捂著臉,不敢相信唐雲瑾會說出這麼硬氣的話,她粉色的唇輕顫了一下,眼淚便開始往下掉:「王妃姐姐,你要是看不起我和奶奶,直說便是,用不著這麼拐著彎的羞辱。」
「一報還一報在你眼裡是羞辱?白姑娘是自己看輕賤自己,這跟我可沒關係!」唐雲瑾眼睛都不眨,譏冷懟道,語氣微頓,又斂眸道:「我的丫鬟,只有我能懲戒。」
只有你能懲戒?白語嫣眼底划過冷芒,語氣忽然一轉,變得底氣十足:「好,既然姐姐不肯低頭,那不如就讓宸哥哥來評判是非!」
聞聲,唐雲瑾笑了:「你要一個瞎子來判公平?確定?」
白語嫣昂首挺胸:「王妃姐姐,我承認宸哥哥對我是偏袒一些,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我奶奶的確沒什麼見識,也是粗人,但她……」
唐雲瑾完全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斬釘截鐵道:「白姑娘避重就輕真是有一手,不過既然要想公平,咱們不如直接去官府,看看對王妃出口成髒,會被定下什麼罪名,只是到時候估計對白姑娘的名聲也會有所影響,不過仔細想想,白姑娘既然求得是公平,想必也不會在意這點名聲了!小翠,你去叫馬車!」
小翠剛要應聲而去,白語嫣忽然插話進來,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哀怨:「王妃姐姐,這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沒必要去鬧到官府吧?這樣一鬧,不是丟宸王府的臉嗎?」
「白姑娘也知道會丟臉啊?難道在王府里鬧一鬧,就不丟臉了?」
「你……」白語嫣氣的咬牙。
那婆子驕橫的衝到兩人面前,對著唐雲瑾就是一通不客氣的指責:「你既然是王妃,說話怎能這麼難聽?剛剛你還為了個丫鬟打我家嫣兒,這事絕對沒完,我老婆子的臉可以丟,走,嫣兒,咱們找宸王殿下做主,你都是要當側妃的人了,怎麼能受這種委屈?」
說著,髒兮兮的手抓住了白語嫣細膩的手腕。
一抹嫌惡在白語嫣水眸中掠過,又被她迅速收斂起來,出力掙扎:「奶奶,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這怎麼能算了?我老婆子就是看看她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被她一通指責,你還挨了巴掌,這事決不能算了,走!」
說完便把白語嫣拽出了凝雪院,白語嫣第一次這麼無奈,只能帶她去找夜宸寒。
「小姐,這婆子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小月挨了一巴掌,現在臉疼的緊,一看她們還要惡人先告狀,急的眼睛都泛紅了。
「我們理不虧,不怕她們,走,你跟我一起去。」話落,將身上的斜挎包取下遞給小翠,「你拿進去收好。」
小翠憂心的點點頭,看著兩人走出凝雪院,輕嘆了聲。
在去書房找夜宸寒的路上,唐雲瑾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婆子從何而來,又會在王府待多久,就這婆子的秉性,要是之後一直在宸王府里,絕對要弄出很多雞飛狗跳的事情。
書房門前,戶部侍郎一臉莊重的推門走出來,顯然剛剛是在跟夜宸寒商議要事。
那老婆子剛進府,還沒見過夜宸寒的模樣,看到戶部侍郎出來,直接就往地上一坐開始賣慘:「哎呦,宸王妃個天殺的毒婦,不但虐待我一個老婆子,還出手打我孫女,王爺你可要幫我老婆子做主啊。」
戶部侍郎被她忽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白語嫣更是覺得丟臉,趕緊拉扯她:「奶奶,你趕緊起來!」
「孫女別怕,祖母給你做主。」
「奶奶,他不是王爺!」白語嫣心裡堵了氣,說這話的時候,一口銀牙差點咬碎拆食入腹。
戶部侍郎朝著白語嫣揖了揖手,一句話也沒說,趕緊抬步離開了。
「看他穿著一身官服,年紀也不大,頂多就三十多歲,怎麼不是王爺呢?」
白語嫣眼底的不耐煩就快要藏不住了,好不容易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剛要說幾句見到夜宸寒要怎麼表現態度,書房虛掩的門就被打開了。
夜宸寒一襲黑衣,氣場冷冽的踏步走了出來,他在處理要事,本因門外的嘈雜而惱怒,但在看到白語嫣的一瞬間,眼底的冰冷消散:「嫣兒?」
「宸哥哥,我……」白語嫣還沒來得及解釋。
婆子就一個人前撲跪在夜宸寒面前開始哭訴,黑白顛倒的說了一通,把唐雲瑾說成萬惡毒婦,尤為誇張,更奇葩的是,一邊說著,還一邊揮動著雙手去模仿加料。
看著陌生老婦人口中描述的唐雲瑾,夜宸寒眉目一斂,眸子中只餘下耐人尋味的餘光,卻不見一絲怒意,很顯然,他一個字也沒信。
白語嫣早就知道自己祖母會把事情說的太誇張,這反而對付不了唐雲瑾。
於是她側彎身,用力將跪在地上的老婆子扶起來:「奶奶,你趕緊起來說話。」
就是這麼一個不經意的側臉,卻成功讓夜宸寒看到了她臉上的紅腫,才把人扶穩,夜宸寒便大步走上前來,柔聲關心問她:「嫣兒,你這臉怎麼回事?」
見他上鉤,白語嫣沒做答,反而是有些慌張的捂住臉:「沒……沒事,就是磕碰了一下。」
「磕碰?」他顯然不信,回想起剛剛老婆子誇張的言論,聲音冷了些:「唐雲瑾動的手?」
白語嫣先發制人,捂著臉眼眶一紅,語氣逐漸哽咽:「宸哥哥,是我為了奶奶先打了姐姐身邊的丫鬟,是我的錯。」
「為了一個賤婢,她竟敢對你動手?簡直放肆!來人,把唐雲瑾給本王……」
遠處傳來一聲冷笑,緊接著傳來唐雲瑾底氣十足的聲音:「不勞煩王爺派人,我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