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火不相容
2024-08-29 22:10:51
作者: 晚栗
「陳婉晴?」
唐雲瑾本來以為她會逐漸消遣下去,如今看來完全就是想多了。
小月拉著她的袖子,眼眶通紅,心裡卻是陣陣擔憂:「小姐,要不就還是算了吧?陳小姐畢竟是不好惹。」
「呵,不好惹?那我就好惹麼?她敢這麼羞辱你,就理應付出代價!」
「可是,陳小姐要是在王府里出的事,王爺第一個會懷疑在小姐頭上吧?」
畢竟王府中,幾乎沒有與陳婉晴不對付的人,除了唐雲瑾。
如果真發展到那一步,事實也會如小月所言。
夜宸寒會再度為難她,給她出難題,甚至是……再次藉機折磨她。
已經吃了那麼多次虧,唐雲瑾完全不打算再走舊路,故作神秘道:「事情就不用你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拿些傷藥下去休息吧。」
小月點點頭,從柜子里取了一些上藥,本來轉身就要出去,又想到了重要事情,連忙道:「小姐,今日奴婢去鋪子出了些意外,又撞上邕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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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自家小姐說了清楚。
「邕王一向警惕性比較高,你出現的時間節點又剛好太巧合,被他懷疑在所難免,不過你和掌柜化解的方式還算可以,只是沒徹底打消他的疑慮罷了。」
「那過兩日的邕王妃生辰,小姐會去嗎?奴婢覺得,小姐若是真的去了,到時候免不了要被好多人嘲笑的。」
宸王妃在六年前就是個笑柄,本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談論的人逐漸少了,但是在最近這段時間內,卻又重新掀起了熱潮,唐雲瑾要是現身邕王府,絕對會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焦點所在。
「去,為什麼不去?這些年丟的臉還少嗎?就算再多丟一次臉,也沒什麼,況且……未必這次丟人的會是我。到時候國公府肯定也會受邀,陳婉晴也會去!」
「小姐莫非是要……」
「放心好了,我會處理好一切!」
對付陳婉晴無非是麻煩一些,只要她稍微做一點點犧牲進去,便可全身而退!
……
很快,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兩日內,唐雲瑾與小月都沒出過府門,只不過唐雲瑾已經用特殊的方式跟玉竹堂取得了聯繫,萬事俱備。
為了掩人耳目,唐雲瑾特意選了和陳婉晴相同時間段出府。
王府外同時停著兩輛馬車,陳婉晴看她打扮的正式,不由得挺直胸膛諷笑:「你給自己收拾成這樣,不會是去參加邕王妃生辰宴吧?」
「有何不可?」
「唐雲瑾,受了這麼多挫折,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愛把自己當回事啊!等到了邕王府,可別太丟臉。」說完冷掃了眼唐雲瑾身後,發現她沒帶丫鬟,笑得更加放肆了。
等陳婉晴先行坐著馬車離開,唐雲瑾才輕挑紅.唇,跟在了後邊。
一開始萬事皆順。
陳婉晴靠在馬車裡,欣賞著沿途的風景,嘴角露出愜意的笑容。
可突然間,銳利的箭羽自半空襲來,直接射穿飛馳駿馬的咽喉。
速度本就過快的駿馬一陣嘶鳴發狂,撞擊這來回的攤位,緊接著陳婉晴便從馬車中被甩了出來。
身子如斷線的風箏般,撞擊在一旁的牆壁上,瞬間頭破血流。
「小姐!」兩個隨侍丫鬟驚魂未定,趕忙跑上前去攙扶起不省人事的陳婉晴。
又一支利箭飛來,射中唐雲瑾馬車的輪子,駿馬同樣一陣亂晃,最終馬車翻倒在地,唐雲瑾從馬車中爬了出來,手臂上磨破了皮,雖然傷得不重,但她直接選擇裝暈。
這裡距離邕王府不是很遠,夜若雲會比夜宸寒更早得知消息。
周圍的百姓驚慌失措,不敢靠近,議論紛紛著。
還是陳婉晴的丫鬟哭喊著道:「有沒有大夫?快救救我家小姐!」
周圍的百姓只敢看著,卻沒一人敢上前搭手,生怕暗中隱藏著殺手,會在他們行動時出箭濫殺。
還是邕王府在周邊巡邏的侍衛認出了宸王府的馬車,才趕緊將兩人帶了回去。
唐雲瑾一直在裝暈,只聽請來的大夫對夜若雲道:「邕王殿下,宸王妃的傷勢還算比較輕的,只是擦破了皮受驚嚇昏迷,至於陳小姐的情況就比較嚴重,雖然傷口已經止血,但傷口太深了,草民醫術淺薄,怕是沒辦法幫陳小姐徹底治好,今後她怕是要……毀了容貌!草民告退!」
房間外傳來哀怨聲:「王爺,你非要請宸王府的人做什麼?這陳小姐和太后的關係那般,你這不是把自己的人頭洗乾淨送給太后和國公府了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邕王妃,司徒燕。
只不過,兩人成婚屬於先皇賜婚,司徒燕仰慕夜若雲,但夜若雲雖然這些年來,對外公開的形象是很寵愛她,卻從未真的愛過。
接著司徒燕的生辰,他也僅僅是想把唐雲瑾叫過來拉近距離,使其能為之所用罷了,卻沒想到,出了這等意外。
夜若雲用了好一會兒才把臉上陰沉的表情所收斂,扭過頭去,換上柔和的笑容:「本王不是想讓你生辰宴能更熱鬧一些麼,發生這些,完全在本王的意料之外,放心,不會牽扯到你的,本王會全部處理好。」
司徒燕表面上一聲冷哼,心底卻是樂開了花,故作矜持道:「那王爺趕緊把這宸王妃請出府去吧,妾身聽說相府都已經跟她斷絕了關係,咱們府內留了她,可未必是什麼好事,到時陳小姐,和太后……」
「燕兒!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先去前邊引接賓客吧。」夜若雲的聲音忽然冷的令人發顫。
司徒燕艷麗的紅.唇忽然哆嗦了一下,「王爺,你趕我走?」
夜若雲耐著性子,眉鋒微挑:「把堂堂宸王妃丟出邕王府大門?你覺得這是本王能做出來的事情?燕兒,你作為王妃,審時度勢,要為王府考慮,而不是為了自己!」
「王爺說的對,是妾身僭越了!」她心裡仿佛被潑了冷水,甩袖直接奪門而去。
她並非是無端針對唐雲瑾,是恰好有人告訴她,前段時間自家王爺和唐雲瑾在書樓幽會過。
因此,司徒燕才生出嫉恨之心,她一直都怕失去夜若雲。
這是她曾經做夢都想嫁的人,一朝如願,自然患得患失。
她怕,唐雲瑾真的會成為那樣的人。
司徒燕一走,夜若雲抬手讓外邊的人守好門,大步走到床前,唇角噙起一抹淋漓笑意:「以你的能力,本王可不相信會因為擦破了點皮而暈倒,現在外邊都是本王的人,很安全,要是已經考慮好了結果,現在就告訴本王無妨。」
唐雲瑾也沒猶豫,利落的坐起身來,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走下床榻,滿目冰冷,她現在需要混淆視聽,將自己的嫌疑迅速洗脫,而夜若雲這麼聰明的人,其實是她的目標所在:「難不成邕王爺是覺得我不會答應所謂的合作,才派人弄了這麼一出?」
「你懷疑是本王?」他沒生氣,反而有些感興趣,「既然如此,不如說說你的理解,本王為何要先重傷陳小姐,在讓你輕傷?」
唐雲瑾故作糊塗:「說不定是因為兩輛馬車都是宸王府的,王爺的人不知道那一輛坐的人是我,所以第一箭比較狠,發現弄錯了人,手忙腳亂,害怕事情暴露,反而讓我逃過一劫,我這樣說,可對?」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瞎編的,但往往有些時候,莫須有的事情,反而會成為事件最大轉機。
便如同此刻,夜若雲笑意逐漸意味深長起來:「本王果然沒看錯人,現在的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你要是想除掉陳婉晴,直接告知本王便可,本王能讓她消失的無影無蹤,無從查詢!」
在唐雲瑾胡編亂造的同時,他,在暗示!也在試探。
「王爺這是打算把誤傷的罪名推到我頭上?」她淡淡一笑,絲毫不慌。
卻見眼前的男人踏步而來,朝她逼近,直接開門見山:「你是本王見過最聰慧的女人,只要你可提供本王想要的東西,本王也可以許你想要的一切,自由,財富,權勢!都能給你!怎麼樣?是不是比你被困在宸王府中要好的多?」
「王爺想要什麼?」
「你的醫術,還有……你的人!本王欣賞聰慧的女人,你在宸王府,太浪費了,他根本不配擁有你,只要你跟本王同一戰線,本王不但許你一切,還能給你親手除掉他報仇的機會,這個條件,怎麼樣?」
夜若雲就像是早就已經掌控所有,能輕易洞悉一切她的需求。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很讓她心動。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事夜若雲,文臣之首。
倘若說夜宸寒是戰無不勝的戰神,那夜若雲便是詭變官場上,最擅洞悉人心的!
有時候,人心比武力更可怕。
這兩個叱吒朝堂的王爺,無一不是冷血之人,她不願讓自己剛踏出一個虎洞又闖入一個狼穴。
所以,她暫時選擇不答應,卻也不會拒絕的太乾脆,這是抿唇輕笑道:「殺戰王?這話是否過於荒謬了些?我可沒有這等本事,邕王爺高看我了,如今的我,醫術也只是會些皮毛,偶然研究出來些小東西讓丫鬟拿出去賣罷了,要不是有這收入來源,我怕是得餓死在宸王府。」
「所以你要的,本王都能給,是不是覺得本王誠意還不夠?」
唐雲瑾蹙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卻見夜若雲猩紅的嘴角彎起:「今日過後,你會看到本王的誠意!」
唐雲瑾:「……」
生辰宴如常進行,唐雲瑾也現身其中,只不過卻沒看到陳婉晴,她出來的時候隔壁客房房門也是開著的,想必是已經把陳婉晴送走了。
「噗嗤,這宸王妃竟然還真敢來參加邕王妃的生辰?夫家不喜,娘家不愛,什麼都不是,竟然還敢拋頭露面。」
「你們瞧瞧她穿的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真是可憐,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唐雲瑾一眼望去,心裡樂了。
這些世家小姐或者是夫人,大部分都用著她製作的珍珠膏,有些人身上還散發著香膏的味道,明顯是司徒燕把夜若雲從小月那裡購買的香膏送給了在場眾人。
只是現在,這些世家小姐夫人,都承蒙了司徒燕的情分,配合著嘲諷唐雲瑾,不管有仇沒仇,都要說幾句難聽話。
都是些唐雲瑾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的話,早就免疫了,但她還是做好了回擊的準備。
剛要開口,侍衛便沉喝道:「王爺到!」
上一刻還對著唐雲瑾投出鄙夷眼神的眾人連忙變幻了臉色,恭維轉過身去行禮。
司徒燕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笑吟吟走上前去,就仿佛之前在客房內發生的不愉快事情根本是無足輕重的。
她輕輕抬手,妄圖攬起夜若雲的手臂,卻見他冷漠著避開了,完全不像是之前那般縱容,冰冷目光掃視一圈,「你們用的香膏,都是宸王妃做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唐雲瑾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司徒燕僵硬的站在原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王爺,您在說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的……夫君在維護一個外人?
莫非之前書樓的事情,是真的?
越是這麼想著,司徒燕臉色越是難看。
「本王說些實話,怎麼,不愛聽?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得開心些才是!」
場內氣氛壓抑十分。
甚至都沒人敢大喘氣。
唐雲瑾視線移動,卻瞬間對視上夜若雲含笑的眼眸。
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反而是覺得不寒而慄。
夜若雲看似是在幫她解圍,實際上,將她置於眾矢之的!
和夜宸寒同樣的行為,卻是不同的做法。
他的手段,更加可怕!
宴會在壓抑沉悶中進行著,然而沒多久,一群黑衣侍衛便闖了進來,人群中,走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夜宸寒。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說一個字,更不敢發出太大的呼吸聲。
邕王與宸王向來水火不容,一相見,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