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幫她做主
2024-08-29 22:10:48
作者: 晚栗
「你說什麼?」夜宸寒鳳眸微凝。
唐雲瑾毫不猶豫的重複著:「王爺既然想鞭斃小月,那就鞭斃好了,王爺要殺一個人,又有誰能攔得住?」
他眼神變換了起來,總覺得眼前的女子令他有些陌生了……
以前,她從不是這樣!
「王爺沒有別的事情了吧?沒有我便回去了。」
她剛轉身,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唐雲瑾!你真的,不在乎那個丫鬟的死活嗎?」
「在乎又怎麼樣?王爺手中掌握一切,我受夠了一次次被威脅,一次次被按頭認罪,一次次被折磨!王爺請便。」
她聲音很輕,輕到沒有一絲波瀾。
話盡,抬步離去!
夜宸寒:「……」
唐雲瑾讓他隨意而為,他反倒有些下不去手了。
本來,他也只是想藉助小月來試探她。
是因為失望太多次了麼?
……
「主子!要鞭斃那個丫鬟嗎?她一口咬定是自己背著王妃去探望榮恆了,說的話,也與昨日榮恆說的基本一致!事出突然,不像提前串的口供!」九燃閃身出現,聲音中充滿了試探。
其實他不確信,自己說的話,主子是否相信。
他和九青都感受到了,現在的主子,更重用黑鱗衛!
「你獨自一人審訊的?」
「還有黑鱗衛。」九燃如實回答!
夜宸寒沉默了一下,抬起修長的手指輕撫上額頭:「放了吧。」
「是。」九燃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轉身出去。
沒多久,黑鱗衛便進來了,「主子,為何將那丫鬟放了!要是不放,王妃說不定就沉不住氣了,她肯定是在賭……」
「賭什麼!」夜宸寒陰冷的盯著他,「這王府中的事情,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屬下僭越了,王爺恕罪!」
「怎麼對她,從始至終,能決策的只有本王!!」
「屬下明白。」此刻黑鱗衛頭上已經浮現出冷汗,差一點,他的野心就要瞞不住了,也不知王爺是否有察覺到。
凝雪院。
小月很快被放了回來,雖然事先小姐就提醒過她很有可能是個陷阱,但經歷了審訊後,她還是顯得有些驚魂未定,「小姐,奴婢是不是以後不跟榮恆哥來往會更好?奴婢害怕下次他還會被牽連受傷。」
唐雲瑾臉色平淡,親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先喝點水。」
小月點點頭,接過來,一口喝完,才又小心翼翼看著她:「小姐?」
「你覺得你現在跟他斷絕意味著什麼?可以讓他免受牽扯?恰恰相反,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跟他不再有任何聯繫,只會讓夜宸寒覺得我們是心虛。」
「那奴婢還照舊跟榮恆哥有聯繫嗎?」
「對,只要他跟我沒有直接聯繫就沒問題,小月,有些事情已經不是我們不斷退讓就能有好結果的了,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們退讓只會換來他的變本加厲。」
小月捏緊著杯子,輕輕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後絕對不會給小姐拖後腿的……」
「別說這種話,你先去做今天該做的事情吧!趁著時間還早,把香膏送出去。」
「奴婢明白。」
小月拿了昨日唐雲瑾給的那些香膏便出門去了。
唐雲瑾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父親與哥哥時的畫面,她眼睛微斂,將眸光盡數斂起。
那是夜宸寒擊垮她內心防線的最後一刀……
這些年所受的屈辱,她得一點點償還回去了。
不如……
唐雲瑾起身打開一旁的柜子,從裡邊取出一盒銀針來。
另一邊,珍珠膏鋪子裡。
小月剛抱著東西要走進去,便聽到掌柜恭維的聲音:「邕王爺,新一批的珍珠膏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而且您上次給王妃買的……應該沒那麼快用完吧?能不能再多等兩天?」
「王妃過兩日生辰,隨禮需要很多,你若是給不出準確的時間,便讓幕後的主子來見本王。」
夜若雲明明是在笑著說話,卻能讓人感覺出無盡的的壓迫感。
小月在門口躊躇著,不敢說話。
「小月姑娘?」
誰這個時候叫她?
小月嚇得渾身一個哆嗦,要是讓邕王爺認出她來,小姐的身份不是就瞞不住了嗎?
可回頭一看,卻是邕王身邊的侍衛。
在小姐出閣之前,她隨小姐進宮赴宴,曾見過邕王身邊的侍衛,但就是沒想到,這侍衛能憑藉一個背影將她認出來。
「噓!」小姐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說話!別驚動你家主子了。」
她出來前還在跟小姐說,不會再拖後腿。
小姐也不想讓邕王知道這個店鋪的真實來歷。
侍衛咧嘴一笑,「那可不行,我家主子就是想找你和你家王妃。」說完拉著小月的手就往門裡拉。
「別別別……」小月滿臉抗拒,卻招架不住夜若雲已經投來了警惕的目光,瞬間覺得有些窒息。
這下完了。
「有意思!」夜若雲大步踏上前來,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冽,抬起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本王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小月腦子一陣亂鬨鬨的,她知道夜若雲在試探,卻不知道怎麼說。
這種時候,還是那掌柜更加激靈些,連忙喊了聲:「小月姑娘!你是又要帶東西過來賣嗎?」
小月順勢而下:「對,我家小姐這次做了點新鮮的東西,還想拿來賣,換些錢,你看行不行啊。」
這樣一來,成功洗脫了嫌疑。
夜若雲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了。
在他印象里,這小丫鬟一直膽小老實,不會說什麼假話。
不過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小月,瞥了眼她懷裡抱著的包裹,唇角一挑,「賣的什麼東西?賣給本王行不行?」
「一……一些香膏!」
本來這裡邊就有邕王府的一份。
「拿來讓本王瞧瞧。」
小月心裡有些發緊張,但還是遞給他了。
包裹里各種顏色的小瓶子被倒在了櫃檯上,好幾種不一樣的顏色。
夜若雲挑選了隨便兩個,打開聞了聞味道,臉色微微有些詫異:「這是你家王妃做出來的?」
「是,是的。我家王爺不管王妃所以,我家王妃就只能做這些東西自力更生。」
「哦?三王弟這般薄情寡義?連王妃的生活都不管?」
他什麼都知道,偏偏要試探小月,看看自己的那些猜測究竟對不對。
戲到了這個份上,小月乾脆做足了,眼睛一紅,顯得很是委屈:「王爺不但不管王妃,還用手段讓相府也跟小姐斷絕了聯繫,小姐如今就算是想求助誰,也沒辦法。邕王爺,你就別為難奴婢了,奴婢將這些香膏賣個好價錢,回去也能讓小姐安心。」
看她哭的傷心,不像是作假,夜若雲心裡顧慮完全打消。
或許珍珠膏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
這香膏雖然聞著清香味道十足,但材質看著便簡單,沒有珍珠膏矜貴。
接著他便將視線轉移向掌柜:「按照以往你給她的價格,這一樣東西多少錢?」
掌柜還沒做好準備,顯得有些結巴,,視線在小月身上掃了兩眼,才不確定的說道:「這種東西,畢竟本身就不值錢,我們買下來一個,大概是五百文吧。」
他也不敢把價格說的太高了。
夜若雲視線在香膏上掃過,簡單數了下,「十幾瓶,所以就幾兩銀子?」
「沒錯。」掌柜再度點頭。
夜若雲直接取出十兩黃金丟進小月懷裡:「本王全要了,給你十兩,回去告訴你家王妃,兩日後希望她能來邕王府做客,到時,本王會派人送上請柬!」
「多謝邕王爺,奴婢回去就告訴小姐。」
說完,小月便捏著十兩黃金,直接走了出去。
那侍衛湊上前來,低聲道:「王爺,您是信了她的話?您之前不是還說珍珠膏和您買過的藥泥味道很像嗎?」
掌柜眼珠一轉,插嘴道:「像是這一類的東西,味道都大差不差的,所有的藥熬出來也都是苦味,但總不能說,對症下藥的每種藥材用的都一樣不是?」
話音剛落,夜若雲冰冷的眸子便掃了過來,充滿壓迫的審視著掌柜:「本王何時能見到你家主子?」
「這……這草民可做不了主,東家最近不在京城,很久才回來一次,草民也聯繫不上,您這不是為難草民嘛!不過請邕王爺放心,草民可以去催催負責只做珍珠膏的人,讓他們手腳麻利些,儘量在王妃生辰當天,可以把珍珠膏送到貴府去。」
「嗯。」夜若雲冷漠應了聲,讓侍衛拿著東西,離開了鋪子。
「呼!」掌柜連連吐氣,「要是經常這樣,我這心臟可受不了吶!」
「你派人,埋伏在宸王府外,看看這兩日,那個小月還會不會再出來?」快上了馬車,夜若雲才想到這一點,他還是覺得相信的太輕易了。
「屬下明白。」
夜若雲走上馬車,端正而坐:唐雲瑾,你的醫術,本王非用不可!
……
宸王府。
小月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跑進府門,一路直奔凝雪院,卻在半截上,被兩名驕橫的丫鬟攔住。
「你們幹什麼?」
「聽說你和榮恆有關係?大早上跑去送藥?你們主僕兩個,都是這樣嗎?」陳婉晴刺耳的笑聲傳入耳間。
小月扭頭看到她,一臉驚訝:「陳小姐,你還在王府里?」
「啪!」陳婉晴不由分說一巴掌扇了過去,冷冷一笑:「怎麼?你和你家主子,就這麼盼著我走?我走了就沒人跟你家主子搶奪王妃之位了是吧?」
小月想怒瞪著她,卻被另外兩個丫鬟死死按住手臂,不讓她抬頭。
「話都不敢說?」陳婉晴微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破勢她抬頭,接著便見小月頂著半張紅腫的臉,狠狠瞪著她。
她冷笑,又是一巴掌過去。
這次將小月的嘴角直接扇出血,「誰給你的資格,用這種眼神看本小姐?你主子都什麼樣了?你還敢這麼神氣?」
「我和榮恆哥什麼關係,用不著跟陳小姐匯報吧?」
這一次,小月出奇的底氣十足。
「真是笑死奴婢了,小姐!她家主子偷九青衛長,她也學著偷人,竟然還能這麼硬氣。」
「我才不是,不像有些人,明知道我家王妃的身份,還要硬是攪合!陳小姐,你之前提議讓太后娘娘幫我家王妃,王妃照做了,結果呢,王爺逼著相府跟她斷絕了關係,她還是沒辦法和離,你滿意了嗎?」
「那是你主子自己蠢,跟本小姐有什麼關係?」陳婉晴恨得牙痒痒,又是一腳踹在小月的身上。
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都知道的很清楚。
她知道是三王叔不肯放唐雲瑾走,也知道是三王叔派人把毀掉的懿旨送回宮中給祖姑母。
可她沒有那個本事對著三王叔撒氣,就只能捏軟柿子。
而小月,恰好是她認知中的軟柿子。
小月也是被激怒了,直接張嘴狠狠咬住陳婉晴的褲腳泄憤。
腳踝傳來痛感,陳婉晴心裡怒火沒有平息,反而更盛,怒罵著再度將小月踹開,「你是屬狗的嗎?見人就咬?」
「就算奴婢是狗,陳小姐也好不到哪裡去。」
「簡直該死!你們給本小姐好好教訓她,打到認錯為止,本小姐就不信了,區區一個賤婢,也敢踩踏在本小姐頭上?」
「是,小姐!」
……
一段時間後,小月一身狼狽的走回凝雪院。
身上到處都是泥土,臉上腫了好幾塊,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整個人看著很不對勁。
「你這是怎麼了?」唐雲瑾一看到她這幅樣子回來,有些發懵,「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聽到關切聲,小月第一時間不是告狀,反而一頭扎進唐雲瑾懷裡:「小姐,奴婢真的好想好想離開這個地方。」
唐雲瑾心裡一酸,輕輕摸著她的頭,「那要不,我把賣身契還給你,再給你一筆錢,你離開吧?」
她沒答應,從唐雲瑾懷裡掙出來,使勁搖頭:「奴婢說的是和小姐一起出去,不是奴婢一個人離開。這個王府,就沒有正常人。」
大多數人都針對著凝雪院……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給你報仇!」
「是……是陳小姐和她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