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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墜入崖谷,危機!

2024-08-29 22:10:10 作者: 晚栗

  夜宸寒的腳步被她所牽絆,劍眉瞬間緊皺而起:「嫣兒聽話,她沒下山,或許有危險。」

  就算這樣,對白語嫣而言,又能怎樣?

  設計了這麼一出,她不就是為了要唐雲瑾的命?

  如果宸哥哥回去了,肯定有辦法將其解救,她不允許!

  「宸哥哥,我只要你留下,讓他們去救王妃姐姐好不好?你走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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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慘白的臉頰,令人瞧著楚楚可憐。

  夜宸寒不忍拒絕,便只得對九青等人揮手:「你們去,務必將她救回!」

  「是!」

  等九青眾人返回皇陵,卻只剩下一地亂劍,還有凌亂的腳步,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剩下。

  「九青衛長,王妃會不會已經遇害了?」

  「閉嘴!」九青怒然呵斥道,「王妃吉人自有天相,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找回來!」

  眾侍衛立即分散開,尋找唐雲瑾。

  然而在整個皇陵里里外外搜查了個遍,也沒見到唐雲瑾的蹤跡。

  ……

  夜色漸深。

  滴答——

  水珠落下,滴在嬌.小的身體上。

  水順著唐雲瑾的臉頰慢慢滑只下頜,冰涼涼的,她長睫微微一顫,睜開了眼,渾身傳來劇烈痛感,令她想動也動不得。

  仔細回憶了下,她方才想起,自己被那些殺手逼著,從深不見底的山崖上跳了下來……

  或許是命不該絕,所以她還活著。

  掙扎著坐起身,她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情況,是一個山洞?

  身後隱隱有火光在晃動,她扭頭一看,一名衣著奇異的男子坐在火堆旁,在火光的映照下,唐雲瑾倒是將他那雙眸子看的很清楚。

  異瞳!

  一隻藍色眼睛,一隻黑色眼睛。

  世界上,竟真的會有人天生異瞳。

  「醒了。」

  「你是誰?」

  男子沒回答他,徒手伸進火堆,拿了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丟到她懷裡:「吃吧,你的晚飯。」

  接著火光,她看清楚了懷裡的東西,是一個被烤到發黑的番薯。

  她也餓了,沒多想,剝了皮就開始吃。

  男子嗤笑道:「也不怕有毒?」

  「你既然救我,就沒給我下毒的必要,這一點,沒必要懷疑。」

  「嗯。」

  一人吃番薯,一人沉默。

  山洞裡,僅剩下火堆偶爾的噼啪聲。

  等唐雲瑾吃完了番薯,本要再問,男子卻像是知道她內心所想,一邊用樹枝捅著火堆,一邊道:「喚我阿垚吧,我是個守陵人。」

  「守陵墓?」

  「嗯。」

  「那這裡是?」

  「山崖下的崖谷,不過你腿受傷比較嚴重,似乎傷到了腿骨,不養一年半載,是沒辦法恢復行走能力的。」

  「或許用不了一年半載,我等一場雨試試。」

  唐雲瑾呢喃道。

  之前她的傷,下場雨就能自我恢復。

  「等雨?巴扎格爾族?」

  「什麼?」唐雲瑾沒聽清他說的話,追問道。

  「沒什麼,吃飽了沒有?沒吃飽我出去打獵。」

  「是沒吃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總之肚子很空,一個番薯,根本吃不飽。

  「嗯。」阿垚站起來,手裡杵著一個拐杖,一瘸一拐往外走。

  「等等……嘶……」唐雲瑾一著急,牽扯到傷口,疼的臉色發白,「你……你也傷了腿?」

  「嗯,好些年的舊傷了,你在這裡好好待著,我出去獵頭狼回來吃。這山崖下夜間狼獸多,你一個人在山洞裡,小心些。」

  「等等……,你既然腿不利索,要不還是算了吧,現在天黑,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看不起我?」阿垚停下腳步,側著眸子瞥她,「就算你不想吃了,我也還是得出去,最後一個番薯給你了,我也沒得吃。」

  「好吧。」唐雲瑾尷尬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見阿垚拄著拐杖,在視野中漸行漸遠。

  她稍微挪動了下,咬著牙扶牆,試圖活動下腿,傳來的卻是劇痛,她不得不老實坐好,疼的細眉緊蹙。

  看樣子的確是傷的不輕。

  只能祈禱快些下場雨了。

  沒過多久,山洞外就傳來稀稀疏疏的動靜,正當唐雲瑾以為阿垚狩獵這麼快時,刺耳的狼吼聲,傳入山洞內。

  她眼瞳一縮,迅速捂住嘴唇。

  「噠噠噠。」

  是狼爪踩踏進山洞的聲音。

  唐雲瑾迅速在地上挪動著身子,往深處的黑暗角落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跳聲不斷加快,一時間,連呼吸都忘掉了。

  「嗷嗚!」狼吼聲在山洞內迴蕩。

  唐雲瑾在黑暗中一瞥,望見那火堆旁映照著一道狼影,這狼不怕火麼?

  現在她距離這隻狼,不過幾十米遠,但凡狼再往裡走一些,便能嗅到她的氣息。

  然而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迅速向外跑去,發出陣陣怒吼聲。

  ……接著是嗚咽聲。

  一盞茶功夫過去,外邊安靜了一瞬,接著又傳來細碎腳步聲。

  唐雲瑾仍舊不敢大口呼吸,直到阿垚的聲音傳來:「死了,放心吧。」

  她鬆了口氣,這才從黑暗中探出頭:「剛剛那隻狼……?」

  「這山洞,以前是個狼窩,被我占了。」

  唐雲瑾:「……」

  沉默了一下,她重新挪著靠回火堆:「阿垚,你……腿是怎麼傷的?」

  他的手頓了頓。

  接著火光,唐雲瑾看到他手上醒目的傷口,雖然血被擦拭清洗過,但一看便是新傷。

  她從荷包里搗鼓了兩下,看到藥瓶還沒碎,稍微鬆了口氣,遞過去:「這是止血藥和止疼藥,你用用,會好些。」

  「藥?」他眼底閃過一抹愕然,「不用了,這些年都習慣了,每天都會受些微不足道的小傷,根本不算什麼,留著自己用吧。」

  唐雲瑾臉色有些尷尬,只能把手縮了回來,把藥放回荷包里。

  主要她傷到了筋骨,止疼藥僅對皮外傷有效,沒辦法滲透,所以她也用不到。

  唐雲瑾靠在牆上,看著他用一把匕首利落剝掉狼皮,處理著肉,抿唇又問道:「你看著年紀不大,為什麼會在這裡當守陵人?」

  她仔細看了,阿垚的年紀最多也就二十五。

  話音剛落,便見阿垚手上動作一頓,語氣有些戒備:「你這麼關心我的事情?」

  「隨便問問,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阿垚取了一條處理好的狼腿,用尖銳竹子穿起來,丟在火上開始烤。

  這麼燒,肯定是外邊糊了,裡邊還沒熟透。

  唐雲瑾把身邊的幾個碎石圍住火堆放好,再把狼腿放了上去。

  很快,狼腿就開始噼里啪啦的冒油,空氣中傳來肉香味。

  唐雲瑾目光眺望對面的岩石,神色若有所思。

  「想家了?」阿垚問她。

  「我表露的很明顯?」

  「呵呵……你這個年紀,身處陌生之地,除了想回家,應該也不是在想別的吧?」

  「倒也不是想家,只是在想牽掛的人。」

  「牽掛的人?誰?」

  唐雲瑾笑了笑,「你都不讓我問你,你還問我這麼清楚幹什麼?」

  他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說的也是,但我只是害怕,說出來後,你反而不怕野獸,更怕我了!」

  這句話讓氣氛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唐雲瑾笑意微斂:「……你,什麼意思?」

  「比野獸更可怕的,難道不是人心?」

  山洞內的氣溫在這一瞬間,仿佛降到了極點。

  「幫我翻下狼腿,謝謝。」阿垚說完,繼續開始解刨著狼。

  唐雲瑾依他所言,給狼腿翻了個面。

  雖然看著焦黃很有食慾,但是她忽然沒了胃口……

  這個阿垚,能徒手殺死兩隻壯狼,絕對不是一般人!

  一段時間後,阿垚將兩隻狼處理乾淨,沒用的丟了出去,狼皮拿出去洗乾淨,然後搭在洞口,像是準備晾乾的樣子。

  等他再回來,看到唐雲瑾沉默寡言的樣子,不禁一笑:「是不是我剛剛說的話,嚇到你了?」

  「……」

  她不知該怎麼接話。

  阿垚坐在她的對面,取出一些鹽巴粉和佐料,灑在狼腿上,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頰,因為太久沒打理,胡茬很凌亂,整個人顯得很邋遢,可那臉龐細看卻是清秀的。

  「對我的事情要是好奇,我可以說給你聽,剛剛是嚇唬你的。」

  「好。」唐雲瑾輕輕點頭。

  「我生來有著雙異瞳,一降生,便剋死了母親,所以被父親遺棄,過了很多年顛沛流離的日子,從西涼國一路到了這北冥國,其實我算不上什麼守陵人,自封的哈哈哈!因為沒事做,有的時候會爬上山,偷拿些貢品,有一次貢品里看到了雙耳墜不錯,便拿去京城賣,哪知那耳墜大有來頭,我被當鋪的人追著打,那一年,十四五歲吧,一條腿被打斷了,但好在……賣耳墜的錢還是我的,後來買了些吃的和鹽巴,最後發現還是鹽巴耐用些,就算是烤樹根吃,撒點鹽巴,也能下咽。」

  明明是悽慘的經歷,阿垚描述的風輕雲淡,就像是在講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唐雲瑾聽得很認真,抬手拖著腮幫子:「可我不覺得,你剛剛說那些話是嚇唬我的,你是不是做過別的事情?」

  「想知道?」

  「能遇到你,也算是共患難,我們都傷了腿,也算一種緣分不是?」

  「我殺了人!」

  唐雲瑾笑道:「這似乎也不算什麼,沒我想像中嚇人。」

  「肉不是很好吃!甚至難以下咽。」

  「你?吃人?」

  「斷我的腿,那肯定要死啊。這筆仇我是記了好久,最近兩年才去算的,讓他們活得已經夠久了,看到這把匕首了嗎?人骨做的。」

  唐雲瑾額間冒出冷汗。

  要是阿垚不說,她或許根本不會想到,那是用人骨磨出來的匕首。

  「你放心好了,這崖谷里野獸多得是,夠我們吃很久,等吃沒了……」後邊的話他沒說下去,目光幽深的盯著唐雲瑾,旋即化作一笑,「再換個地方便是。」

  此時此刻,唐雲瑾只覺得一股陰風從頭頂飄過,忽然覺得這個阿垚從頭到尾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

  宸王府。

  夜宸寒怒不可竭的聲音震懾人心:「你們這麼多人,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九青,榮恆以及九燃皆跪在地上,後邊還跪了一大群黑衣暗衛。

  加起來兩百多人。

  從皇陵回來後,夜宸寒立即派出整個王府的安危再次上山尋人。

  結果,直至如今深夜,仍舊沒有半分線索。

  榮恆低頭抱拳:「主子,屬下有話要說。」

  「說!」

  「屬下其實在搜查的時候發現,靠近山崖邊角位置似乎有過痕跡,但被刻意處理過!」

  「為何現在才說!!」夜宸寒大步邁上前,一腳踹了上去。

  榮恆悶哼了聲,「屬下知道,一旦說出來,就意味著王妃……」

  周圍一片沉默。

  榮恆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深不見底的崖谷,人要是落下去,就算不死也會摔殘,而崖谷下,是野獸,最大的可能,是被野獸所蠶食!

  這是最殘忍,也是最有可能發生的結果。

  「給本王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她,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是!主子!」

  黑暗中,一道坡腳身影快速掠過,直奔羽洛院走去。

  「姑娘,姑娘,這次的事兒,應當成了吧?」婆子一臉驚喜的走進來。

  白語嫣斜靠在床上,被劍射傷的手臂包紮著,小臉煞白,臉上沒什麼表情,現在她已經徹底看清楚了,宸哥哥就是在乎唐雲瑾的!

  要是換做以前,她傷了病了,肯定會徹夜守在她這兒,可如今,卻是為了找唐雲瑾,對她不聞不問。

  一想到這,她心裡就很不是滋味,抿起唇,聲音也冷淡淡的:「不好說,至少現在屍體還沒找到。」

  「哪還有屍體?那山崖下到處都是野獸,王妃吶估計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要老奴說,只要三天內王妃找不回來,就鐵釘是沒了!到時候,姑娘您在王爺耳邊說幾句好聽話,順理成章把兩個孩子過繼到名下,王妃之位,綽手可得啊!」

  劉婆子等著一天已經等得很久了,所以如今提起來,都是兩眼發光的。

  只是白語嫣心裡總是沉悶悶的,像是有口氣堵著,上不來下不去,就是開心不起來。

  就算唐雲瑾真的死了,宸哥哥會這麼快立她為妃麼?以前她或許有信心,可現在……說不好!

  而另一個院子,陳婉晴也知道了唐雲瑾出意外的消息,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身邊的丫鬟一邊給她捏肩,一邊說道:「小姐,要是過個幾日還沒有王妃消息,您是不是都能進宮直接找太后娘娘請旨賜婚了啊?」

  陳婉晴靠在貴妃榻上,心裡是這麼想的,可丫鬟一說出來,她裝作惱怒嚴肅,瞪了過去:「瞎說什麼呢?就算她死了,也要辦葬禮過頭七,還要半年後才能再提立妃一事……」

  想想,真頭疼。

  她恨不得現在就能完全取代唐雲瑾的位置。

  「小姐,您可不能這麼想,您能遵守禮數,別人可未必啊,您瞅瞅,隔壁院子裡還有個白姑娘,那可是三王爺偏愛的人,您要是不接太后娘娘之手,怕是要被人給搶先了去啊!」

  仔細一想,似乎真是這樣,陳婉晴立即坐直了身子,故作惱怒看著丫鬟:「誰准你說這種晦氣話的?以後再說這些,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奴婢知錯。」

  「……」

  陳婉晴目光眺望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的確應該想想辦法,要是被禮儀困住,那白語嫣絕對要搶在她前邊!到時候就算是讓姑母賜下懿旨,估計都來不及了,可是,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

  轉眼間,便過去了三天時間。

  接連下了兩天雨,王府內氣氛都陰沉沉的。

  白語嫣傷勢稍微好了些,想起婆子說的那些話,鼓足勇氣去找了夜宸寒。

  剛敲門,房內便傳來咆哮聲:「滾!」

  白語嫣嚇得身子一抖,顫聲道:「宸哥哥,是我……」

  房內沉寂了片刻,夜宸寒像是在調整情緒,好一會兒才冰冷的說了一個字:「進。」

  三日沒見的人,說話語氣忽然變得這般冷漠,白語嫣心臟提了起來,抬著小碎步走進來,確實不敢抬頭看夜宸寒。

  大概是看出白語嫣神色膽怯被嚇到了,他說話聲音軟下去:「傷勢如何了?」

  「沒,沒事,應該很快會恢復的,宸哥哥不用擔心,其實我來,是想問問……問問王妃姐姐。」她扭捏的用手抓住裙擺,淚花湧出,一陣哽咽:「宸哥哥,我那天是不是做錯了事情?我是不是不該讓你留下的,要不是我耽擱了時間,王妃姐姐是不是還能救回來?都怪我!」

  見她一哭,夜宸寒心裡難受,完全不忍心責備她,柔聲哄道:「嫣兒別哭,此事不怪你。九青他們還在帶人尋找,相信很快會有消息傳回來。」

  「可是……可是都過去三天了,宸哥哥,我好怕,我怕王妃姐姐是因為我的矯情而死,要是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我就不不該在那個時候拉著宸哥哥不放……」

  說著說著,白語嫣眼淚更多。

  夜宸寒心疼的起身過來,抬手便要給她擦拭眼淚。

  手還未碰到,忽然又聽她說道:「要是王妃姐姐真的不在了,那嫣兒能不能撫養王妃姐姐的兩個孩子?只要有這個機會,嫣兒一定會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句話,讓他手上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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