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買下錢莊
2024-08-29 22:09:55
作者: 晚栗
「她是國公府的女兒,從未受過任何委屈,讓你道歉就這般難麼?」夜宸寒聲音壓低,透著陣陣冷意。
唐雲瑾不願退讓半步:「我是丞相府的女兒,在入你宸王府之前,也從未受過半點委屈,夜宸寒,你是怎麼對我的?」
這句話,令夜宸寒說不出辯駁的言語。
相府嫡長女,也曾是金枝玉葉。
只是他身為王爺,不能辱沒了顏面,只得沉聲下令:「將王妃關進祠堂思過。」
「夜宸寒,你不講道理!」眼看著侍衛要走上前,唐雲瑾迅速從袖中取出防身所用銀針。
九青忽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夜宸寒的面前:「主子,宴小王爺求見!」
夜宸寒神色便的有些微妙,大手一揮,即將要抓唐雲瑾的侍衛紛紛退下,他直接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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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晴略顯不甘的追了上去:「三王叔,你還沒教訓唐雲瑾,我這臉都腫了。」
「在多言,滾出王府!」
陳婉晴被他話語所震懾住,呆愣著站在原地,明明就只差一點了,唐雲瑾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
她回過頭去,惡狠狠瞪著劫後餘生的唐雲瑾,手指緊捏著裙擺,咬牙道:「唐雲瑾,你別太得意,我們走著瞧!」
前廳門口,擺放了一長排的紅色箱子。
每個箱子上都還繫著紅色的絲帶,看著很是喜慶。
身著一襲湖藍色錦衣的宴瀾從容而立,注視著款步而來的夜宸寒,俯身作揖:「宸王殿下。」
「小王爺這是做什麼?」夜宸寒瞥了眼琳琅滿目的箱子,劍眉緊皺,他在朝堂上,與宴瀾向來沒有交集。
所以,宴瀾沒理由給他送這些禮,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宴瀾是個爽快灑脫的人,見他問了,也不拐彎抹角,站直身子,輕笑道:「今日下朝時,聽少卿大人說,小瑾兒在王府過得不好,人瘦了很多,我和小瑾兒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既然王府資金緊張,養不起王妃,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要盡綿薄之力,小瑾兒呢?」
「宴瀾!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夜宸寒臉色頓然變得很是難看。
唐雲瑾是他的女人,不論如何,也輪不到別的男人來關心送禮!
「當然知道,本小王爺這麼做,不也是幫殿下分憂?小瑾兒不會是又受傷了吧?」
「她自是好好的,何來受傷一說?」
「那就好,既然這樣,就讓小瑾兒來見我吧!」
「……」夜宸寒黑著臉,一言不發。
這是來關心唐雲瑾的不假,但更多的像是在挑釁他!
「怎麼?殿下不會這么小氣吧?我怎麼說也是她的哥哥。」
「你算她什麼哥哥?」
宴瀾挑釁一笑:「不管是什麼哥哥,小瑾兒認我便對了。」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藥味道尤為明顯。
九青低聲湊上前,「主子,需要屬下通知王妃嗎?」
夜宸寒沒說話,回以冷漠眼神。
九青嚇得一哆嗦,趕緊退了回去。
「你的東西,本王會轉交給她,要是沒別的事情,小王爺請回!」
「回?回哪?今天見不到小瑾兒的面,本小王哪也不去,就在這等,殿下應該知道,我剛喪父不久,心情正不好,要是殿下非要這樣的態度,那我可來勁了!大不了今晚就住王府,這兒比宴王府還要寬敞些,興許睡著更舒服!」
九青心裡倒吸涼氣,主子一發起火來,那是能要人命的,這宴小王爺是真的不怕死啊!
已故的宴王爺曾與先皇征戰沙場數載,有過命之交情,所以才會被破例封為王爺,如今先皇與宴王爺相繼過世,宴小王爺雖然握著部分兵權,但對朝廷的貢獻卻微乎其微,簡而言之,宴王府大勢已去。
在這種情況下,敢與當今手握重權的夜宸寒正面抬槓,只能說是不怕死!
「噌!」夜宸寒沒再廢話,大手一抬,長劍入手,冰冷的劍刃在刺眼的陽光下散發著陣陣寒意,攝人心魄。
九青後退了半步,顯然是招架不住劍上的銳氣。
「是你自己走,還是要本王請你?」他提劍大步逼近。
大有宴瀾再說一個字,便要揮劍而下的氣勢。
宴瀾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卻是絲毫不慌,揮退身邊帶來的侍衛,雙臂環抱,冷冷一笑:「殿下要真有這本事,今日就不要讓我從王府大門走出去,怎麼樣?敢動手麼?」
「自己找死?」夜宸寒冷嗤一聲,眼神毫不猶豫。
聖上正想收回兵權,宴瀾一死,宴王府的兵權便歸他所有。
九青覺得自家主子是認真的,趕緊衝上前去,擋在兩人中間:「主子,請三思!」
「滾開!」夜宸寒冷瞥他。
宴瀾已經這般挑釁了,豈是他所能容忍的?
「主子,宴小王爺只是想見王妃,您當真沒必要將事情弄到這般難堪的地步。」
氣氛一時間異常凝重。
其餘人大氣都不敢出。
不遠處,小月背著兩個包裹,手裡還抱著一堆東西,本來沒注意到這邊,卻被夜宸寒的話絆住了腳:「想見唐雲瑾?那宴小王爺是打算以什麼身份來見?」
「不是都說了,我是小瑾兒的哥哥,殿下不肯讓我見,必然是心中有鬼吧?看來小瑾兒這六年時間裡之所以會銷聲匿跡,絕對是因為殿下……」
夜宸寒仿佛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一個閃身,劍刃直逼宴瀾喉嚨。
小月差點嚇傻,趕緊抱進懷裡東西奔回凝雪院。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這段日子出的事還少嗎?還能出什麼大事?」唐雲瑾剛給兩個小傢伙洗乾淨換了新衣服,便聽到小月咋咋呼呼的聲音,頓感頭疼。
「宴小王爺被王爺為難了,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奴婢害怕一會兒真鬧出人命來!」
唐雲瑾擦乾手,從裡屋走了出來:「宴小王爺是誰?」
她記憶里只有宴王爺和宴世子,從沒聽過宴小王爺。
「是奴婢粗心,之前忘了告訴小姐,前幾日,奴婢上街,撞上了宴王爺的送葬儀仗,宴世子便是如今的宴小王爺!他來王府尋小姐,被王爺攔在了前廳,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話激怒王爺,現在……」
沒等小月把最後幾個字說完,唐雲瑾已經提著裙擺飛奔了出去。
這是她下意識的行為。
在原主記憶里,宴瀾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人,像是兄長,但其實更多的是喜歡。
如今她已經嫁給夜宸寒,宴瀾便只能以哥哥的名義出現在她身邊。
等唐雲瑾緩過神來,已經衝到了前廳,氣氛很不妙,宴瀾脖子上有一道血痕,周圍跪了一地的人,看穿著卻不像是王府的,就連九青都在地上跪著。
站著的只有那兩人。
宴瀾抬起修長的手指,摸了下脖子上的傷口,將血痕擦去,冷唇勾起:「看來殿下還是沒那膽子!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宴瀾!本王給你顏面,不知好歹?」
「殿下無非是有顧慮,宴家軍是父親一手帶出來的,就算歸於朝廷,受殿下管轄,也未必會臣服!」
「好,很好!」夜宸寒眼底殺機畢露,再次提劍,這次顯然不一樣。
一道身影快速閃過,攔著手臂擋在兩人中間,冷漠的盯著夜宸寒:「我不允許!」
「唐雲瑾,你是要跟本王作對?」
「還少嗎?」唐雲瑾怒視著他,字字如冰。
她作對的次數,還少嗎?
夜宸寒要動宴瀾,她必須攔著!
「滾開!!」他的聲音怒不可竭。
明明是他的妻子,卻護著別的男人,今日在這宸王府內,唐雲瑾莫不是要連通外人一起羞辱他?
唐雲瑾非但不推開,反倒是抬起手,一把抓住鋒利的劍刃。
「王妃!」九青驚呼。
宴瀾臉色也是一變:「瑾兒!」
唐雲瑾視線不移,冷冷注視著面前的男人,手微微用力,鮮血涌流而出,順著冰冷劍刃滴落在地上,她吸了口氣,用最平靜的聲音說道:「你要動他,就先殺我!」
「……」夜宸寒雙眸充血,「唐雲瑾,別忘了你的身份,把手鬆開!」
此時此刻,他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堵,就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在了心裡,讓他很是壓抑,喘不過氣來。
他傷害唐雲瑾很多次,可看著她這般受傷,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是為什麼?
「身份?我什麼身份?宸王府的棄妃?」
夜宸寒猛然覺得更加窒息,想盡辦法壓抑心中的情緒。
在唐雲瑾身後的宴瀾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柔聲道:「瑾兒,將手鬆開。」
她的手掌已經被鮮紅色卻浸染,空氣中也散播著輕微的血腥味。
但這一次,唐雲瑾鬆手了。
夜宸寒說的話不管用,宴瀾說的她卻聽。
眼前這一幕,夜宸寒仿佛受到了刺激,唐雲瑾一把手鬆開,他也鬆了手,帶血的劍掉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著夜宸寒的面,宴瀾快速撕下自己的衣服,給唐雲瑾包紮了傷口。
他心裡惱怒,卻無從言語,轉過身去,甩袖離開。
「王爺!」九青趕忙將地上的劍拾起來,追了上去。
「瀾兄,你來王府做什麼?」唐雲瑾問他。
「不希望看到我?」宴瀾小心翼翼給她傷口包紮好,又道:「還好傷口不深。」
唐雲瑾慘澹一笑:「不管深不深,都習慣了。」
話音落下,便察覺身邊之人呼吸粗重:「他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聽到這個問題,唐雲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要是直接說實話,她怕宴瀾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又在夜宸寒手裡吃虧,乾脆一笑而過:「瀾兄只知道問我,還沒回答呢,你怎麼會來王府?」
「喏,給你送些東西。」
唐雲瑾順著他的指引看去,十幾個紅色的箱子呈現在眼前,剛剛太著急,都沒注意到這些東西。
可從裝扮上,這些紅箱子,像極了……聘禮。
也難怪夜宸寒會那般生氣!
她嘴唇動了下,看似有些猶豫,但緊接著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瀾兄,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是你哥哥托我帶來的,他今日本來要同伯父一起來看你,臨時有事,脫不開身,怎麼?不會真以為這些東西是我送的吧?我只是幫個忙,順道……來看看你……」
他這麼已解釋,唐雲瑾便把話咽了回去:「那送去我院子吧,正好幫你處理下傷口。」
「嗯,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聊聊,六年不見,我還是有很多話的。」
儘管宴瀾臉上流露著不羈的笑意,唐雲瑾還是能從他眼神中感覺到疲憊,六年前,也就是原主出嫁之前,宴瀾母親病逝,如今連父親也失去了……
記憶中的宴瀾是個很灑脫的人,曾說過,這輩子也不想繼承父親的衣缽,更想雲遊四方,去當一名樂師。
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他還是不得不憑藉一己之力,撐起宴王府。
宴王府來的人把所有東西在凝雪院內安置,唐雲瑾則是給宴瀾處理脖子上的傷口。
劍傷很淺,唐雲瑾給他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下,再敷上自製的藥泥。
那感覺冰冰涼的,宴瀾緊皺的眉頭很快舒展開,笑道:」六年不見,你什麼時候連處理傷口都這麼嫻熟了。」
在宴瀾印象中,以前的唐雲瑾是金枝玉葉,別說處理傷口這種事,就是簡單的做些小事,都會弄得一團糟。
小月一臉自豪道:「小姐現在不但會處理傷口,醫術還自學成才,可厲害了!」
「小月!」唐雲瑾輕聲呵斥。
「怎麼?你會醫術的事情,我這個當兄長的,還不能知道?」
「當然能。」唐雲瑾含笑道。
「對了小姐。」小月又插話進來,「奴婢今天另外還辦了件事,就是不知道對小姐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說完這話,小月滿臉忐忑。
「嗯?」唐雲瑾扭頭看向她,「什麼事?」
「就是轉錢去錢莊的時候,那錢莊的東家出面,說因為莊子裡沒什麼錢,都是其餘幾個錢莊獨大,所以他經營不下去,說要奴婢用七百黃金買下錢莊,奴婢想著那錢莊夠大,小姐也正好要鋪子,京中鋪面難尋,就私自做主,給……給買下來了,還拿了地契。小姐,奴婢私自做主,您會不會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