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只要你不亂動,就不會死的
2024-08-31 23:55:21
作者: 瀛歌
裴清洲卻沉默了。
容襄看著裴清洲的眼神也從希冀到失望。
是啊,他們都看得很清楚。
那一把刀就正正好好插在他的心口上。
該怎麼救回來呢?
容襄再次無力地跌坐下去,不再開口了。
裴清洲看著容襄,眼中神色複雜,到底是沒再開口勸說。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久到容襄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久到在這兒等的人來的走走的來,換了一波又一波,但是商沉依舊沒有出來。
容襄不知道這到底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她一邊怕燈滅了醫生出來告訴她說救不回來了,一邊又怕燈遲遲不滅。
她的心臟會一直被揪著。
容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了。
中途來過許多人勸說她,讓她起來休息一會兒。
可是全部被她拒絕了。
容襄就這麼固執地守在手術室門口。
一定要等到那個結果。
十五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燈滅了。
容襄一直沒睡,燈滅了她很快就察覺到了。
她心底一驚。
站起來的腿似乎都有些站不穩了。
一直在發抖,打顫。
醫生從裡面走出,半張臉被口罩遮擋住,光線昏暗,容襄判斷不出醫生的表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是凝重,還是如釋重負。
她沒有勇氣上前詢問。
好幾次想要開口卻都感覺咽喉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扼住了。
是商母,激動地上前詢問。
「怎麼樣,我兒子他怎麼樣?」
商母的聲音同樣顫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問出口的。
醫生摘下口罩。
容襄小心翼翼抬頭看去。
還好,表情不是凝重的。
看上去更像是鬆了一口氣。
於是,容襄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那刀離商先生的心臟僅差三毫米,如果再偏一點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幸好,並沒有真的扎到心臟。」
後面醫生說的那些專業術語什麼的容襄聽不懂,醫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是商先生現在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至少商沉還活著。
至少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容襄不再奢望太多。
她緩緩走上前去,詢問道:「那什麼時候允許探視?」
醫生對著容襄點了點頭,然後道:「明天就可以正常探視了,一次進去的人不要太多,只允許兩個人。」
容襄長舒一口氣。
「現在能看看他嗎?」
「現在還不行,現在我們正在觀察各種指標,小姐可以等明天再來。」
「請小姐和商夫人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好,你們也辛苦了。」
然後扶著商母:「阿姨,我們回去休息吧。」
商母點點頭,也如釋重負一般。
跟著容襄回去了。
將商母安置好之後,容襄卻並不打算睡覺。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絲一毫都等不了。
裴行,現在就關押在裴家莊園的刑房裡。
昔日算得上是莊園主人的他,如今卻成了階下囚。
真是好大的笑話。
容襄剛進門,就能聽到各種慘叫。
十分悽慘。
這也是她特別吩咐的。
實際上,只有裴行這間這個點還有慘叫聲。
就是故意叫給他聽的。
她不僅要折磨他的肉體,還要折磨他的精神。
讓他全方位一起崩潰。
裴行其實是和裴清歌關在一起的。
因此容襄很快就聽到了裴清歌的叫喊聲。
「你們像幹什麼?放我出去!你們以前都是我的狗!狗現在還敢咬主人了嗎?!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放我出去!你們想幹什麼?相對我用刑嗎?你們是不是想死啊?!」
裴清歌還是不知死活地一直在叫喚。
倒是裴行,安安靜靜地趴在地上,乍一看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整個人都在發抖的。
廢物。
容襄嗤笑了一聲。
在裴家那麼多年。
裴庭和裴清洲的手段一點都沒學到,全學到怎麼耍小心機上了。
現在這點叫聲就能把他嚇成這樣。
容襄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出現在了裴行和裴清歌二人的視線之中。
裴清歌見到容襄走過來,情緒更激動了。
本來還在叫喚的嗓門變得更大,開始咒罵起了容襄:「容襄!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小賤人!你不要臉!你不得好死!你就應該被輪死的!怎麼就讓你逃出來了!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拖了那麼久才對你動手,不然你活不到現在!」
「容襄,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敢保證,我爸和我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裴清歌喋喋不休地叫喚著。企圖通過這種方式增加自己的自信。
容襄沒理會她,只是將一張M洲公民身份證甩到了她的面前。
裴清歌一愣,叫喚聲也停了。
然後疑惑地撿起身份證。
瞪大了雙眼,看著上面姓名欄,原本應該是「裴清歌」的三個字,變成了「容清歌」。
裴清歌手一抖,身份證掉在了地上。
然後目眥欲裂,爬起來,隔著門,用力拍打。
一直在咒罵著容襄。
最後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麻痹自己:「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是裴家的大小姐裴清歌,我姓裴!我姓裴!我不姓容!」
「我不姓容!」
哭得撕心裂肺,就差昏厥過去了。
容襄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扔了一張身份證過去,就擊潰了裴清歌所有的心理防線。
但是容襄要的可不僅僅是這樣。
裴清歌能這麼輕鬆嗎?
必不可能。
不過裴清歌今天只是一個她嚇唬裴行的工具而已。
可以點到為止。
容襄將手抬起,單指勾了勾。
身後訓練有素的下屬們立刻魚貫而入,然後打開了裴清歌的房門。
房門是玻璃制的,裴清歌看外界看得很清楚。
她不僅看到了很多昔日跟在她身邊的手下,還看到了之前被她踹過的幾個醫生。
「你們都是我之前的幾條狗!你們現在想幹什麼?!想造反嗎?你們敢嗎?!等我出去我一定殺了你們!」
那些人沒有人理她,只是一一圍住了裴清歌。
神色十分冷漠。
裴清歌有點害怕:「你想幹什麼?容襄我警告你別亂來!」
裴清歌的膝蓋之前被廢掉了,行動很困難。
她想往後退,但是動彈不得。
整個人都害怕的在發抖。
容襄走過去,然後蹲在了裴清歌面前,鉗制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正對著她。
容襄的眼神很冷:「你覺得你的警告現在有用嗎?」
「從前我不怕,現在就更沒有用了。」
裴清歌很崩潰。
終於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走投無路,終於認清現狀了。
裴清歌又開始崩潰大哭,這回是害怕的。
「容襄,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容襄,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想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啊啊啊,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裴清歌說到最後,看著容襄的眼神依舊沒有變化,越說越害怕,終於說不下去了。
開始一邊顫抖一邊哭。
甚至不敢哭出聲了。
容襄依舊閒適地盯著裴清歌。
「人呢,就是賤,總是要等到這種時候才知道求饒,認錯。」
「但是呢,沒有用。」
裴清歌哭得更厲害了。
「不過我今天不打算殺你,你今天只是個輔助作用。」
「你看,醫生我都帶過來了呢。」
「只要你不亂動,就不會死的。」
然後容襄還溫柔地摸了摸裴清歌的頭。
摸得裴清歌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