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商沉,她想見商沉
2024-08-29 22:05:53
作者: 瀛歌
從前商沉摸她臉的時候,她總是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觸感。
次數多了,肯定能感覺到是一枚玉扳指的。
可是印象里,這枚玉扳指商沉似乎從來沒有離過手。
總覺得應該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就像先前的那張黑金卡一樣。
她現在知道了,那代表著他所有的財富。
這居然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送給她。
現在又是這枚玉扳指。
容襄將玉扳指緊緊握在手心,沒有再放開。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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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上手術台的時候,容襄還是有一股不切實際的恍惚感。
不知道這一遭下來,自己是會重返光明,還是會......
她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裴庭的,裴清洲的,林仞的,秦淵的,甚至有在國內已經很很久沒有見過的故人們的。
商從菡緊緊撲在她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襄姐姐,你離開這麼久,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嗚嗚嗚嗚嗚......」
「阿襄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會一直在這兒等你的!」
容襄哭笑不得,雖然自己心裡沒有底,但還是笑著安慰了商從菡。
「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
除了商從菡的,還有商母,雲阿姨,和其他幾個愛聽戲的太太們。
她們無一不對容襄表示了自己的祝福,商母更是沒忍住一直在抹淚。
因為進手術室要摘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貼身物品,容襄將昨天晚上戴在自己脖子上的玉扳指取了下來。
然後交給了商從菡代為保管。
商從菡本來情緒很低落,接到容襄遞過來的玉扳指的時候卻很罕見的驚叫一聲。
「居然!」
商從菡這一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她身上了。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容襄也摸不清楚頭腦。
「從菡,怎麼了?」
商母看清了商從菡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瞭然一笑,嘆了口氣,然後搖搖頭,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商從菡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連忙衝著大家抱歉一笑,然後又對容襄道:「沒什麼的阿襄姐姐,我只是看錯了。」
容襄沒再多問。
只是心裡依舊有一個疑惑的種子。
她歪著頭聽了一下,在各種嘈雜的聲音里,她依舊沒能聽到她期盼的那個聲音。
算了,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怎麼還會失望呢。
希望她能活著出來,然後再去找到關於那個玉扳指的答案吧。
如果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玉扳指,就算是商沉常年戴在手上的貼身之物,也不該讓商從菡如此驚訝。
很顯然不是。
只是容襄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護士的聲音很輕柔,讓她不要緊張,不要害怕,放輕鬆,睡一覺過去就好了。
容襄回以微笑。
後來聽到麻醉師的腳步聲和聲音,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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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醒的時候,容襄還在做著一個很壓抑的夢。
她夢到商沉中槍倒地,但是怎麼都看不清那個開槍的人是誰。
她瘋了一樣想要跑到商沉身邊,可身體卻好像有千斤重,怎麼都沒辦法邁動自己的雙腳。
後來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商沉的流盡了,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卻只能站在原地無助地看著。
印象中最後一幕是商沉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她還是依舊只能在原地,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
「商沉,商沉,商沉......」
容襄一邊喊著一邊哭著,四肢就好像被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阿襄,阿襄,醒一醒......」
好像有人在喊她,容襄努力想睜開眼睛,但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她應該是醒了吧。
但是為什麼還是看不見呢?
容襄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但是到底是能艱難出聲了:「眼睛,我的眼睛,為什麼還是看不見......」
回應她的是林仞的聲音:「不用擔心的,手術很成功,再過一周拆了紗布之後就能看見了。」
裴清洲的聲音很是激動:「是的,阿襄,手術很成功,你很快就能重見光明了。」
聽到這些話,容襄原本慌亂的心情才得以緩解。
原來不是手術失敗了,她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樣......
只是那個夢,到現在還是一直在她腦海里循環著。
太真實,真實得她一直在後怕。
怕真的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她現在還是不能動,麻藥勁沒過,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但是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
她現在好想聽一聽商沉的聲音。
想確認他是不是還好好的。
雖然她明明知道以商沉的能力,根本不會有這些危險的。
但是夢裡的感覺總是讓她心臟一揪,確認了她才能安心。
如是容襄想再次出聲,向他們問清楚商沉的下落。
林仞是商沉身邊的人,他肯定知道的。
可是她再想出聲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了。
大概是因為長期缺水的緣故,嗓子太幹了,發不出聲音來。
容襄張口只能發出一些類似於「唔唔」的聲音。
裴清洲和林仞不知道容襄想說什麼,裴清洲將頭貼著離容襄很近也沒有聽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容襄因為一直沒辦法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因此有些激動,感覺眼眶發澀,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裴清洲見狀連忙阻止:「阿襄,不能哭,不利於眼睛恢復的。」
商沉,她想見商沉。
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為什麼就是說不出來呢。
容襄繼續努力想發出聲音,但是總是失敗。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好像就要忍不住了。
怎麼會這麼委屈呢......
突然,一直摸著下巴思考的林仞才探究著發問:「你說,她是不是在問『商沉』啊?」
說完這兩個字林仞還瞬間就瘋狂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說二爺名字的嗷,這是沒辦法才只能這樣。」
求生欲拉滿。
林仞話一說完,容襄終於激動地輕輕點了點頭,想要讓他們都知道林仞猜對了。
看到容襄點頭,裴清洲和林仞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問這個。」
林仞有些疑惑地出聲:「這事說來確實也奇怪,二爺今天突然就回京城了,不知道京城那邊到底是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二爺居然連容小姐都......」
後面的話林仞沒有再說,大概是被裴清洲給攔下來了。
提到商沉,裴清洲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林仞,我有必要告訴你,雖然你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好好謝謝你,但是這並不妨礙你現在在這裡提起這件事情我不會想殺了你。」
林仞縮了縮脖子,也就沒有再提。
裴清洲隨後蹲在容襄身邊,溫柔地對她道:「阿襄,不說這個了好不好?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
可是容襄的頭搖的更劇烈了。
雖然她的上半張臉幾乎全部被紗布包裹住了,但是她的唇緊緊抿著,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她的心情並不好,而且並不同意裴清洲的話。
裴清洲怕刺激到容襄,到時候真哭出來了問題就很大了。
所以他只能軟了聲音:「好,那我不說他了好不好?」
容襄還是搖頭。
裴清洲還是不懂她的意思,她必須換個辦法。
很快容襄發現自己的手指可以動了。
於是她艱難地抬了抬手指,然後扯住了裴清洲碰到她手背的衣角。
裴清洲感覺到衣角被拉扯,然後低下頭來看著。
容襄的手在床上劃著名,裴清洲總算懂了她的意思。
然後將容襄的手輕輕拿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容襄緩慢地寫起了字。
很好認。
是個「找」字。
「是要我去把他找過來嗎?」
容襄點了點頭。
裴清洲雖然很不想再見容襄一眼,但是他也確實不想再看到容襄傷心難過。
所以容襄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好,那就就去一趟京城。」
林仞在一旁聽得瑟瑟發抖。
畢竟裴清洲那副模樣,雖然語氣聽起來很正常,但是表情可不是的。
看著就很像要去活剮了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