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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不是什麼容小姐,我姓裴!

2024-08-29 22:05:15 作者: 瀛歌

  「你喊我什麼?!你再說一遍!我不是什麼容小姐,我姓裴!」

  裴清歌強調了第一遍,好像仍然覺得不夠,依舊仰著頭,大聲重複了一遍。

  「我姓裴!我是裴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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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裴清歌依舊沉浸在這場夢中不願意醒來。

  儘管自己做了這麼多錯事,依舊沒有任何悔過之心,依舊能夠心安理得地坐在這個位置上。

  居然是還固執地自以為是,認為自己依舊是裴家的大小姐。

  這才是最荒謬的。

  守衛連面色都沒變一下,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

  不管裴清歌怎麼強調,他只是說:「容小姐,請你趕快離開。」

  「接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裴家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裴清歌崩潰大喊著:「憑什麼?!我在這裡二十年了!這裡就是我的家!憑什麼說斷就斷!而且你一個看門狗,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裴清歌情緒正處於極端崩潰的邊緣,突然餘光看到了站在後面的容襄和裴清歌。

  裴清歌的膝蓋先前被商沉兩槍打廢掉了,現在連直立著走路都是奢望。

  剛剛跟守衛嚎了那麼久,全程都是跪坐在地上仰著頭嚎出來的。

  此時此刻看到容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爆發出來的一股子力氣,竟然一邊膝行著一邊爬著,然後迅速爬到了容襄的面前。

  裴清歌張口就是大罵:「小賤人,你滿意了嗎?你現在擁有了你想要的一切!全都是你原本不配得到的一切!你根本就不配!」

  「我才是裴家的大小姐,是你回來搶了我的生活!小賤人,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

  容襄其實一直都很平靜,直到裴清歌說完,她才低著頭,精準無比地對向了裴清歌跪坐著的位置。

  「我其實很好奇,咱們兩個現在,到底是誰能不放過誰呢?」

  「裴清歌,你已經失去了所有機會,你懂麼?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能讓你死在我面前。」

  「但是我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了。」

  「換言之,我呢,也不打算放過你。」

  「裴大小姐。」

  「哦,不對,現在應該喊你容小姐。」

  容襄一字一句,慢慢地全部都說給裴清歌聽,確保裴清歌每一個字都能聽清。

  而裴清歌早就在容襄說完那個容小姐之後就崩潰了。

  容襄能聽到裴清歌因為氣喘不上來而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她呼吸急促,或許還是在想應該怎麼反駁她才能扳回一城吧。

  那又如何?

  她已經什麼都不懼了。

  裴清歌,她絕對不會放過。

  她沒有什麼聖母心,就算裴庭對這個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還是依舊有隱忍之心,就算有人來勸她放下這些。

  她一概不會聽。

  從今往後,她的人生信條就是睚眥必報。

  去他媽的善解人意。

  辱她一分,她一定十倍奉還。

  與此同時,裴清歌也因為長時間難以正常喘氣暈了過去。

  倒在了容襄的腳邊。

  容襄身邊站著裴清洲,裴清洲對於倒在他面前的裴清歌,面色沒有絲毫動容。

  連頭都沒有低一下。

  似乎眼前這個十分狼狽的女人,不是他寵了二十年的妹妹。

  容襄閒散問道:「哥哥,難道就沒有任何想法嗎?她都倒在你面前了,也不心疼嗎?」

  裴清洲只是淡笑一聲,然後摸了摸容襄的頭:「外面風大,我們趕緊回去吧。」

  「至於她,帶回去關著,你想什麼時候處置就什麼時候處置。」

  「嗯?」

  容襄顯然對於裴清洲的安排十分滿意。

  她點點頭:「好啊,我現在確實不想弄死她,因為我的眼睛。」

  「我等哥哥治好我的眼睛,然後親眼看著她死,哥哥,你說好不好?」

  裴清洲「嗯」了一聲。

  「好。」

  容襄倒是有些好奇:「哥哥居然能這麼平靜地接受這些嗎?我看爸他倒是一直優柔寡斷,捨不得呢。」

  裴清洲接下來的話語卻無比認真。

  「容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同頻共振。換言之,或許是一種心靈感應。」

  「你只知道我寵了裴清歌二十年,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恨不得弄給她,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五歲起我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並不像我的妹妹。」

  「這麼多年,她除了飛揚跋扈,什麼都不會,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我的縱容。」

  「我確實是故意的。」

  「在我第一次有能力接管裴家事務的時候,我就偷偷去做了親子鑑定。」

  這一點倒是讓容襄很驚訝。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了裴清歌不是你親妹妹嗎?」

  裴清洲點頭:「是的。但是爸這些年心臟越來越不好了,我不能在還沒找到你的時候就跟他說這個噩耗。」

  「他和我,都是被上一任裴家主強制接回來的。被接回來的時候,他的心臟病就很嚴重了,九死一生才搶救回來的。」

  「裴家主,也就是我爺爺,他是把爸當作奪權的棋子來培養的。自己曾經親手培養的兒子,他絕對不會允許他沉醉在國內的溫柔鄉里。」

  「就這麼過去了五年,爸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那個時候他嘴裡天天念叨著『琬青』這兩個字,每天只會在窗前枯坐,連我也不理。」

  「爺爺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成了這副模樣,才讓人回國,去找你和......媽的蹤跡。但是收到的消息卻是媽已經......也就是那個時候,裴清歌被裴行帶了回來,回來的時候,手上還帶著一個假鐲子。」

  「爸那個時候悲痛欲絕,根本不會去深究這個鐲子究竟是不是仿造的,連親子鑑定都沒有做,因為裴清歌卻是能說出很多關於媽的事情,還很多都是對的。他一蹶不振了很久,後來重新振作,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裴清歌。」

  「我從很早就開始意識到裴清歌和裴行不對勁了。」

  「裴家的情況你可能不太清楚。在你回來之前,裴家分支眾多,遠沒有你現在所知道的那麼風平浪靜。比如裴清歌,比如裴行,他們都私自有自己的部下,有自己的精銳力量。」

  「所以我也必須在能保證你安全的前提下,把你找回來。」

  「我在M洲多年,很少會回京城,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出現在那場拍賣會上?」

  「因為這份懷疑從五歲就種在了我的心裡,而我見你第一眼,心中就堅定了那個想法。」

  容襄愣愣接話:「我才是你妹妹的想法嗎?」

  裴清洲嘆了口氣,摸了摸容襄的發頂:「到底是還是個小孩子,會吃醋也正常。」

  「原來這麼多年,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蒙蔽,或許母親也不會.......」

  容襄確實得承認,自己的爸爸和哥哥寵了個冒牌貨那麼多年,怎麼會不吃醋呢?

  那是屬於她的人生,卻被別人偷走了二十年,說不恨裴清歌,那才是無稽之談。

  容襄突然抬頭,想起了一件事情:「裴清歌能到M洲來,是京城的容家一起策劃的,裴行跟京城那邊也一直有勾結,對不對?」

  「對。」

  「裴清歌的親生母親是誰?」

  裴清洲開口的時候,容襄也跟著他一起開口了。

  「容雅琴。」

  容襄吐出一口濁氣,渾身又開始顫抖起來。

  「是她,我就知道是她。」

  「我母親的死,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我的眼睛出事,也絕對不是因為意外。」

  「我知道母親多年沉疴累積,時日無多是遲早的事情,可是當時醫生明明告訴我,只要好好養著,心態放好,五年,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為什麼我做的那輛車非要走那條荒廢已久的高架橋,為什麼恰好我座椅上的安全氣囊那麼巧地壞掉了,為什麼救護車來甚至故意拖延時間,遲遲不肯救我......」

  容襄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出口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

  「一定都是他們幹的,一定都是他們!」

  這是容襄為數不多的失控。

  裴清洲見容襄的情緒實在不可控,只能鋌而走險了。

  「阿襄,很想睡覺對不對?阿襄,睡吧,睡著了就沒事了,我一直在。」

  「睡吧,阿襄。」

  容襄不明白,為什麼前一秒她還那麼激動,後一秒就失去知覺,睡過去了。

  見懷裡的容襄已經睡熟了,裴清洲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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