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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想讓她不得好死

2024-08-29 22:04:57 作者: 瀛歌

  容襄除了之前握在手上的那根簪子,頭上其實還有一根。

  在感覺到有人靠近之後,她迅速從頭上拔了下來。

  然後又迅速以來不及阻止的速度,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根簪子插進了大背頭的脖子裡。

  因為神智清醒了不少,她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想做到這個還是很容易的。

  在聽到大背頭倒地的聲音之後,容襄深深的鬆了口氣。

  如果要被這種噁心的人碰到,她才會瘋。

  經理都快嚇傻了,被侍者推搡了好幾次之後才反應過來。

  而容襄早就已經跌跌撞撞的摸索著玻璃展台,然後摸到了門走了出來。

  容襄現在這個模樣,實在已經算不上我見猶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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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小腿上,大腿上,渾身上下甚至包括臉頰,全部都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配上她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真的很像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經理哆嗦著,既然沒有剛剛那樣的勇氣去靠近她了。

  經理大聲喊著:「安保部門呢?安保部門快上!抓住她!」

  隨後經理趕緊走進了玻璃展台,走邊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

  其實這一番動作根本沒什麼意義。

  就大背頭那個流血的速度和現場眾人的呆愣時間,估計已經早就血流過多了。

  而且那簪子,差不多整根沒入了大背頭的脖子,能活下來才奇怪呢。

  經理蹲下,然後哆哆嗦嗦的用手去探大背頭的鼻息。

  毫無意外的,已經沒氣了。

  經理不是沒見過殺人,也不是沒殺過人。

  他害怕的是大背頭這種級別的老闆死在了威斯克,他到底會被找什麼樣的麻煩都還是不知道的。

  於是經理將憤恨的目光投向了容襄。

  他的錢都還沒到手,全都被這小賤人給破壞掉了。

  怎麼能不恨?

  容襄現在已經被幾個侍者給控制住了。

  安保部門也很快就趕到現場,這些人們饒是是在威斯克見過了這麼多風浪,在看到容襄的裝束之後,還是嚇了一大跳。

  經理怒吼著:「把這個小賤人給我帶走!不要放過她!」

  「他媽的,老子今天的一天好心情全都被破壞掉了!」

  光是罵還不夠,經理又快步走到容襄面前,抬起手想要給她幾個耳光。

  突然,一聲槍響。

  這一次子彈穿透的——

  是經理那高高舉起的手掌。

  此時此刻那手掌上面,出現了一個個血洞。

  看著十分可怕。

  經理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鐘之後才接收到痛感,然後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是誰?!」

  經理捂著自己的手,痛苦倒地。

  但是他都還沒來得及再多叫喚幾聲,又被一槍爆了頭。

  再也叫不出來了。

  在場的所有人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感到心驚,滿座大亂。

  有人匆匆站起來想要逃離,一轉身卻發現這整個拍賣場早就已經被包圍了。

  而開槍的,居然是商沉!

  那人錯愕出聲:「二,二爺?!」

  「您怎麼會在這兒?」

  可惜他再也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因為下一秒他就被商沉爆了頭。

  那些人逃竄的更厲害了。

  但是每一個想要逃離拍賣場的全部都被攔了下來。

  沒有一個人可以出得去。

  而容襄在聽到那聲「二爺」之後,就知道到底是誰來了。

  容襄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於商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感。

  她覺得她是恨他的,恨他的囚禁,恨他的病態。

  可是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在聽到那一聲「二爺」的一瞬間,她渾身緊繃的神經就鬆懈了下來。

  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眩暈感。

  她再也也沒辦法站直了。

  就在倒下去的一瞬間,突然就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還是那一股熟悉的白檀香味。

  此刻卻比什麼都安神。

  「阿襄,對不起,我來晚了。」

  商沉的語氣明明依舊平靜,但是容襄卻能感覺到他渾身都在顫抖。

  朦朧之間容襄好像感覺到有幾滴冰涼的水滴滴在自己臉上。

  但是她已經沒力氣思考,那究竟是什麼了。

  很快她又聽到了裴清洲的聲音。

  裴清洲握著她手的那隻手一直在抖,出口的聲音也在顫抖。

  「容襄,不要睡,我們堅持一會兒好嗎?」

  裴清洲動作很迅速,將容襄身上的幾個一直在流血的傷口全部重新包紮了一遍,止住了血。

  容襄一直是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但是她一直記得當時和她一起被關在那間房間裡的那幾個小女孩。

  無論如何,她不想她們被凌辱。

  「前面的......女孩......救救她們......」

  如果參與拍賣的那些人沒有那麼著急沒離開現場的話,那麼應該還是有救的。

  容襄的話說的斷斷續續,但是兩個人都懂她的意思。

  全部回了她一聲:「好。」

  說完這些,容襄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她好像有些困了,她好想睡覺。

  她好像在移動,速度好像很快。

  「好睏,我好睏,我想睡覺了......」

  「商沉......慢點......」

  商沉和裴清洲,一直在跟她說話,說很多很多的話,就是為了讓她不睡過去。

  太壞了,為什麼不讓她睡覺?

  容襄想不通。

  威斯克離裴家很近,商沉和裴清洲的目的地就是裴家。

  但是此時此刻的裴家已經變天了。

  莊園大門口的守衛被換了一批人,十分倨傲地站著。

  見到裴清洲就跟沒見到一樣,更別提開門了。

  見裴清洲和他身邊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沒有人當回事。

  為首的甚至嘲諷出聲:「喲,這不是太子爺嘛?終於回來啦?」

  這批人裴清洲一個都不認識,但是他已經很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只是眼下沒有任何一件事能比容襄重要。

  「滾開。」

  裴清洲讓這群人讓路。

  商沉已經很不耐煩了。

  為首的守衛還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樣,繼續挑釁裴清洲:「太子爺啊,不瞞你說,你還不知道吧?在你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裴家早就變天啦。」

  守衛還要繼續挑釁,對於自己對面兩個人的怒氣是絲毫不理。

  「太子爺啊,你......」

  一聲槍響,守衛倒地。

  把其他人嚇得夠嗆。

  「我再說一遍,滾開。」

  「不然就是和他一樣的下場,說到做到。」

  裴清洲的聲音此刻十分地冷。

  再也沒有人攔在他前面了。

  所有人迅速退開,然後打開了大門。

  商沉和裴清洲迅速帶著容襄進了莊園。

  裴清洲住的獨棟里有專門的手術室,對於容襄的現狀來說,是完全足夠了。

  容襄也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

  ---

  容襄這場夢裡,有數不清的男人。

  她被他們圍觀著,被他們的污言穢語侮辱。

  最後他們甚至想上手。

  是所有人。

  然後容襄就驚醒了。

  渾身都疼。

  很真實的痛感。

  應該不是在做夢了。

  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什麼男人們。

  但是那種恐懼感太真實了。

  因為這是夢,也不是夢。

  在不久之前,她就是這麼跟一個商品一樣,被關在玻璃展台里,被餵了藥,被這麼圍觀的。

  如果商沉他們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她現在估計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那麼,那些小女孩呢?!

  她有人救,可她們沒有人救啊......

  「阿襄,現在感覺怎麼樣,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容襄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現在也沒管,也沒有掙脫開,只是趕緊問道:「那些小女孩呢?」

  商沉趕緊安撫道:「我已經讓人去把她們都救出來了,你放心。」

  容襄鬆了口氣。

  隨後又更加憤怒。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就掉落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噁心的地方?商沉,你告訴我為什麼?」

  「好噁心,他們真的好噁心......我想殺了他們,我想殺了他們所有人......」

  商沉一直沒有出聲。

  容襄以為他在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可是他突然將額頭貼在她的手背上。

  那是她渾身上下鮮有的幾處還完好的地方。

  「阿襄,我答應你,我答應。」

  「你想怎麼做我都答應你。」

  「我做你的刀,我替你殺了他們所有人。」

  「好不好,阿襄?」

  商沉近乎是十分虔誠的說出了這些話。

  容襄沒有跟他客氣。

  不管是誰,不管是誰想要為她出氣。

  她都會答應。

  她就是很想毀了那個噁心的地方。

  想殺光那天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都該死!

  這麼想著,容襄竟然又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商沉很快就察覺到了容襄的異樣。

  「阿襄,阿襄,冷靜一點。」

  「阿襄......」

  商沉一邊安撫著容襄的情緒,一邊迅速給裴清洲打電話。

  容襄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

  他怕她再出點什麼事。

  裴清洲在確認容襄已經沒有任何大礙之後,留下一句「我去處理一下該處理的人」就離開了。

  對於裴家的事,商沉並不關心。

  但是他已經知道了容襄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所以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就算裴清洲下不了手,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裴清洲沒來,倒是來了個最該死的。

  裴清歌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裴庭你個老不死的!那明明就是假鑰匙!你敢騙我!」

  但是裴清歌闖進來之後,卻並沒有看見裴庭的身影。

  容襄在她肯定是不意外的,只是,容襄床邊的那個男人她不認識,應該沒見過。

  裴清歌看容襄還活著,狠狠地呸了一口。

  「容襄你個小賤人,為什麼命那麼好,到哪兒都有人救你?」

  「怎麼就不是你快被玩死的時候被救的呢?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醜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清歌笑的癲狂。

  裴清歌聲音十分大,其實還沒進門的時候容襄就聽到了。

  容襄很快就聽出了裴清歌的聲音。

  抖的更厲害了。

  「阿襄,這個想不想也讓她死?」

  容襄一邊發著抖,眼角還流過幾滴淚。

  但是卻搖頭了。

  「不,她不能,不能死的那麼輕鬆。」

  「如果只是一槍爆頭或者一刀封喉,太痛快了,她不配,她不配!」

  「我想要她受到比我更嚴重千倍百倍的折磨,我想讓她不得好死!」

  容襄的聲音跟氣音差不多,說出來的話雖然激動,但是只有在她旁邊的商沉能夠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容襄太過於激動了,情緒起伏太大,抖的更厲害。

  眼角一直在流著淚。

  商沉溫柔地將那些眼淚拭去。

  「好,我都聽阿襄的,阿襄想怎麼樣那我就怎麼樣。」

  雖然如此,但是容襄還是渾身在抖,甚至抖的更厲害了。

  這絕對不正常。

  裴清歌還想要繼續叫嚷。

  商沉直接抽出了槍,對準了她的膝蓋。

  裴清歌意識到不對勁,已經晚了。

  商沉的槍法很快,她根本躲閃不及。

  很快就被商沉命中了兩個膝蓋。

  「啊——」

  然後直直跪在了地上。

  跪著的姿勢本來壓迫的就是膝蓋,但是她的已經痛的動不了了,根本換不了姿勢,也爬不起來。

  可是商沉的槍依舊對著她。

  他身上上位者的氣勢太足了,裴清歌不敢跟他對視,甚至不敢質問他。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有直接一槍爆她的頭,但是她知道她再不走或許等一會被廢掉的就是兩條胳膊了。

  於是裴清歌只能膝行著,忍著劇痛,甚至不敢叫喚出聲,然後爬出了這間房間。

  直到裴清歌完全消失,容襄還是在抖。

  裴清洲的電話打不通,商沉只能換個人。

  「林仞,趕緊過來。」

  林仞是知道容襄現在的位置的。

  二話沒說就趕了過來。

  然後察看了容襄的情況。

  最後面色凝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如果不積極接受治療,就會成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了,如果能克服她恐懼的源頭,這種症狀很快就會好的。」

  商沉點頭,握緊了容襄的手。

  林仞給容襄打了一針鎮定劑,容襄才終於平靜下來。

  但是她沒有睡。

  容襄還記得裴庭。

  她突然開口問道:「裴......先生呢?」

  林仞以為她問裴清洲。

  「他剛剛突然被叫走了,好像是他父親正在搶救......」

  容襄一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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