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容襄,我不會放手的
2024-08-29 22:04:23
作者: 瀛歌
林仞聽到這話,直接瞳孔放大。
「???」
林仞扭著頭看旁邊的秦淵,但是秦淵聳聳肩再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秦淵也是很懵逼的。
「我跟裴清洲是真正意義上的八竿子打不著,頂多學術交流的時候說過兩句話。」
「他吃飽了沒事幹,通緝我幹什麼???」
林仞就是想破了頭,也沒想明白。
裴清洲別是吃飽了撐的。
但是看商沉那個陰沉的表情,這顯然不是的。
商沉還站在那沒走,林仞想大概是準備告訴他原因的。
於是就安靜等著。
商沉的目光悠遠,臉色陰沉,眼神並沒有落到實處,更像是在放空。
良久,才給了林仞答案。
「容襄。」
冷不丁聽到這兩個字,林仞和秦淵都嚇了一跳。
最近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人敢在商沉面前提這個名字。
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什麼?!」
兩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商沉這回倒是好脾氣地又重複了一遍。
「因為容襄,因為容襄的眼睛。」
「裴清洲需要你來當副手。」
說到這個容襄的眼睛,林仞就懂了。
很久之前他就說過,容襄的眼睛,裴清洲大概會有辦法。
沒想到,竟然也要用上他。
可是商沉要讓他去C洲幹什麼?
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據他所知,商沉應該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夠治好容襄的眼睛的。
雖然兩個人現在這個關係有些微妙。
但是商沉怎麼著也不會這麼報復自己心愛的女人啊......
於是林仞試探著開口。
「那......C洲?」
「我自然會讓你到M洲去,但是絕對不是讓裴清洲把你綁去。」
嗷,林仞懂了。
大佬之間奇怪的較量。
裴清洲把二爺的女人拐跑了,二爺能讓他順心才怪。
這麼一想,林仞就不奇怪了。
但是——
他們兩個之間較量,為什麼禍及的是他啊?
C洲那個環境......荒無人煙,鳥不拉屎,原始部落......
只是想想,林仞就開始窒息了。
於是他開始試探著跟商沉商量:「那個,二爺,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別讓我去C......」
林仞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淵突然捂住了嘴。
發出來的聲音只剩下了「唔唔」聲。
在商沉發怒之前,秦淵趕緊替林仞答應下來了。
「沒問題,我保證他沒問題,他可喜歡C洲了,你就放心地干你的事吧。」
一聽這話,林仞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唔唔」聲也更加強烈。
但是一直被秦淵死死地捂著嘴,他力氣沒有秦淵大,根本掙脫不開。
直到商沉離開,林仞才得以解放。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然後狠狠地拍了秦淵的肩膀一下。
「你妹的,老秦,你坑我啊?」
「還我喜歡C洲,你怎麼不說你喜歡讓二爺把你也打包發過去啊?」
「那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你還不知道嗎?」
林仞一口氣說完,因為太過於生氣,都不帶停頓的。
說完還是不解氣,又捶了秦淵一下。
最後一下秦淵攔住了林仞的手,對他翻了個白眼。
「要不我說你是讀書讀太多讀傻了呢?」
林仞有點懵。
「什麼意思?」
「二爺當時那個樣子,你也敢忤逆啊?你小子是真不怕他到氣頭上一槍掏出來崩了你!」
「沒辦法,我還真想跟你去C洲呢,要不是京城這邊的爛攤子,到時候需要我來收尾,我跟你講我早就跑了。」
「二爺最近太可怕了,在他身邊,我感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你這麼想想是不是去C洲也挺好的?」
被秦淵這麼一說,林仞居然神奇地接受了,自己要被短暫的流放了。
他用手撐著下巴,然後點點頭表示贊同。
「OK,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同意了。」
然後林仞頭又一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但是我還是比較疑惑,裴清洲跟容襄那不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嗎?」
「就拍賣會那一眼,就能讓他暈頭轉向不惜跟二爺這麼直接地對著幹?他能不管自己還能不管整個裴家嗎?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秦淵沒有否認,也很贊同林仞的這個想法。
「你覺得二爺跟容襄『再續前緣』的可能性有多少?」
林仞眉頭皺的更深了,「嘖」了一聲。
「這個,我能直說我覺得沒有可能嗎?」
「就光是差點被二爺囚禁起來這一點,我也覺得是個女人都接受不了啊。」
「而且裴清洲那個人,雖然看著腹黑陰險,但是在女人面前可能裝了,我估計容襄要被他迷得暈頭轉向了......」
秦淵不置可否,只是問了一句:「賭麼?」
「賭什麼?」
秦淵笑的狡黠。
「賭點有意思的。」
---
「商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裴清洲西裝革履,坐在商沉面前,面對著商沉陰沉得看上去馬上就能殺了他的表情,依舊面不改色。
商沉抬指輕敲桌面,詢問裴清洲的來意,儘管他很早就知道了。
「裴總突然從M洲造訪,是有什麼要緊事麼?」
裴清洲淡笑一下,不慌不忙的開口。
「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問商總借個人。」
「另外想問問商總那幾架飛機可還安好?」
請求的同時,裴清洲還不忘刺商沉一記。
商沉面不改色,食指的敲擊頻率更頻繁了。
「裴總如此能耐,居然還需要問我借人麼?」
「托裴總的福,那幾架飛機報廢的很徹底。」
裴清洲直視商沉,周遭的氣氛隱隱有些劍弩拔張之勢。
「商總說笑了,我記得商總在M洲那塊地皮最近要動工了吧?」
「我最近閒來無事,倒是很想去看看呢。」
「另外商總似乎很急於進入M洲呢。」
都是商人,商沉怎麼會不知道這話的意思。
不會讓他順利動工,更不會讓他順利進入M洲。
無法順利動工事小,進不了M洲才是大事兒。
其實憑藉著商沉在M洲的影響力,如果真的想進去,裴清洲是攔不住他的。
但是問題就出在容襄在他手上。
裴清洲莫名其妙帶走容襄,這件事情本來就讓人疑惑。
就連他查了很久,也沒有查出來具體的原因。
先前他要治容襄的眼睛,請了裴清洲很多次,每一次他都無動於衷。
說不肯答應就是不肯答應。
為什麼偏偏這一次那麼主動?
更遑論裴清洲根本就不是一個會突然善心大發的人。
他只能猜測,裴清洲帶走容襄,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軟肋。
他知道拿捏住容襄就能拿捏住他。
如果他真的敢硬來的話,他害怕裴清洲會做出什麼不利於容襄的事。
他不願意讓容襄冒一點險。
所以只能讓步。
「林仞是自由人,我沒有權利限制他的自由。」
「所以裴總大可以自己去找,找到了,我只能保證他不會拒絕跟你走。就這樣。」
這就是商沉要讓林仞去C洲的原因。
C洲是完完全全他的地盤,只要他想,裴清洲無法入境。
這幾句話之後,裴清洲倒是罕見地沉默了。
裴清洲只是一直看著商沉的眼睛,眸底有隱隱的怒意。
良久才開口,這一次開口連氣息都不是那麼平穩。
「商總既然知道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是自由人,你沒有權利囚禁,限制自由。」
「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她?」
裴清洲握緊拳頭,克制住自己下一秒就想衝上去揍一頓商沉的念頭。
這一次換商沉沉默了。
他久久不曾開口,也沒有再看裴清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裴清洲怕自己留在這兒,會忍不住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很快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只跟商沉說了一句——
「希望商總好自為之,不要再來打擾她。」
商沉依舊垂著眸,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裴清洲不再停留,離開了這裡。
裴清洲關門聲很重,就是這樣,也沒有拉回商沉的思緒。
良久,他才喃喃出聲。
「我不會放棄你的。」
「除非我死。」
「容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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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洲。
裴清洲走了之後,裴清歌和裴行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兩個人又在密謀著該怎麼除掉容襄。
但是容襄平時沒事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輕易不出門,想把她騙出來還挺困難的。
再加上雖然裴清洲不在,但是還有個裴庭。
也是有點麻煩的。
裴清歌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好了,現在被紗布和繃帶包的和木乃伊一樣。
身上每天都在痛,就像被幾百隻螞蟻啃食一樣。
這一天,裴清歌剛打完止痛針,因為效果比較慢,遲遲不能緩解疼痛讓她越發暴躁。
抬腳就踹翻了那個給她打針的醫生。
「這是什麼破藥啊,作用這麼慢,你們是不是拿著我哥哥給的錢自己貪了啊?」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裴行從不遠處走過來,臉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你就消停一點兒吧!」
「現在還不夠亂嗎?」
裴行的話至少奏了幾分效果,裴清歌不再鬼哭狼嚎了。
被裴清歌踹翻在地的醫生也趕緊爬起來,迅速跑走了。
多呆一秒都不願意。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有半點裴家大小姐的樣子?」
「你要是再不注意一點,你在裴家這點威望,可就全被那小賤人搶走了。」
聽到關於容襄的事情,裴清歌頓時就來了精神。
眼底生起了濃濃的恨意。
「那個小賤人又幹什麼了?這麼不安分?!」
裴行冷哼一聲。
「你可別看她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也不知道她是給這些傭人們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一個個的但凡去過她那邊服侍的,回來都一個勁跟自己的同伴誇她的好。」
「這幾天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有這麼個人了。」
裴清歌激動得目眥欲裂,忍不住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這麼向著那個小賤人,忘了是誰養著他們了?!」
「我養條狗這麼多年都有對主人的忠誠感了,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裴行可沒有耐心在這兒聽裴清歌罵人。
裴清歌還要繼續罵,被裴行抬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消停一會兒,現在當務之急也不是管這些家養狗。」
「咱們得想個辦法,除掉那個小賤人,才能高枕無憂。」
裴清歌停了下來,然後仰頭問裴行。
「二叔,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裴行摸著下巴,眼底精光乍現。
「眼下裴清洲去了京城,不在M洲,就剩個裴庭比較礙事了。」
「只要我們把他支走,殺掉那個小賤人還不是簡簡單單麼?」
「裴家大小姐殺個普通人,說敢亂說話?」
裴清歌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非常可行。
「二叔,我覺得沒有問題的,你有什麼辦法能把我爸引開嗎?」
裴行對著裴清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個不難,不過清歌,你想不想......」
裴行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話里話外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裴清歌稍加思索就知道裴行是什麼意思了。
有些震驚。
「不!不不不,這個不可以,殺掉容襄那個小賤人就好了,為什麼要對我爸動手啊?」
裴行有些激動,他握住裴清歌的肩頭,搖晃著她。
「清歌!你清醒一點!你爸爸現在估計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了!」
這話對於裴清歌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
「二叔,你,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裴行又重複了一遍。
「清歌啊,你清醒一點吧,你知道容襄那小賤人手腕上戴的是什麼嗎?」
裴清歌捂住自己手腕上的軟鐲,然後抖著聲音問:「是什麼?」
「是真正的軟鐲啊!」
裴清歌不願意相信,拼命地搖著頭。
如果說之前她還能騙騙自己說容襄連個信物都沒有就敢來認親。
那麼現在連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聯想起這幾天裴清洲和裴庭對自己的種種態度,裴清歌忍不住落了淚。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難怪,難怪要她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