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永遠有容襄的位置
2024-08-29 22:03:34
作者: 瀛歌
容襄猶疑開口:「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裴先生在商沉的地盤帶走我,不怕商沉找你麻煩嗎?」
裴清洲笑著搖頭:「容襄,我要是怕商沉找我麻煩,就不會到這兒來了。」
「你,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容襄其實對於裴清洲的動機感到十分不解。
「究竟是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呢?我身上應該沒有什麼值錢的秘密值得裴先生如此大費周章吧?」
裴清洲看著容襄,眼中是希冀與熱切。
「容襄,你還記得我在希克斯拍賣廳的時候,一定要跟你爭那隻軟鐲嗎?你知道為什麼嗎?」
說到軟鐲,容襄下意識地摸了摸現在戴在自己手腕上的軟鐲,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她就會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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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裴先生。」
裴清洲伸出手,摸了摸容襄的發頂。
被容襄倉皇避開。
「裴先生,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觸碰。」
裴清洲訕訕地收回了手。
以前這麼摸裴清歌的頭摸習慣了,才會對容襄不小心失禮了。
事實上,裴清洲已經默認容襄是裴家的人了。
「抱歉,容襄。」
容襄搖頭,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疏離:「沒事。」
裴清洲復又道:「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珍視這隻軟鐲嗎?」
裴清洲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但是聽到容襄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激動了。
容襄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神情十分淒婉:「這是我母親生前的遺物,是最常貼身帶著的手鐲,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將它拿回來。」
裴清洲神情激動,本來想再摸摸容襄的頭,突然想到她不喜歡,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容襄,現在京城到處都是商沉的耳目,就算今天我帶你逃出了這個地方,難保商沉不會再次發瘋然後找到你。」
「你要知道,在京城,商沉就是說一不二的天。他想幹什麼,是沒有人會攔著他的。」
裴清洲神情真摯:「所以容襄,要不要跟我回M洲?」
容襄皺著眉頭,好像有許多疑惑的地方。
裴清洲並不意外容襄會有這麼多疑問。
「容襄,沒事的,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容襄點頭,然後提問:「裴先生,我知道我現在在京城的處境確實很艱難,只要商沉在京城一日,我就很有可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但是我想知道的是,這一件事跟你要帶我回M洲有什麼必然聯繫嗎?或者我換一個方式問你,你為什麼會對我的事情這麼上心?」
「就我所知,你我素昧平生,萍水相逢,裴先生實在沒必要冒著得罪商二爺的風險救我於水火之中吧?」
裴清洲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容襄,這話說的不對,你我並不算素昧平生,冥冥之中,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被註定了。」
容襄不解,於是輕輕搖頭。
「我並不是很懂裴先生這句話的意思。」
裴清洲看著容襄手腕上的軟鐲,平日裡精光乍現最攻於算計的眼中除了激動還是激動。
「容襄,我之所以要拍回現在戴在你腕上的這隻軟鐲,就是因為這隻軟鐲,是我父親如今心心念念之物。」
容襄聽到這兒,有了一個猜測:「難道裴先生的父親,就是這隻軟鐲從前的所有人嗎?那個二十多年前就用八百萬將它從希克斯拍回的持有人?」
裴清洲見容襄就要猜到點子上了,忙不迭點頭贊同:「是的,你想的沒錯。」
容襄的思緒卻到此為止了。
她淡笑一下:「那倒確實是很有緣分。」
「只是不知道這隻軟鐲最後為什麼兜兜轉轉到了我母親手腕上。」
「但是如果是因為這個裴先生想要拿回這隻軟鐲的話,恕我不能同意。」
裴清洲無奈扶額,雖然真的很想把真實情況告訴容襄,但是父親告誡過他,如果容襄實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也不能強求。
只能先將人帶回M洲,然後再讓她自己慢慢發現。
「容襄,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軟鐲既然你已經拍下來了,那自然就是屬於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奪走。」
容襄聽及此,才鬆了一口氣。
裴清洲乘勝追擊,繼續跟容襄說著:「容襄,我知道你可能防備心比較重,但是事到如今,國內確實是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而且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與商沉是極其不對付的。我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去傷害你。有一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你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而且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M洲的裴家是怎樣的存在?醫學世家。也就是說,你的眼睛,我也是有把握能夠治好的。」
聽著裴清洲口中那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容襄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瞬。
原來她跟商沉,已經成了是「敵人」的地步了嗎?
也是。
容襄自嘲地笑笑,商沉都打算跟她玩強制非法拘禁了。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沒有了。
而且裴清洲所說的有把握能治好她的眼睛,的的確確是個十分誘人的條件。
就連林仞都說他沒什麼把握的事情,裴清洲居然能說的那麼篤定?
容襄不得不承認,她心動了。
她真的很想治好這雙眼睛。
一如從前得意看見光明的模樣。
她真的很想重見光明。
容襄暗暗下定決心。
然後抬起了頭:「好,我答應你。」
無論如何,商沉對她或許只是養寵物的一時新鮮,她消失一段時間,商沉的這種新鮮感或許就會消失了。
眼下,離開京城,離開國內,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裴清洲大喜過望,當即拿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隨時都在待命的電話。
為了不驚動容襄,知道她聽覺敏銳,裴清洲特意走遠了些,然後小聲對著電話那頭道——
「餵?她同意跟我回M洲了,派一架最快的直升飛機來,今天晚上我就帶她回去,速度點知道嗎,我已經不想再等了。」
那頭連連應是,再三保證十分鐘之後就派最快的直升飛機出發,裴清洲才放下心來。
掛了電話,裴清洲又走到容襄身邊。
容襄能感覺到裴清洲在避著她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她完全聽不清。
不過她不是很在意,既然想避著她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裴清洲走到容襄身邊,興奮地搓了搓手,實在是難掩內心的激動。
容襄雖然看不見,但是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裴清洲的興奮。
有些不明所以。
「裴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裴清洲沒想到自己居然表現得這麼明顯,容襄居然感覺出來了。
當下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嗯,馬上要回M洲了很興奮,畢竟從小是在M洲長大的。」
容襄點點頭,沒再多問什麼。
裴清洲想到正事,趕緊問容襄:「現在時間還早,直升機大概要到晚上才會到,你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容襄點頭:「我大概還需要回一趟梨園跟老闆說一聲,就這麼貿然離開我怕他會擔心。」
裴清洲應了:「好,那我送你回去。」
裴清洲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開車將容襄送回了梨園。
老闆確實已經急的團團轉了。
容襄還從來沒有不告而別過那麼久的。
老闆就差一點點就要報警說容襄是被綁架了。
萬幸,容襄回來了。
老闆一看到容襄立馬迎上去,又是驚又是喜的。
「容襄!你去哪兒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失蹤了!」
容襄聽到老闆急切的語氣也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抱歉一笑:「對不起老闆,今天遇到熟人敘舊所以多聊了兩句忘了時間,讓你擔心了。」
容襄有沒有熟人有哪些熟人,除了容琬青最清楚的就是老闆了。
他很清楚容襄在京城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敘舊那麼長時間的熟人。
雖然疑惑,但是容襄顯然是不想說,於是也就沒有多問。
「原來是這樣,以後可不能這樣了,有事情一定要先告訴我,今天差點嚇死我了。」
容襄也沒跟老闆拐彎抹角,直接步入正題。
「老闆,我可能要去M洲一趟。」
「什麼?!M洲??!」
容襄一直都知道老闆是個很沉穩的人,不會輕易一驚一乍的。
因此對於老闆的反應感到十分驚奇。
老闆怎麼會那麼震驚?
M洲而已,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容襄不由得問道:「M洲有什麼問題嗎?」
容襄看不見,但是裴清洲在一邊看的很清楚。
老闆這一連串反應,顯然讓人覺得他的印象里M洲全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裴清洲尊重容襄,因此沒有深入調查她身邊的人,只知道這個老闆對她亦師亦友,她母親走後就一直照顧著她。
那麼容襄一定很信任他。
萬一老闆對M洲有什麼刻板印象,再突然跟容襄說些什麼,容襄也真的相信了,那就不好了。
裴清洲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於是他給老闆遞了個警告的眼神。
老闆十分從容大方地迎上裴清洲的眼神,似乎剛剛因為一個「M洲」而驚慌失措的不是他一樣。
裴清洲直覺里感覺老闆有些不對勁,但是這是照顧了容襄母女那麼多年的人,他實在沒有立場懷疑。
於是便也作罷了。
容襄倒是對於老闆的訝異也很好奇,於是開口問道:「老闆?怎麼那麼驚訝,M洲怎麼了嗎?」
老闆再次開口時已經收起了那不合時宜的詫異。
「沒什麼,只是想到你從來沒有出過那麼遠的遠門,太驚訝了,怕你會不習慣。」
裴清洲適時補充:「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容襄的。」
老闆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裴清洲能感覺到老闆對他的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似乎完全沒有來由。
容襄也寬慰老闆:「不用擔心我的,我會照顧好自己,也不會去太久,很快就會回來了。」
裴清洲顯然對於容襄這句「很快就會回來」不是很滿意,偷偷聳了聳肩。
老闆點了點頭,答應了容襄。
容襄又想起來一件事,抓緊囑咐老闆:「老闆,這一段時間要不梨園就先關門吧?我怕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老闆卻搖頭:「不必,我答應過你母親,除非我死,否則就算沒有角兒肯登台了,梨園也不會關門的。」
「容襄,你就放心去吧,梨園有我,不會有事的。」
老闆這話口氣說的很大,但是但這一股容襄也分析不出來的自信。
容襄也只好應了老闆。
裴清洲帶著容襄出門的時候,老闆單獨叫住了他。
「容襄,你先到前面去等一會兒,我們說兩句話。」
容襄也不知道這兩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有什麼好說的,不過也沒反問就是了。
容襄乖乖地走到了前面去。
老闆看著容襄的背影,目光悠長。
「這孩子命不好,從小就沒見過她父親。」
「她母親總是告訴她,她父親已經沒了。」
老闆沒說別的,只說了這兩句話。
但是足以讓裴清洲聞之色變。
看樣子到M洲之後還是得調整一下計劃。
裴清洲很快調整好情緒,然後雲淡風輕地笑著對老闆道:「容襄她確實命不好,不過現在不一定了。」
老闆冷嗤一聲:「哦?裴先生這麼肯定?」
裴清洲挑眉:「您認識我?」
老闆只是看著容襄,神情不變:「M洲裴家c,我怎麼會不認識呢。」
說罷,老闆嘆了口氣。
「希望我這個決定,是真的對她好吧。」
「我已經做了太多錯事了。」
裴清洲沒有深問,只是篤定道:「您請放心,我不會讓您後悔這個決定的。」
「未來的M洲,只要仍然有裴家一席之地,就永遠有容襄的位置。」
「這就是我的承諾。」
裴清洲說完,老闆微微觸動,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了。
裴清洲神情複雜,走到容襄身邊。
容襄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吧,我們去M洲。」
容襄點頭,跟著裴清洲放緩的步伐。
猛然間聽到了一聲呼喚。
「阿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