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7章 山啟夜訪

  牛丹師旁敲側擊的詢問沈離關於一年前討伐團錦宗之戰的細節，沈離也沒有必要隱瞞，他什麼沈離就說什麼也不過分的誇大其詞。

  牛丹師這才知道原來這少年竟然是燕北歸的弟子，這就難怪了。

  天縱之才總過過人之處，那麼在煉丹上有些超乎想像的成就也算不得稀奇。

  沈離則向牛丹師請教關於煉丹上的學問，牛丹師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很奇怪道：「沈公子，我發覺你似乎基本功有些不紮實，須知雖然你天縱奇才進境神速，但是這修煉一道最要緊的還是基礎。所以不可過分勇猛精進，否則到了一定層度可能會壞事，不進反退還是次要的，若是找到了反噬豈不糟糕。」

  沈離知道良言逆耳，虛心的接受，但是妖族之事當然隻字不提，之事說自己所學那是一種旁門煉丹術法，與傳統差別頗大所以才能速成，至於以後再想要提升，空間卻是很低了。

  牛丹師對此深以為然，這才解開了他的疑團。

  兩人越說越覺得惺惺相惜，牛丹師雖然沒有武道修為，可是人品和性情自然是沒的說，有些時候甚至憨直得可愛，一些道德準繩恪守得如同最虔誠的清教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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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等酒菜上桌，牛丹師不由勃然大怒，只見桌上清水寡淡的四盤小菜一絲葷腥也無，居然連酒水也只有二兩那麼一小壺。

  牛丹師蹬著女兒道：「只有這些？」

  香丹把眼神飄到一邊說：「這裡的酒菜死貴死貴，這麼多已經要了二兩三錢銀子……」

  牛丹師覺得臉上掛不住，沈離今日對他的幫助已經不能用恩惠來形容了，甚至是決定的恩德。如果不是沈離他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傳承就要被師兄蒲宏偉謀奪，這個時候自己這不爭氣的女兒居然還斤斤計較這種小節。

  牛丹師怒道：「銀錢都在你手上，你難道還怕不夠花麼？」

  香丹脖子一梗道：「什麼叫都在我手上，你自己從來不算計，今日都花掉了，我們以後吃什麼，你給病人看病不收錢你怎地不說……」

  父女二人開始賭氣爭吵起來。沈離想要相勸卻是根本插不上口。只好站起來走到櫃檯那裡摸出一大錠銀兩道：「整治一桌上好的，不夠我的話找我來拿。」

  那掌柜這才歡喜的布置去了。

  沈離回來時，父女二人依舊在爭吵，臉紅耳赤的樣子十分的好笑，沈離也不知怎麼辦，只好道：「喝酒。」

  牛丹師把酒杯墩在桌上道喝個屁！然後趕緊對沈離解釋：「公子，我不是跟你發脾氣。」

  香丹不饒人道：「那就是跟我發脾氣了，那你告訴我，你把錢都糟蹋了，我們今後怎麼過？你有賺不回來，等我以後嫁了人，我看你自己只怕要喝西北風去了……」

  牛丹師被氣得指著香丹口~唇哆嗦了半晌才到：「氣死我了」！

  沈離趕緊扶牛丹師坐下對香丹說：「妹妹你少說兩句。」然後對牛丹師說：「妹妹也是為了生計，老師莫要生氣。」

  香丹哼了一聲毫不領情道：「就是，攤上一個這麼敗家的爹，這日子沒發過了。」

  牛丹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卻是只能無語凝噎擠出幾滴清淚。

  香丹似乎不忍，卻是小倔脾氣不肯低頭跟爹爹認錯。好在很快酒菜就端了上來，沈離趕緊張羅倒酒加菜，牛丹師面有愧色道：「公子何必如此，太爺破費了，本該是老夫像你道謝的……」

  沈離道：「錢財身外物，喝酒！」

  香丹哼了一聲說：「你說的輕巧，沒錢你試試。」

  沈離只好不語，頻頻與牛丹師舉杯對飲，沒幾杯下肚牛丹師就醉倒了。

  這一餐吃得很無聊。臨走香丹大聲招呼夥計：「全給我裝起來，我要帶走。」

  這一晚，沈離便沒有走，留在了太一堂後院的廂房裡。傍晚，乾綱宗派來一位行走的管事送來請柬。

  香丹看到那純金打造，燙金鏤花的請柬，登時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似乎這個少年很厲害的樣子，而且看起來很有錢……

  更深人靜，忽然太一堂的院落里跳下一個身影，那身影仔細分辨了一下，徑直向沈離居住的房間走去。

  沈離房間裡卻立刻亮起了燈，一個很客氣的聲音問道：「有客夤夜而來，不曾遠迎，請進來一唔。」

  黑衣人一愣，沒想到人家早已知道了，但是聽語氣似乎早有準備，而他也沒有惡意所以坦然而入。

  室內一燈明亮，沈離笑臉相迎，黑衣人也不好再遮擋面目，拉下面巾正是日間所見的星耀宗長老山啟大師。

  沈離束手請坐，然後倒上一杯涼茶道：「大師到訪，不知尋在下何事？」

  山啟笑道：「我聽聞雲州出了一位少年英雄，特意前來拜訪爾。」

  沈離也笑：「老師取笑了。」

  山啟正色道：「若論英雄二字，沈公子自然是當得的。」

  關於沈離的來歷雖然日間山啟並不得知，但是如果要調查卻也並非什麼難事。

  幾千人在場，都是雲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不修煉武道，但是和武道的武者們關係最少緊密。何況其間像乾綱宗煉丹堂那位長老一樣見過沈離的其實並不少。

  很快第一手齊備的資料就送到了山啟的手裡。

  山啟一見也是十分意外，想不到沈離若大的來頭，他其實僅僅是關心沈離那奇特的煉丹術而已。

  這樣一來更要交接一番了，特別是太一堂看似落魄，居然有這等強援，對於他在雲州展開星耀宗的事業極有幫助。

  兩人客套一番，很快話題便轉移到了煉丹之上，沈離也不隱瞞，在這種大師面前任何遮掩都會漏洞百出，沈離道：「我這煉丹之術得自一本古卷，在修習之前並沒有過多涉獵，所以基礎淺薄倒是讓大師見笑了。」

  沈離的誠懇讓山啟很欣賞，他也道：「公子年輕，前途遠大，即使現在開始也並不晚，而且工資的起點如此之高，實在是我煉丹界罕有的人才，只是不知可否一同分享一下對於煉丹的心得，我見公子所修習的術法，似乎不是中原正統一脈。或許我可以幫助公子參詳一二。」

  這就是見獵心喜了，雖然沈離說了是得自古卷，但是既然沒有師承來歷，那麼山啟大師的要求也並不算過分，何況他本人是五品的煉丹師，在煉毒上還有獨得之秘，若是得到他的指點，沈離的進境只怕更快。

  沈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玉鼎妖抄拿了出來。雖然這是妖族的典籍功法，但是上面全是人類文字，也沒有任何一點能夠證明是妖族的東西，所以沈離也不怕被人指責。

  沈離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以坦誠示人，接下來才好有所求，畢竟他希望從山啟大師這裡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

  山啟大師真的很意外，這種古卷典籍大多是珍藏的秘物，輕易不會給他人看一眼的機會，想不到沈離如此大方的拿了出來，也不只是因為太年輕而毫無戒備的經驗，還是太過相信他山啟的人品了。

  前者不大可能，能成名如此早，必然有貴人的本領和智慧，而後者也同樣不可能，雙方僅僅初次見面，怎麼也談不上彼此了解。

  山啟拿過古卷看了幾眼便已經確定這是珍本，裡面的內容雖然怪異，但都是煉丹術無疑。

  山啟更加疑惑，他問道：「公子這是何意？我本一直是求和公子交流的機會，並非對此物有所覬覦。」

  沈離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是在下有求於大師。」

  山啟奇怪道：「你我素不相識，況且我只是小小丹師，你能有何事求我？」

  沈離道：「您先看一看這個。」

  說罷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那個獵妖師的標識輕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山啟大師奇怪的拿起來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星紋標記已是一愣，待仔細查看後目光變得十分的嚴峻。

  「公子此物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