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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4章 雲州王道

2024-05-04 04:47:53 作者: 瀟瀟涼公子

  難道真的只是幻境?是自己憑空想像的?

  沈離拿出父親遺留下的盔甲殘片,輕輕撫摸上面的紋理,思索著一路走來的經歷。

  猛然一個細節卡在他的腦海里,沈離幾乎再度跳了起來。

  方位!

  這深淵的方位和路徑,在這副畫面中以俯視的姿態呈現在沈離的面前。就像一副地圖一樣是那麼的清晰,以哪個大湖為核心,像外輻射,每一條路徑,每一個水道,每一個洞穴出口都標註分明。

  沈離只需要很簡單的尋找,便沿著大湖找到了曾經走過兩次的那條最寬闊的水道,每一個轉折,每一段細節都完全相同!

  真的,竟然是真的!

  不光是地圖,而且那些畫面也一定是真的!那是不是說自己的父親並沒有死……

  沈離幾乎喜極而泣,這是他身在絕境所知的最好消息,可惜目前這些僅僅是猜測,根本無從證實。

  原來無根悲魂蕊還有這樣的作用,它們能夠吸納任何出現在它周邊環境裡的悲傷因素,能將任何有關係的線索自動結合起來,灌輸到人的靈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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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沈離要做的就是將畫面中的線索一一證實!

  沈離從大石之後走出,他現在只覺得一切從未有過的真實,好像脫胎換骨一樣,對未來充滿了渴望!

  每一個悲傷的靈魂歷盡劫波後總要學會堅強!何況沈離還有期望。

  深淵的黑暗終於不再是迷霧,有了那份地圖一樣的畫面,沈離便不用再像之前一樣的亂闖。

  他現在才知道那些水道在深淵谷底看起來很清晰,可是一旦到了地層當中,便到處全是岔路,往復盤旋,極難找到出口,之前沈離還一廂情願的以為沿著水路向上就一定能出去,簡直有些天真。

  那些最終回合而來的水道,在地層之中說不定是從哪裡滲漏下來的點滴之水慢慢匯聚而成,有些道路走到頭可能只是一些頭頂滲著水的岩洞,根本無法出去,而一旦陷落在裡面,人便徹底的成了無頭蒼蠅。

  這地底深淵的範圍方圓數百里,而頭頂盤結的出路,只怕數萬里也說不定呢。

  如何出去根本不是問題,沈離決定先回到大湖那裡。

  根據畫面指示,沈離記得之前長滿無根悲魂蕊的那片草地應該就是怪獸被殺死的地方!他必須回去仔細看看。

  心中有了方圓,距離便不再是問題,這裡的每一塊土地沈離已經了如指掌,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安全問題。他可不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箱輝山派那樣的勢力闖了進來。

  沈離避開水道,順利的回到了大湖所在的方位,按照正常的思維水道邊上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只不過這裡乃是大湖的西北方向,需要沿著湖岸走到西南方才能回到那片草地。

  可惜事與願違,大湖的邊緣早有兩個勢力在對峙,氣氛劍拔弩張,沈離遠遠的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絕對不該在此時過去。

  這兩伙對峙之人顯然都是宗門勢力,左邊一方大概有十幾人,都是黑色劍衣,手持長劍,劍穗流蘇非常寬大,沈離一眼認出是雲州有名的五星宗門淮山劍宗,宗門立於淮山郡的龍淮山上。

  去年參加燕北歸的收徒選拔,當時還有一些淮山劍宗的外門弟子也來參選。沈離在雲州城裡見過身著這身裝束的子弟,星雲宗的首席大弟子陸夕瑤曾親口訴說過他們的來歷,語氣極為艷羨。

  另外一邊則有二三十個武者,老少男女皆有,看裝束和武器比較凌亂,可是其中不乏寶氣神光閃動,顯然來歷自也不凡!沈離估計應該是某個家族或者幫派的勢力。

  沈離不敢太過靠近,聽不到他們在爭論什麼,但是顯然無法達成協議,場面上火藥氣味漸濃。

  終於站在兩撥人中間的淮山劍宗服飾的一名男子憤然拔劍,他對面的那名老者更是搶先出手,雙方人手一擁而上,變成了一團混戰!

  刀光劍芒,神兵異象,各種詭譎怪異的功法,以及五行真元的傾瀉,登時將湖面照耀的五光十色,反射回來的光芒讓湖岸之上亮如白晝。

  如此激烈的廝殺,生死相搏的戰鬥讓沈離目眩神迷,他從未有過這種經歷,也想像不出這其中的慘烈,在生死大事面前,種種匪夷所思的殘忍畫面不停浮現。

  嗷嚎慘叫不絕於耳,惡毒咒罵從未停歇。

  這邊剛有一人一劍洞穿了對手的胸膛,回頭便被其他人一刀砍掉了頭顱!那裡猛然出現一頭真元幻化的猛獸,將眼前之人撕扯的粉碎,隨即幻化之人便被另一邊漫天飛劍斬成千百塊碎肉。

  淮山劍宗原本人少,每個人都是以少打多,局面被動。帶頭之人一聲呼和,餘下八~九個立即各自尋找方位,共同出手,周邊形成一個半圓的光幕法陣將他們籠罩,而對面接踵而至的攻擊,打在這光幕之上,竟然全部如同雨落江湖,僅僅濺起一些漣漪波紋。

  隨後劍陣之中不斷有飛劍射出,數人同時合力攻擊陣外的一個,每一次出手都會收割一條性命,那些家族之人根本救援不及,也不知道誰會成為下一個目標,數個回合之後,居然露出敗像!只能暫時遠遠的退開,重新形成對峙局面。

  只是剛才的戰場正中,留下了十幾句破爛不堪的屍體,這些人在一刻鐘之前還是他們各自的夥伴和親人,和他們有說有笑活生生的存在,現在卻只能無助的躺在那裡,永遠斷絕了生機。

  沈離只看得心頭一股莫名的憤怒和不忍!人性在此時竟然如此的奢侈。只為了某種理由,竟然便隨意的踐踏他人或者被他人殘殺!

  源本身離對這些人想要爭奪的寶物並不關心,可是在遭遇輝山派和那群姓孔老者帶著的那群人之後,這種觀念在不覺的改變著。

  追求力量的世界,遵守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或許沒有錯,可是聖者創造秩序,驅逐凶獸,建立人類安樂平和的樂土,本意便是改變這種觀念。

  讓人類把追求力量,追求自身強大變成一種榮耀,最終變成人類世界秩序的保護者。

  可是眼前這些人和凶獸有什麼區別,為了一己之貪婪,盡情發泄獸慾,完全不懂得尊重生命。他們不配被稱為人!

  如果沈離現在有能力,他恨不得飛身而出,一舉將所有人都打倒,將那件寶物奪走,讓他們徒勞無功一無所獲,讓他們在因為貪念而失去親人的痛苦中終老此生。

  沈離現在恨不得能夠立即變強,變得比所有人都強,才能一展抱負,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強烈,讓他不自覺的緊握雙拳,渾身顫抖!

  一個目標在悄悄的滋生,和從前他幼小單純的願望早已截然不同,這種悲憫的情懷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或許只有親身的經歷和感悟才能讓人成長吧!

  就在沈離生出這個念頭到時候,兩條身影飛速的從黑暗中沖了出來,竟然直接來到了戰場正中。

  其中一人二十多歲年紀,一身灰衣,簡單利落,另外一人看樣子三十許,黑色長衫,手持羽扇。

  而這二人到場後,在所有人戒備的神情中,黑色長衫者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各位,請聽我兄弟一句話,此間奪寶之事多有蹊蹺,只怕是一場天大的陰謀,各位不可不察也,大家都是雲州修煉一脈,萬萬不可失了和氣多結冤讎。」

  這句話堂堂正正大義凜然,而且放聲說出來傳得極遠,顯然知道黑暗中不知多少人在窺探,有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沈離聽得精神大振,終於有正義之士像他內心期待的那樣站出來了!雖然不是沈離自己,可是他不由自主的悄悄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想要知道具有如此磊落胸襟氣概者,到底是何許人。

  看到突然有人橫插一腳,大喇喇的說出這番話語,那個人手雜亂的一方,有人替沈離把這句話問了出來:「你是何人,咱們飛樂川奉德寨在此辦事也敢插手。」

  「對面是奉德寨的哪位當家?在下蘄州左鴻羽。」黑色長衫者淡淡回答。

  此言一出,對峙兩邊的人群里出現些許騷動,有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而剛才說話的奉德寨之人道:「原來是號稱蘄州第一天才的左鴻羽,幸會!我乃奉德寨喬三戒。」

  「些許虛名,左某愧不敢當。」左鴻羽謙遜道。

  「你當不當得什麼天才我老喬不在乎,只是你蘄州人跑到我雲州地界,來管我奉德寨的閒事,真當我雲州無人麼?」喬三戒大事當前,眼看對方只有二人到場,哪有耐心和他虛與委蛇,十分粗野的質問。

  不料左鴻羽好像早有準備,朗聲道:「在下只是來雲州訪友,恰逢此事,所以陪同朋友前來,眼見眾位相爭死傷慘重,頗有些於心不忍,這才冒昧出言相勸,還請喬當家勿怪。」

  「雲州事,自有我們雲州人自己了結,還輪不到你來拿大,若是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別怪爺爺手裡的刀可不認得什麼天才不天才。」喬三戒欺負左鴻羽人少,口氣狂傲無理以極。

  氣氛再度凝結,若是左鴻羽足夠自負,很有可能立即引發新的衝突,畢竟面對如此強硬的話,近乎於當面挑戰了。

  「你要怎麼了結?」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灰衣青年此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一如在詢問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左鴻羽微笑的看著青年,一臉的欣賞神色,反而不說話了。

  「嘿嘿,你來問它吧。」一個大漢排眾而出,甩動手中的寶刀嘩啷啷直響。正是奉德寨的二當家喬三戒。此言一出立即贏得一片喝彩之聲。

  「就是,有種你問問喬當家手裡的狼牙破風刃答不答應!」

  「喬當家的,別跟他廢話,趕緊做了他,辦正事要緊。」

  「什麼蘄州第一天才,敢來我雲州架梁子,喬當家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時間,這群綠林盜匪出身之人,說什麼的都有。

  「好的,我現在問你,左兄請你們雙方罷手,等弄清此間真相之後再來解決你可同意否?」灰衣青年居然看著喬三戒的大刀一本正經的問。

  「小子,你耍我!」喬三戒大怒!腳下一震,揮刀撲上。

  眼下的局面,奉德寨人多勢眾,剛才將淮山劍宗的人逼得結陣自保,他們暫時無可奈何,才略微後退商議,正準備一舉將餘下那些人全部擊殺,好獨得寶物,這兩個年輕人卻不自量力,現身攔阻。

  於是喬三戒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動了殺機!大不了多殺兩個人而已,他做了半輩子刀頭舔血的買賣,重寶當前,還真不大在乎!

  大刀迎頭斬落,虛空中幻化出一顆猙獰的狼首,這一擊力量至少有五十萬斤以上,籠罩了方圓十幾丈範圍,眼見那灰衣青年似乎被嚇傻了,一動不動,似乎就要被一刀兩斷,喬三戒哈哈大笑。

  忽然灰影一閃,大刀立時劈空斬在地面,堅硬的岩石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迸裂出一條丈余長的裂縫。

  而那少年只是向旁邊挪了半步,大刀揮動的力量對他沒有產生任何影響,他只是隨意抬了抬手,一隻拳頭卻在喬三戒眼前無限的放大。

  轟!喬三戒倒飛出去,摔在了奉德寨人馬之前,他滿臉鮮血的爬起,驚恐道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州王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刀現在同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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