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情之所系
2024-08-29 20:57:44
作者: 大海洗拖把
李世民將那盒子展開來,周盼盼側身定睛一瞧,只見盒內安然擺放著一支金髮簪。
周盼盼心中一奇,臉上蕩漾出一抹嬌艷的笑容,伸出手來匆忙將髮簪從盒子裡面拿了出來,端放在手心裡。
「當真好生漂亮,陛下,這是給奴家的嗎?」
周盼盼滿心歡喜地問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這髮簪來歷不小,具體你也不要多問,反正是從外邦進貢而來的。」
「今夜朕在來之前特地挑選了一番,覺得將這髮簪贈與你再適合不過。」
周盼盼連忙叩謝龍恩。
所有人都不會知道,原來李世民早就和周盼盼暗中交好。
只不過是因為李世民礙於自己的皇帝身份,所以始終都是和周盼盼秘密偷會,他為了確保不走漏風聲,每次從自己的寢宮裡面出來之時,都是一身輕衣小帽。
身邊最多不會超過五個貼身太監,為的便是不會被旁人得知。
近來李世民幾乎無時無刻都想要和周盼盼偷會,但是礙於現實條件委實太過糟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辦法。
他貴為堂堂的大唐天子總不能住到宮外面去,正當他愁思百轉間,身邊的一個王姓貼身太監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便是從寢宮的床下挖一條暗道,直通牡丹坊周盼盼房中。
前前後後總共不過才用了四日的時間,這一項工程就辦妥了,堪稱是建築史上的奇蹟。
自從這條暗道挖通之後,李世民每晚一身輕衣小帽在身邊幾名貼身太監的擁簇之下,一路從暗道來到牡丹坊。
一日日下來,倒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了。
今夜李世民一如既往再次來到牡丹坊與周盼盼偷會,李世民其實原本想要在周盼盼這裡過夜,然而臨時聽到消息說宮裡面有件急事需要他儘快回去著手辦理。
也是沒法子的事,李世民只得穿戴整齊離去。
離去之前周盼盼告訴李世民,說:「陛下,夜半三更,馬滑霜濃,街上少人行。務必要快速回去,千萬不可耽擱半分。」
李世民連連點頭,臨去之前二人依依不捨地在暗道口之上緊緊相偎相依,盡情擁抱了半晌。
周盼盼將李世民送走之後,重新整理雲鬢,快步轉身走回到床前。
將床簾一拉,只見床底赫然藏著一個大活人。
周盼盼快速伸出玉手,將藏在床底的這人一把拉了出來。
此人並非旁人,正是江王李元祥。
李元祥今天白日時分原本想要和周盼盼相聚一場的,可惜被太子李承乾撞了個正著,所以就沒有成事。
於是他在今夜時分無論如何也要來到牡丹坊和周盼盼相聚,倒也是得了逞,然而卻又怎能想到,就連被窩都還沒有來得及捂暖和,陛下卻又從暗到一路前來。
如此這般,江王李元祥今天整整一日遭盡霉運,著實是叫苦不迭。
只得是按照今天白日時分之法,再次鑽到床底下。
原本李元祥心如死灰,覺得今夜李世民根本就不可能離去了,恐怕多半是要在床底帶上整整一夜。
卻又怎生想到,居然臨時宮中有事,李世民不得不回。
李元祥這才得到了脫身的機會。
此刻,李元祥望著站在他面前的周盼盼,將手搭放在周盼盼的香肩之上,感慨道:「這搶手貨還真的不是和人都能夠染指得了的,白日太子剛來,夜裡陛下又來。嘿嘿!周盼盼啊周盼盼,你可真是了不得。」
周盼盼滿臉苦笑,輕聲說道:「殿下,您可就別取笑奴家了,奴家也是沒辦法,奴家也不想要這樣。」
李元祥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臉上的神情明顯很是不悅。
李元祥坐在桌前,摩拳擦掌地道:「別的暫且不說,這平日裡我想念你之時總在府中給你寫信,命小廝給你送來。」
「結果每一次小廝都是空手而歸,我在信中寫盡了對你的眷戀和想念,結果你倒好,連一個字都不回給我。」
「嘿嘿!怎麼,難不成你是覺得本王和你刮喇了上,似乎於你而言有些不大夠資格,是也不是?」
李元祥所言不假,有時他在王府裡面著實是太過想念周盼盼,然而又不是隨時都能去,有時候可能是府中有些事情需要等待著自己處理。
有時候可能是知道周盼盼那裡有客人,自己沒法子去。
有時候可能是因為錢財方面的原因,反正有太多的時候都無法動身成行。
其實這所謂錢財方面的原因原,本不應當是構成李元祥無法動身,只不過是因為周盼盼貴為牡丹坊頭牌,與長安城中很多的達官顯貴都有往來。
如此日久天長下來,周盼盼的身價水漲船高。
李元祥作為太祖皇帝的養子,雖然每月朝廷裡面都給他發放俸祿,但王府廣大,養育的妻妾子女眾多,開銷本就很大。
李元祥除了朝廷的俸祿以外又沒有其他收入,所以有時候想找周盼盼了就難以成行。
可是卻也架不住日復一日地對周盼盼朝思暮想,沒法子的事,只得是將自己的思念寄托在信件里,給周盼盼送過去。
然而每一次小廝回來之後都是空手而歸,李元祥不禁是心中極其揪著此事,於是就反覆問小廝,說:「信呢?你是給弄丟了?還是怎樣。」
那小廝連忙搖頭說道:「王爺吩咐給小人這麼大的事,小人怎麼敢辦砸!那周盼盼壓根就沒有給王爺您回信。」
李元祥往往叫苦不迭,一再纏著小廝問:「沒有回信……那周盼盼也沒說什麼?」
小廝只得是搖頭,說道:「當時沒說什麼。」
李元祥不肯輕易罷休,又問:「一句都沒有?」
小廝深深的一點頭,說道:「回稟王爺,當真一句也沒有。」
如此這般,日久天長下來,李元祥心中難免對周盼盼有氣。
然而他喜歡周盼盼喜歡得緊,心知在這長安城的競爭對手甚多,所以每次在見到周盼盼時只得是裝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
口口聲聲說著什麼:「那都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