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賀幽蘭
2024-08-29 20:51:43
作者: 大海洗拖把
李恪撇了撇嘴,用力搖頭說道:「這個理由你自己信嗎?家裡面都已經有房子鬧鬼了,結果居然還能給忘了?」
坐在一旁的陳妙兒花容失色,問道:「那……那是怎麼回事啊?」
薛仁貴梳理方才所經歷的一切,以及在那面牆壁裡面所聽見的詭異聲響。
旋即,薛仁貴一拍大腿,說道:「王爺你看啊,現在我弟弟正要和曲麗卿成婚,大婚在即,這家裡面上上下下這麼多的事情需要我叔父親手操持。」
「難免的嘛,叫做貴人多忘事!你說是也不是?」
李恪搖頭笑道:「薛隊長,你這番話差的有點多了!」
薛仁貴滿臉茫然地問道:「怎麼了?」
此時陳妙兒起身,為李恪和薛仁貴二人倒茶,倒了滿滿兩大杯,一杯遞給李恪,一杯遞給薛仁貴。
李恪和薛仁貴二人喝了一大口。
李恪伸手擦拭著嘴邊水漬,陳妙兒連忙從懷中掏出手帕為李恪擦拭嘴角。
李恪看著薛仁貴說道:「貴人多忘事?那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夠將家裡面鬧鬼都忘記了!」
此話一出,薛仁貴整個人猶如從夢中驚醒一般。
薛仁貴和陳妙兒兩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恪坐下來之後從容鎮定地道:「其實此事也算不得什麼,畢竟倘若當真是鬧鬼,那才可怕了。」
「既然不是,也就沒什麼,而且反正咱們在這修村里頂多待上個三五日就要回到長安城,別去管那些閒事。」
薛仁貴和陳妙兒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這間房屋偌大寬敞,內堂有一面屏風相隔,李恪和陳妙兒兩個人睡在內堂,薛仁貴則是睡在外堂。
兩個半時辰以後,陳妙兒滿臉紅暈地伸著玉手用力撫住李恪面龐,噓聲笑說:「在外面跟在家裡面就是不一樣,真是舒坦。」
李恪將陳妙兒摟在懷裡,輕聲笑說:「估計天亮之後,這宅院裡面上上下下開始忙碌起來了,婚姻是人生大事,薛青山又只有薛成勇這麼一個兒子,定然是大操大辦。」
陳妙兒想了想說道:「多半如此!」
兩個人彼此相偎相依,漸漸的進入夢鄉。
翌日一大清早,薛仁貴醒來之後並未在床上多躺,整理好了床鋪便輕手輕腳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已經有不少的丫鬟和小廝在院子裡面前前後後的忙活著了,由於時間太早,所以丫鬟和小廝們輕手輕腳,不敢弄出動靜。
薛仁貴伸了個懶腰,一路朝著院門外走去。
丫鬟和小廝們看見薛仁貴時都紛紛鞠躬,說道:「薛大爺早晨好。」
薛仁貴衝著他們輕輕微笑。
走到院門口時,不禁是回過頭看了眼那間很是詭異的偏房,眼見那偏房的門上沒上鎖。
薛仁貴純粹只是想要散散步,睡了一夜,難免身困體乏。
一路走出兩條街,此時露水微涼,清晨里的薄霧仿佛將整個修村全然環繞了住。
走了片刻,忽聽得一戶大敞著房門的民宅里,傳來小孩的啼哭聲,一女子沒好氣地道:「又哭!成日到晚的就知道哭!不就是沒給你買嗎?鬧啊鬧的,不讓人消停!」
薛仁貴快速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在霧氣的遮蔽之下,一道俏麗身影站在一個小娃娃身旁,用力拍打著小娃娃的褲腿兒,顯是在拍打塵土。
那小娃娃大哭著道:「娘,那木頭車好玩兒,就給我買吧!」
那女子驀然沉聲一嘆,話鋒一轉說道:「唉!買?不得需要銀兩嗎?」
此時薛仁貴已經確定,這女子便是多年以來他始終念念不忘的賀幽蘭。
薛仁貴走到院門前,伸手在門上用力拍了拍。
賀幽蘭循聲望了過來,當下他二人透過眼前薄霧四目相對,都是愣在當場。
賀幽蘭愣了足足有片刻,薛仁貴快步走到賀幽蘭面前,輕聲笑道:「多年不見,安好嗎?」
賀幽蘭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似乎是在強忍著哭意,深深地點了個頭。
此時院內萬籟俱寂,唯獨只有那小娃娃的啼哭聲連綿不絕。
薛仁貴和賀幽蘭二人深深地望著彼此,都是說不出半句話。
也不知這消失掉了的時光究竟是不是經過歲月的洗禮之後仍舊可稱得上是歷久彌新?
一代新人換舊人,每日夕陽之下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身影,才知自己年歲已老!
花開花落,花落花開,驀然回首時,只見那人應當早已不在燈火闌珊之處。
這天底下唯獨只剩淺淺淡淡的遺憾,與篆刻在回憶深處的不甘。
當賀幽蘭迎著薛仁貴走進房裡時,已是一炷香時間之後了,賀幽蘭匆匆忙忙地為薛仁貴泡茶,滿臉歉疚地笑道:「實在不好意思,這家裡面的日子過得窘迫的很,也沒好茶招待你,你就暫且對付對付吧。」
薛仁貴環顧四周,只見這寒酸陋室當真令人不忍目睹。
賀幽蘭整日住在這裡,他實在於心不忍。
薛仁貴從賀幽蘭手中借過茶杯,點頭說道:「咱兩個人還有什麼可講究的,什麼都成。」
此時那小娃娃已經不再哭,站在一旁深深地望著薛仁貴。
薛仁貴指了指這小娃娃,看著賀幽蘭問道:「今年他應當得有十二歲了吧?」
賀幽蘭正在泡茶,忽然間嬌軀一顫,愣在當場。
繼而,賀幽蘭重新開始泡茶,輕聲一嘆說道:「也沒有十二歲,不過也才十一歲。」
薛仁貴嘆了一口氣說道:「八年以前我倒是回來過一次,但那時也知道你成親已久,委實不敢打攪你,所以也就沒來。」
賀幽蘭此時已將茶葉在茶壺裡鋪點好,倒著熱水輕輕點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薛仁貴此時試探著將手搭放在賀幽蘭的玉臂上,滿臉感傷地道:「你已嫁人,我又未娶,你能體諒我嗎?」
賀幽蘭心中一緊,連忙將手臂抽了回來,輕聲說道:「別這樣,讓我夫君看見了,可就不好說了。」
「你也知道,王長明那個人小家子氣,他這人沒什麼章程不說,整日就會個窮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