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陳梅上門
2024-08-29 20:39:00
作者: 稻荷神
封俊楠總是很忙。
宇文雁坐在客廳里,經常在雙休日裡聽到他在書房裡打電話,然後跟自己說有事需要出去一趟,然後很晚才會回來。
有時候疲憊不堪,有時候回來時卻帶著滿身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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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別的人可能早懷疑自己老公出軌了。但宇文雁不一樣,她知道封俊楠是什麼樣的人,在保密局工作,孤僻禮貌,但與周圍格格不入。
在她二十多年前把這個工作狂成功追到手,就知道她以後的婚後是什麼樣子了,但那又怎麼樣?她喜歡這個人,喜歡了幾十年了,在封沫身邊最初看到這個少年時,她就心動了。
但那時候她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又因為隔著一層國家,又隔著一層死人,沒有機會了。直到她費盡千辛萬苦,才走到了他的身邊。
讓她這個千金大小姐費了這麼大功夫,她想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封俊楠了。
所以宇文雁很淡定地看著他加班再加班,看著他們的女兒在這種環境一步步成為優秀的人才,終於在封俊楠不要命的加班後,說了一句。
「你這個大忙人是不是不愛我了?竟然讓你的親親老婆獨守空房?」宇文雁在門口擺了一個妖嬈的姿勢,看也沒有看門口人的表情,就嘟嘴抱怨道。
結果拋著媚眼的她,一扭頭,就看見門外站了一個白髮蒼蒼、面容有些刻薄的老奶奶。看著還十分眼熟,似乎是在哪裡看過。
「一把年紀,不知廉恥,呸。」那老人皺著眉頭,對她唾了一口。
「你誰呀?」宇文雁疑惑地看著這不速之客。
她怎麼不知廉恥了,雖然她都五十多了,但是貴在她會保養啊,看起來還跟三十多沒啥兩樣。而且夫妻間的小情趣,怎麼就不知廉恥了?
「我是你老公的媽,俊楠他啥時候下班?」陳梅隨手將靠在門邊的宇文雁推開,然後揣著包包坐在沙發上,一副自己是這裡的主人的模樣。
這時候,宇文雁才終於想起這眼熟的人是誰了,不就是她在星網上看到的封俊楠他媽嗎?
等,等等,她記得她以前逛到他老公的全家福時,記得陳梅是一個慈眉善目、極富有母性光環的女人。
怎麼現在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一般?
毫無準備下,乍一看,宇文雁卻以為自己看到了電視劇里走出來的刻薄老太太,都沒有認出來這女人是陳梅……
宇文雁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陳梅。對方這些年應該混得不錯,似乎發了家,穿著錦衣華服,挎著名牌包包,怎麼想到現在找過來了?
當年封沫和封俊楠被全網群嘲網暴時,可沒有見這媽站出來為她孩子說一句話,現在找過來是想做什麼?
「媽,也沒有什麼好茶,喝水吧。」宇文雁給陳梅倒了杯白水,然後給正在實驗室里忙著研究的封俊楠發了條簡訊:你媽來找你了。
封俊楠那邊遲遲沒有回覆,宇文雁等了幾分鐘後決定獨自應付這不速之客。
她也不是什麼知書達理的性格,反而比較直脾氣,面對不爽的人是直接甩臉色的。
所以哪怕陳梅是封俊楠的親生母親,宇文雁也做不到有多尊敬,在給對方倒了杯白水後,就坐在一旁忙她自己公司的事了。
「你們家就這教養?」
陳梅端著包包在那裡,擺足了架子,卻遲遲沒有見這兒媳跟自己打招呼,還只敷衍地倒了一杯水後,便有些生氣了。
宇文雁垂眸看著電腦屏幕,微笑道。「我家的好教養是針對人的。」
「很抱歉,您不是。」
她絲毫沒有給對方留一分一毫的顏面。
陳梅柳眉一橫,但看著這囂張的兒媳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貴氣,還是忍著沒有發作,問。「你老公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宇文雁托著下巴,微笑地看著面沉如水的陳梅。「您老等著吧。」
「等不了就趕緊走。」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差點沒把陳梅氣死。她目光冰冷地打量著宇文雁,臉色很不好看。
但宇文雁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這些年她那直脾氣雖然收斂了很多,但面對黑名單上的人,那還是一如既往的攻擊力強。
接下來的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大廳里其他打掃衛生的保潔都緘默不言,不敢出聲,這時候門口終於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宇文雁放下電腦,懶洋洋地走過去開門。
這次,便真的是男主人回來了。
封俊楠穿著一身休閒服,文氣陰鬱的臉上一雙眉疲憊地聳拉著,眼睛裡有些紅血絲,實驗室的白大褂還被他搭在手上。
見是宇文雁來開門,他便將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聲音還有些許醉意。
「生日快樂,抱歉我回來晚了。」
封俊楠上一周剛剛處理了封沫停留多年的遺體,終於讓他姐入土為安後,便緊接著發生了甄宥乾臥軌自殺的事。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人活著的時候,不見他去挽回,現在人死那麼多年了……又表現出隨她而去的瘋狂,是做給誰看呢?
那時候,封俊楠瞳孔漆黑,沉默又平靜地看著那鐵軌上蔓延的血跡。
其實有一點甄宥乾不知道。
他趕得再快,也是趕不上見封沫最後一面的。因為為了滿足封沫的心愿,國家已經給這具停留在冰棺里的屍體注射了大量防腐劑,所以剛正名就迎來了火化。
對方註定會錯過封沫的最後一面。
其實這一面早在三十年的校門口就錯過了。
「死了也好。」封俊楠抬手擦了擦眼淚,眼睛通紅卻沒有一絲淚意。但他的血液里卻像是被生生灌入了煮沸的開水,每轉動一次,就帶著難以言喻的疼痛。
「死了也好……」
甄宥乾的死到底讓封俊楠受到了打擊,他開始質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其實甄宥乾是深愛他姐的,只是他不知道。故而在處理完甄宥乾的喪事後,情緒便已經接近崩潰。
這時候的封俊楠很容易走上極端,所以他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便硬生生讓自己沉浸在高壓的工作氛圍里一周,麻痹自己。
此時趕回來,也是因為宇文雁的生日。
「我很開心,親愛的。」宇文雁沒想到封俊楠還記得她的生日,接過他手中的禮盒,打開看了看,然後將那條項鍊帶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低頭在封俊楠換鞋時,親了一下他的喉結,然後聞著他身上清淺的酒氣,問。「你喝酒會影響實驗嗎?」
「不會。」
封俊楠不太自在地鬆了松領帶,瞥了眼玄關上多出的一雙女士鞋。「今天有客人嗎?」
在封沫走後的這些年,他大腦開發的程度更高了,即使上班小酌幾杯也不影響。但封俊楠還是選擇下班喝點,麻痹自己痛苦的神經。
宇文雁整理了整理他有些凌亂的衣領,湊近他的耳邊,對他說。「是有個不速之客。」
「看看我給你發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