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做我的情人吧

  甄宥乾一邊說著，一邊盯著那個平靜淡漠的女孩。因此也沒有錯過她目光受到驚嚇，剎那間泛起的水光，內心陡然升起了報復般的扭曲的快感。

  他將車門又打開了一些，無聲邀請著封沫。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封沫靜靜看著男配，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話語中的滿滿惡意和偏見，只是目光浮動、備受屈辱地看了他半晌。

  她確定他是真的只給自己一次機會後，乖乖坐上了車。

  【這不，冤大頭趕著來送溫暖了。】

  

  坐在車上的封沫將滾燙的額頭貼著車座，露出了笑容。

  甄宥乾走過去，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鑽進去的時候，甚至聞到了封沫身上那股嗆鼻的油漆味，這讓他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在這股令人暈眩的油漆味中，封沫垂著頭，臉隱在黑暗裡看不清楚，過了一會兒，才朝著這邊緩緩看過來。

  甄宥乾提醒道。「把安全帶系好。」

  封沫側身將安全帶系好，然後將整張臉都轉到了另外一邊。而似乎是被車廂里的空調凍到了，她蜷縮起身體，抱著雙臂，不斷地哆嗦著。

  甄宥乾瞥了她一眼，伸手將空調關了。關閉冷氣後，不一會車內的溫度就上升了許多。

  「回公寓，先將你這一身的髒污洗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方向盤，又抬頭看著她，說道。

  沒有了冷氣，男配將外側的西裝脫了，露出裡面純白的襯衣。

  封沫瞄了一眼那身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成熟優雅的襯衣，撇過頭。「嗯。」

  甄宥乾轉頭又看了她一眼，周圍驟然陷入了一片沉默。好半晌，封沫才聲音嘶啞地開口。「宥乾，你是專門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甄宥乾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悲傷和難堪，心臟中不可抑制地抽痛。「或許是吧。」

  他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封沫轉頭，沉默地看向他。「……好笑嗎？」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甄宥乾的目光冰冷下來。

  封沫也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可憐巴巴的，和那個桀驁不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她完全不同，當真受盡了苦楚。

  「那你想要我怎麼跟你說……或者說，你給我機會，是想要我做你什麼？做你的女人或者做你的情人…趙佳宜她知道嗎？」

  甄宥乾不可置信地看著封沫，不相信這種粗鄙的話竟然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好半晌，他才諷然笑道。「那你做嗎？做我的情人。」

  他並沒有糾正封沫言語中的錯誤——他和趙佳宜並沒有關係。如果這樣的誤解或者刻薄的言語能讓對方感到危機或者痛苦的話，他寧願多一點。

  「當然。」封沫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微笑，素淨乾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你肯幫我解決這一切麻煩的話。」

  「我做。」

  「我做」這兩個字說的格外斬釘截鐵。

  甄宥乾面色驟然變得慘白。

  在封沫徹底說出她可以做時，他就對前世的那個女人幻滅了。他喜歡上的竟然是這樣的人，為了一點利益可以出賣身體。而這種一目了然的事，他卻終其一生都沒有看清楚。

  他頹然地握住方向盤。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想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做你的完美情人，直到你徹底厭棄。不過……」封沫聽到他沉重的關門聲也不在意，而是繼續跟在對方後面，用言語激怒對方。

  甄宥乾打開公寓的門，聽到身後的女生這樣說道。「我想知道你能給我多少錢？」

  「給我錢的同時，能不能幫我請幾個補課老師？因為和你談戀愛，我功課最近下降得厲害。」

  他扭過頭看向那個正在玄關處慢吞吞換鞋的封沫，捂臉靠在牆上，低低笑道。「封沫你真是夠可以的。」

  封沫停住了換鞋的動作，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她終於開口。「……不是你讓我做你情人的嗎？」

  「怎麼我答應做，你反而不願意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甄宥乾迎上封沫冷冽的神色，一瞬間恍然想起的卻是對方將刀戳入他胸口時的冰冷，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身子一軟坐在了沙發上。

  他將手指插入髮絲中，痛苦地閉上眼睛。「你去洗澡吧。」

  她們去的這間公寓還是之前的那間學區房，兩室一廳，一個主臥一個客臥，主臥和客臥區別不大。

  在封沫來之前似乎已經被家政打掃過了，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一段沒人住的樣子。在封沫進了浴室後，甄宥乾就到了客臥處理工作，期間再無一句話可說。

  封沫將身上髒污的衣物脫下，看著籃子裡已經事先準備好的睡衣和內衣物，然後默默站在了淋浴頭下，微微出神。

  【我該怎麼…才能一直賴在這裡呢？】

  棉花糖拍了拍她燒紅的臉。

  但過了好半天后，封沫才仿佛聽到系統的聲音，目光遲鈍又疑惑地看向它，歪了歪頭。【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

  甄宥乾在客臥里工作著，耳朵時刻注意著主臥那邊的動靜，但許久也沒聽到一點聲響。就在甄宥乾以為封沫走了，出來尋找時，卻在沙發上看到對方。

  「你怎麼在這睡了？」

  「……啊？」封沫微微低著頭打著盹，雙手環膝安靜地窩在沙發里，柔軟烏黑的秀髮將她的面頰遮住，居然看起來有點乖巧。

  甄宥乾皺眉，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你放在保安室的那些東西還要嗎？明天……」

  封沫聽到他的聲音，慢吞吞地抬起頭。這一抬頭，讓甄宥乾還沒說完話驟然卡殼，臉色巨變地抽出紙巾。

  「怎麼了？」封沫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大的反應，就伸手去碰，結果在她嘴角處就摸到了一手溫熱的液體。

  封沫垂眸看著那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身上的血液。那鮮紅的顏色和她雪白的指尖形成了鮮明對比。

  「頭低下來。」甄宥乾沉聲命令道。

  「這時候要……」

  「閉嘴，把頭給我低下來。」

  甄宥乾手指觸碰到封沫汗津津的臉頰，被她密密麻麻的冷汗驚到，伸手探了探她滾燙的額頭。

  封沫的額頭上全是汗，濕漉漉的，根本摸不出她是否發燒。

  甄宥乾只好抽出幾張紙巾，壓在封沫臉上，先扶著她去了衛生間，清洗鼻腔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