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15)
2024-09-01 19:53:54
作者: 長寧
般姝睡得並不安穩,她蹙眉撩起眼皮。
映入眼帘的則是一雙泛紅的眼。
齊愈死死抿著唇,清冷勾人的嗓音啞了些,「我的清白被殿下奪去了,殿下可是要負責的。」
般姝點頭如搗蒜。
她嗓音裡帶了些歉意,「我被下藥了,抱歉。」
齊愈低低嘆息,緩緩抱緊她,「我是自願的。」
寺外已然天光大亮,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刀器相接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寺廟如驚雷般炸開。
「砰」的一聲大門便被狠狠踹開,本就破舊的門扉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轟然落地。
「殿下!」
「殿下……」
兩道截然不同的嗓音交疊在一起。
一道帶著些微的慍怒與驚詫。
另一道則是濃濃的委屈。
沈酌最先反應過來,他命人守在門口,又將破敗的門緊緊闔上。
般姝難得有些心虛。
她低著頭,耳垂染上薄紅。
歡愛後少女原本趨於冷淡的精緻眉眼無端媚麗了幾分。
似一朵經雨後甘霖滋養的嬌花。
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酌死死捏著拳頭。
忍住洶湧的殺意。
「殿下,殿下……」
般姝驟然抬眸,就見少年跌跌撞撞踉蹌奔來,大抵沒注意到腳下碎石,就這麼生生磕絆在地。
他紅著眼爬到她身邊。
仔細查看般姝身上有沒有受傷。
指尖緊張得微微發抖。
只是在看到般姝脖頸上刺目的鮮艷吻痕時,眼眶更紅。
眼淚晃蕩,好似下一秒就要砸落下去。
「江湛……」
「殿下沒事就好。」
他唇色蒼白,眉間的硃砂黯淡了許多。
方才少年跌倒時,尖利的石頭劃破胳膊,鮮血淅淅瀝瀝地淌,般姝面露不忍,「你手腕上都是血……」
「不妨事的。」江湛扯了扯唇,「殿下沒事就好。」
沒了那串手鐲。
大抵佛祖確要拋棄他,不再庇佑他。
這幾日身子總不太爽利,昨夜又聽說殿下失蹤的消息,原本跪在佛前悉心禮佛的少年一下子慌了神。
香燭滾燙的溫度燒灼他的手心。
血肉模糊。
他很久沒這麼疼過了。
少年蜷縮著細長的手指,秀美沉靜的眉眼靜靜望著玉台上那尊佛像。
「佛祖慈悲,子騫此生別無所求,惟願殿下一生安康。」
佛不庇佑他也沒關係。
他有殿下。
殿下會保護他。
殿下很喜歡很喜歡子騫的。
般姝注意到少年手心的疤痕,血肉還未乾涸,黏在一起時觸目驚心。
「這裡,怎麼了?」般姝抬眸看他,眼裡是止不住的心疼擔憂,「江湛,你疼不疼啊?」
少年怔了下。
他微微收緊的手驟然鬆開。
他委屈巴巴地撇唇,「被香燭燙了,殿下,好疼。」
但江湛眼中俱是滿足的笑意。
只是被般姝關心一句。
他心中便像是放了千百束煙花,盛大絢麗,他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的小殿下可真溫柔。
是這世間頂頂好的人呢。
江湛覺得自己可真是太幸運了。
「走了。」沈酌蹲下身來,將身上厚重的大氅披在般姝身上,「妻主,這位齊公子?怎麼處置?」
處置。
這實在是個低賤的詞。
像是打發乞丐似的。
齊愈垂著頭,旁人只能看清他凌厲精緻的側臉輪廓,卻看不清他眸中晦澀冥暗的幽光。
般姝也頓了頓,一副不知如何處理的無措模樣。
沈酌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眼中卻一絲溫情也無,如同凜冽深冬,冷得叫人牙齒打顫,他淡淡瞥向江湛,「不如就如江側君一樣,抬作側君吧。」
般姝唇角微勾,「正君說得有理。」
看。
她都懂的。
偏偏什麼都不說,等他親自說出口。
這樣他也不好責難她。
她又壞又狡猾。
可喜歡她的男人那麼多,仿佛中了蠱,至死都暴烈地愛她。
沈酌亦是。
他不可能毫無芥蒂地與其他男人共享她。
只一頂轎子將齊愈抬進了皇女府,這事就算過去了。
庭院裡原先的梅花已經枯萎透徹,府上又栽種了幾棵御賜的梅花,只是沒過幾天,那梅花便花瓣枯黃,死得悄無聲息。
少年乖順地伏在少女膝前。
跳躍晃動的燭光打在江湛優越的鼻骨上,般姝垂眸睨他。
江湛哼哼唧唧地撒嬌,「殿下好幾日不來子騫這兒了,殿下只喜歡齊愈不喜歡子騫。」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天竺推開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往地上磕了兩個響頭,臉上霎時布滿血跡,「我家公子他忽然大口嘔血昏迷不醒,求殿下……求殿下去看一眼公子!」
少年騰地站起,「你一個賤奴竟敢擅闖我的院子?」
昏淡燭光下,少年骨相精緻完美,薄紅的唇涼薄地勾起,「來人,將這賤奴拖下去杖斃!」
天竺這番擅自闖入確是不合禮數。
江湛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般姝眯了眯眼,「什麼事?」
天竺也冷靜下來,他胡亂擦了把臉上的血和淚,「我家公子原先身子便未養好,回了皇女府身子才微微好轉,今夜用了藥湯之後忽地便說心臟疼,再過不久公子便嘔出了一大口血……」
般姝抬腳往外走去。
少年連忙跟在般姝身後,「殿下別擔心,齊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定會平安無事。」
夜風呼嘯,刮擦著耳廓。
發出陰森的哀號聲。
院子裡的梅花又死了一截。
般姝忽然止住腳步,回頭借著月光去看少年溫和無害的面龐,「我聽鍾盈盈說,你擅毒擅蠱。」
江湛脊背僵硬了下,他軟軟垂下眼皮,「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般姝抿唇沒說話。
江湛低低笑了聲,「殿下是懷疑子騫給齊公子下毒了麼?在殿下心裡,子騫竟是這般狠毒之人麼?」
「子騫禮佛數十載,自然最是心善不過,是我多疑了。」
夜間空氣中起了一層薄霧。
遠處重疊山巒傳來野狗的吠叫。
般姝推開門,江湛忽然攥住她冰涼的手腕,眼眶薄紅,「殿下可是還懷疑子騫?」
齊愈毫無生氣地躺在那。
雙手交疊置於被褥上。
「院子裡梅花都死了。」般姝忽然意味不明地說,「梅花耐寒不耐熱,入春後梅花枯萎本是再正常不過,可後來新栽的幾棵是御賜改良過的品種,四季常盛。」
江湛臉上血色陡然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