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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13)

2024-09-01 19:53:46 作者: 長寧

  般姝微微一笑,「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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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又勸,「可是,天竺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藍玉,你如今倒是會胳膊肘往外拐了。」般姝似笑非笑撥弄手腕上的鈴鐺,「行了,讓他滾進來吧,本殿下可沒什麼耐心陪你情郎周旋。」

  藍玉臉一紅。

  「殿下,奴前來求見殿下並非公子授意,只是公子忽地發起高燒,多日不見退燒,大夫說公子心病纏身,故而久疾不愈。」

  般姝慢條斯理抿了口茶,「所以,你的意思是?」

  「求殿下垂憐公子。」

  天竺雙膝跪地,恭敬磕首。

  「殿下並非大夫,亦不通藥理之說,緣何殿下去看齊公子一面,齊公子便能恢復如初?那才真是奇了。」沈酌慢吞吞搖著羽扇,垂眸冷淡地睨了天竺一眼。

  般姝撩了下眼皮,沒說話。

  沈酌臉上的笑意微頓,「你要去?」

  般姝略略沉吟了下,意味不明道,「我不能不管他。」

  紅山別院。

  齊愈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聽見門外的動靜,以為是天竺,「天竺,去煮一壺茶來。」

  半晌聽不見回聲。

  他掙扎著睜眼,光風霽月的俊秀面龐此刻一絲血色也無。

  朦朧間,齊愈覺得自己魔怔了。

  否則怎會在這處別院看到她?

  她不會來的。

  般姝低低嘆息,「齊愈。」

  齊愈眼中的迷茫微微消散開,再確定眼前人不是他的幻想後,眼眶遽然紅了一圈,「殿下。」

  般姝垂眸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聽天竺說了,好好養病,什麼都別想。」

  齊愈勾了勾唇,剛要說話,在看到身後的沈酌時,忽地啞聲。

  沈酌慢條斯理地挑了下眉梢,「這位就是齊公子?果真百聞不如一見,難怪讓殿下惦記這麼久,是有些姿色的。」

  一句話便是貶低齊愈上不得台面。

  他慢吞吞地笑,「不過前些日子我與妻主大婚,忙得不可開交,因此妻主疏忽了齊公子也是情有可原,齊公子可不能責怪她。」

  妻主。

  每一句話都在提醒齊愈——

  別妄想了。

  你壓根就不配。

  連做個侍君都是高攀。

  齊愈蒼白著臉,抿了抿乾澀的唇沒說話。

  「喝水。」般姝注意到他乾裂的嘴唇,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別折騰自己。」

  齊愈自嘲地笑,「殿下想說都是我自找的是麼?」

  般姝挑眉,「我可沒這麼說。」

  屋子裡一股苦澀的藥味,聞著便叫人想吐。

  旁邊的火爐上還咕嚕咕嚕煎著藥湯。

  空氣陡然沉靜下去。

  沈酌幾乎是光明正大地打量齊愈。

  蒼白的面龐線條似雕刻般精緻俊美,五官恰到好處的稠艷溫雅,更難得的是通身沉穩清冽的氣質,的確是有幾分資本的。

  而齊愈也在打量他。

  與沈酌相比,齊愈就明顯收斂了許多。

  這沈家公子確如傳聞中那般驚才絕艷,一雙含笑桃花眼天生盛著令人沉醉的情意,更遑論姣好優越的皮相。

  沈家掌握軍隊大權。

  地位超然。

  而沈酌作為沈家嫡獨子,地位自然尊崇高貴。

  這樣的人該是與她相配的。

  齊愈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的滋味。

  天竺把藥煎好,藥湯放涼了會,般姝端起藥碗,親自哺餵他服藥。

  齊愈不喜苦,他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般姝餵一口,他喝一口,也不抗拒,只是眉頭皺得死緊,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一碗湯藥很快見底。

  般姝眼疾手快將一顆蜜餞塞進他嘴中。

  齊愈一愣。

  蜜餞的清甜驅散了藥湯的苦味,連帶著那顆沉寂的心臟好像都慢慢跳動起來。

  般姝毫無隔閡地笑,「知道你不喜苦。」

  齊愈垂下眸子,眼淚啪嗒墜落,「殿下為何待我這般好?」

  沈酌挑了下眉,毫不客氣地說:「自然是我們殿下心善,就算躺在這的是個渾身虱子的乞丐,殿下也會這樣做的。」

  「……」

  般姝幽幽道,「也不一定。」

  「……」

  見齊愈沒什麼大礙,般姝起身便準備回去。

  齊愈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柔軟的睫毛微垂,「殿下這就要走了麼?」

  「嗯,府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般姝看見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冷白指節輕輕蜷縮了下,她等他的下文,最後卻只聽見齊愈低低的一句「好」。

  「殿下以後還來麼?」他又問。

  說完,自己反倒不安地鬆開了手。

  他死死咬著唇瓣,尖利的齒尖刺破唇肉,滲出了絲絲刺目血跡。

  般姝嘆息,探手用指腹將他唇上的血擦開,似抹了上好的口脂,那張臉瞬間也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齊愈,你要聽話。」

  她這樣說。

  齊愈臉白了白。

  一直到般姝和沈酌離開,他還維持那個姿勢動也不動,僵硬如一尊石像。

  只是那眉眼確是極好看的。

  入夜。

  齊愈披著狐皮大氅站在門口,仰頭望著天上那輪清冷生輝的明月。

  「齊公子甘心麼?」顧遲淡淡開口,「甘心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都系在一個女子身上,終日患得患失,顧影自憐。」

  見到顧遲,齊愈一點都不驚訝。

  自從上次在寺廟遇見顧遲,他便知道顧遲想拉自己入局。

  彼時他因江湛一事心亂如麻,並沒有細細思索顧遲的目的,不過後來也想通了。

  齊愈冷淡垂眸,「比起顧大人為何找我,我更好奇,顧大人為何不自己入局?以己為棋,不是更為穩妥?」

  顧遲微微一笑,俊逸的面龐在月色下如羅剎般叫人遍體生寒。

  「我可不在乎一個紈絝子的愛,她唯一的價值便是她皇室血脈的身份,況且,陛下最疼愛她,除此之外,她身上沒有任何值得我圖謀的。」

  齊愈聽懂了。

  換而言之,就是——

  顧遲覺得,般姝不值得他浪費一點時間。

  聽到他這樣說,不知為何,齊愈心中升起一股惱怒。

  「顧大人要我做什麼?」他語氣平靜。

  「很簡單,獲得那紈絝子的信任,」顧遲頓了頓,「至於後面,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齊愈勾唇,諷刺道,「既然顧大人不信任我,又為何要拉我入局?」

  顧遲篤定道,「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不甘心屈居於女人之下,有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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