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民國少夫人她成了萬人迷(34)
2024-09-01 19:52:48
作者: 長寧
青年慢條斯理撥弄手腕間的菩提佛珠。
清冷眉眼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靜。
「藤井先生,」他笑眯眯勾唇,「我是不是從未和你說過,不准動她?」
藤井來不及反應,心臟就被面前清冷如謫仙的男人捅了個對穿,鮮血橫流!
周又濃嫌惡地蹙了蹙眉,他慢吞吞用素白手帕擦拭手上髒污的血漬,漫不經心垂眸瞥了眼早已咽了氣的藤井。
「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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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在。」
「把他處理了。」周又濃隨手將手帕丟在藤井的臉上,低笑一聲,「別讓人查到我頭上。」
向成凝重地點了點頭。
「三爺是為了般小姐吧?」
否則為何要殺了藤井,走這一步險棋?
東瀛那邊若是知道周又濃反水殺了藤井,必定會大怒,而平息他們怒火的唯一方式就是殺了周又濃解恨。
周又濃原本不必趟這趟混水的。
兩頭都交好。
他一向圓滑,頂多是招了些罵名,但在這亂世,他卻能活得比誰都瀟灑安穩。
周又濃動作一頓,似笑非笑挑眉,「少打聽。」
……
藤井一死,駐紮在上京的東瀛軍隊也亂了套。
陸行趁這時候接連端了東瀛好幾個據點,民心大增,而周又濃處境便難過了許多。民間不僅冒出許多聲音罵他賣國賊,也紛紛開始抵制周家的產業。
周又濃也不在意。
放下報紙,只是看著院子裡那棵小樹苗,怔怔道,「國內的消息應當傳不到她那裡去。」
這樣就好。
世上千萬人辱罵他,他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但只要般姝一個厭惡的眼神,他卻能丟盔棄甲,生不如死。
陸行就是這時候來的。
與陸行一同來的,還有臉色凝重的孟景越。
「東瀛在國際上申請到了軍事援助。」孟景越沉聲開口,「也就是說會有源源不斷的藤井來到上京,且合理合法。」
周又濃眯了眯眼,沒說話。
打火機砂輪發出輕擦聲。
微弱的火點明明滅滅。
陸行看著院子裡剛種下的桂花樹,忽然說,「這時候,她該到那邊了。」
三人都沉默下來。
……
三月份的Y國細雨連綿,空氣都透著濕潤。
般姝明顯的華夏面孔在Y國出奇地受追捧,即便地域不同,審美不同,但般姝的美貌絕對能使許多人心悅誠服。
宓瑟便是般姝其中一個狂熱的追求者。
他出身高貴,容貌俊美,一頭耀眼燦爛的金髮似會發光,他嘴角常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壞笑,是個十足的浪蕩子。
「姝,你要去幹嘛?」連聲音都好聽。
般姝溫柔地注視他,「我去寄信。」
她揚了揚手中的信封。
宓瑟還是個十足的少年,屁顛顛跟在般姝身後,「我陪你一起去。」
為了追求般姝,宓瑟正兒八經請了中文老師學習華夏語,因而他能勉強辨認出信封上的名字,「孟……景池?」
「哦,他不是前些日子死在東瀛人的槍下了麼?」
原本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錯的少女腳步一頓,臉色忽然變得慘白,她緊張地抿了抿乾澀的唇,「你,你說什麼?」
宓瑟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我祖父說他很勇敢,他保護了華夏。」
般姝緊緊攥著手中的信封,指尖蒼白。
「系統,孟景池死了?」
「嗯。」系統應得很快。
她愣怔片刻,眨了眨眼,滾燙的淚珠連成串地啪嗒啪嗒砸落在手背上。
「姝,有你的信!」宓瑟從信箱裡翻出一封信,驚訝地睜大眼睛,「怎麼都是血,好髒……」
少年扭頭,看到般姝滿臉淚痕時,頓時啞聲,宓瑟心尖泛起生澀的痛意。
把信交給般姝,他看著少女拆開那封信後,眼淚掉得更凶。
宓瑟手足無措地在一旁安慰她。
孟景池寫這封信時應當很著急,筆跡潦草鋒利,透著一股冷淡的肅殺。
血腥味撲鼻而來。
「姐姐。」
「好疼。」
「真的好疼。我一想到我再也見不到你,我就怕極了。」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我只是想證明,孟景池不是個壞人,所以……你可不可以多心疼我一點?」
「你說我是瘋子,不如孟景越,可是,我死在了他前面,是我先保護這滿城百姓的,我比他厲害多了,對不對?」
「……姐姐,別討厭我。」
信紙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和淚痕。
般姝沉默了許久。
她怔怔地看向遠處,「我想回去看看他。」
系統沒有拒絕,「好。」
般姝是一個人回去的,小桃和阿福哭著要跟著她,被般姝拒絕了,這裡遠比國內安全得多,她將所有錢全留給小桃和阿福了。
她只帶了兩件旗袍。
般姝走時,宓瑟哭著要和她回國。
一向無法無天的紈絝富二代哭紅了眼,求她帶他一起走。
般姝無奈,「跟著我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宓瑟。」
宓瑟緊緊抱住她,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到般姝的脖頸處,「你知道,我喜歡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外國人對待感情總是熱烈又大膽。
般姝無奈。
她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金髮,「留在這吧,等桂花開了,帶著一簇桂花來找我。」
少年站在岸邊。
他忽然雙手做成喇叭狀抵在唇邊,眼淚滾滾而下,「可是你還沒告訴我去哪找你!」
少年沿著岸邊,一邊跑一邊喊,「可是你還沒告訴我要去哪找你……」
輪船越來越遠了。
直到變成了一小點。
金髮少年那雙漂亮的碧綠雙眸盈滿了哀傷。
「果然只是哄我的假話。」
般姝對此渾然不知。
她回國沒多久,周又濃就找上了門。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周又濃撫摸著手腕上的佛珠,「上京到處都是我的人。」
般姝瞥他,「三爺手眼通天。」
周又濃挑眉,「這是誇我的好話麼?」
般姝不置可否,她直直看向周又濃,語氣淡淡,「孟景池在哪?」
青年摩挲佛珠的指尖一頓,「他死了。」
般姝出乎意料的平靜,「嗯,我知道,我回來就是想見他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