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末世菟絲子她成了萬人迷(28)
2024-09-01 19:50:25
作者: 長寧
少年年輕鮮活的肉體橫亘醜陋的疤。
姜芥原本是不慌的。
可他真正脫光了躺在般姝面前。
他第一反應不是羞臊。
而是惶恐。
無邊無際的惶恐。
在他心裡咕嚕咕嚕的冒泡。
她會害怕吧?
會嫌棄吧?
姐姐一向不喜歡醜陋的東西。
——姜芥也要被姐姐厭惡了。
這時,少年才猛然回過神,他顫抖著手去捂般姝的眼睛,「別看……別看……好醜的……」
濃密纖長的眼睫微微輕顫。
撓在少年的手心上。
一直癢到了心裡。
忽然,姜芥指尖一抖,掌心濡濕。
他緩慢地收回指節,很用力地將般姝揉進懷中,他極少這樣霸道專橫,姜芥低啞地笑,「姐姐在為姜芥難過麼?」
是在心疼他。
只要一想到是這樣。
他就高興得不知道怎麼才好了。
「不要這樣傷害自己。」般姝悶悶地說。
「嗯。」
「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
「給姐姐找糖吃。」
「騙人。」
「喏,這不是?」
般姝低頭,姜芥的掌心安靜躺著兩顆水果糖。
她笑,「你就找到兩顆?」
姜芥無奈地彎唇,「是啊,姜芥好沒用。」
「我不缺糖吃。」
「可這是姜芥給姐姐的糖。」
「好吧,那我缺。」
她不再繼續問他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
好似很容易就被哄騙。
姜芥知道。
她不願勉強他。
在這小小的床榻上,少年緊緊抱著般姝,似乎在訴說所有的思念,又像是最後的訣別。
風雨欲來。
般姝也察覺到了。
但她被蒙在鼓裡。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以後,姜芥每天都來陪她,很多時候,他都在般姝身旁待上一整天。
很稀奇的。
沒有別的男人過來搗亂。
他們都極有默契地將時間留給了姜芥。
姜芥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般姝佯裝沒有發覺。
直到有一天——
少年在她面前嘔出了一大口血。
般姝安靜地盯著姜芥,眸里情緒複雜難辨。
「你快死了。對麼。」
姜芥身體狠狠一僵。
他甚至不敢去對上般姝的眼睛。
低著頭。
沉默。
就連空氣都籠罩著寂靜的氛圍。
貌美驚人的女人垂著眸,擰著浸濕的帕子輕輕擦了擦少年嘴角殘存的血跡,「是為了我嗎?你是喪屍王?」
少年動了動唇。
臉色一瞬間灰敗下去。
他耷拉著頭,有些不願承認,但還是悶悶地「昂」了聲。
「喪屍……有點丑。」
「我不醜……」姜芥委屈地辯解,「我比他們都好看。」
般姝端詳了會少年精緻的臉蛋,好似金枝玉葉養出來的少年,自然是極好看的。
他輕輕扯了扯般姝的袖子。
「別不要我。」
「嗯。」
「別討厭我。」
「嗯。」
「那……別不喜歡我。」
「姜芥。」
「嗯?」
「你真會順杆子往上爬。」
姜芥半點沒有不高興,反倒甜甜蜜蜜地對著般姝笑,「那姐姐答不答應我嘛?」
般姝無奈地輕輕點頭。
——姐姐喜歡他。
光是想想,姜芥都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
「姜芥呢?」般姝已經習慣每天都是姜芥來陪她了,乍一看到謝忱,她反倒愣了愣。
謝忱雙手環胸懶散倚靠在牆邊。
「他,忙去了。」
般姝不再問了。興致缺缺的樣子。
謝忱緩緩湊近她,在她腿邊乖順地半跪在地上,仰著精緻的臉,喉結輕微滾動,「我不行麼?姐姐。」
「你行什麼。」
般姝莫名。
但下一刻她懂了。
少年修長的大手忽然托住她的後腦勺,壓著她往自己的方向往下帶。
以吻封唇。
他兇狠又溫柔地舔吻著般姝柔軟微涼的唇瓣。
沒有絲毫章法。
般姝被少年吻得微痛。
他們吻了許久。
謝忱死死捂住她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般姝什麼都看不見。
「姐姐……」
姐姐是因為姜芥與他有幾分相似,才會待他那樣好的吧。
姜芥是謝忱的替身。
——姜芥永遠取代不了謝忱。
謝忱眼角怔怔滾下一行淚,謝忱不要做姜芥的替身。
良久,他緩緩鬆開般姝。
他湊上去輕輕吻般姝薄白的眼皮,「我只是忍不住了,姐姐,別怪我。」
般姝眨了眨眼。
她緩緩搖頭。
「我永遠都不會怪你。」
這句話似乎給了謝忱莫大的鼓舞,他神情顯而易見地雀躍歡欣起來,他又吻了吻般姝的唇瓣,末了,他舔舔唇角,意猶未盡地說,「姐姐好甜。」
僭越。
又放肆。
謝忱一向如此。
般姝不免想起姜芥。
姜芥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說,他叫姜芥——微如芥子的芥。他小心翼翼又謹小慎微,或許還很自卑,在她面前,他總是卑微的。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把般姝捧到了天上。
他常會爭風吃醋,心眼小得很,但總很好哄。
姜芥乖巧,懂事,又聽話。
他總是像一道影子站在角落,默默注視著她,等般姝對他招手,他立馬樂顛顛地上前歡快地抱著般姝,眉眼都是甜蜜。
般姝見了他心情總是很好。
他總是覺得——
把身體給了般姝。
他們就密不可分了。
也不知是從哪學來的這一套。
所以他時不時就要脫光衣服對般姝獻身,各種勾引,最後又悶悶不樂地把衣服穿好。
然後說——好嘛好嘛,我下次再來。
只這樣想著,般姝就愉悅地勾勾唇角。
謝忱愈發沉默。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笑,但也知道她在想姜芥。
姜芥總讓她笑。
但謝忱不能。
她總是一副很虧欠他的模樣。她對他所有的偏愛,都來源於幼時的情誼。
謝忱一點都不想要。
他沉了沉臉色,「姐姐在想誰?」
般姝訝然地看了他一會,轉而又輕笑,「在想我們謝忱呀,和小時候都沒什麼變化呢。」
看。
謝忱垂眸。
她總能將他和小時候聯繫起來。
好像他對她而言,唯一的價值就是幼時那段艱苦而又彼此相依為命的歲月。
可此刻在般姝面前的是,活生生的謝忱。
謝忱眉眼低了低,顯出幾分陰鬱。
「姐姐……我想要你,給麼?」少年忽然這樣說。
般姝有些猶豫,但他是謝忱。
「嗯。以後的。」
她敷衍。
謝忱彎唇,好。他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