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被挖心奪肺真白月光她成了萬人迷(完)
2024-08-31 23:14:59
作者: 長寧
傅初硯第二天晚上便死了。
頸部中槍。
警方斷定是自殺,並未深究。
甚至對一旁的女人落下的口紅熟視無睹。
草草結案。
「快結束了。」般姝躺在浴缸里,清水逐漸漫過她的鼻息。
「砰。」
男人焦急踹開浴室門,喘著氣把般姝從水中抱起來,他冷著臉,身上還冒著冷氣,「般姝,你在做什麼,自殺?」
他第一次用這麼陌生的稱呼。
般姝。
他冷笑,「不就是死了一個賀嘉禮,他到底有什麼好。」
女人赤裸地被男人擁在懷中。
而他西裝革履。
「放開我,哥哥。」
時凜卻抱得更緊,「快結束了。」
他又說,「很快。」
他溫柔地扯過一旁的浴巾,包裹住她如藝術品一般姣好無瑕的身體,輕輕打開吹風機給她溫柔地吹頭髮,好似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想要誰贏。」他這樣問。
般姝抿唇不語。
精緻的側臉透著股讓人心驚的冷艷。
把她頭髮吹乾,時凜勾著她的下巴,姿態散漫自如,「或者說,我和裴景,你想要誰死?」
見她不說話,時凜煩躁地擰了下眉心,他嗤笑一聲,「也對,你最想要讓他活著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所以無論誰死誰活,你都漠不關心。」
他一隻手擁著她,不肯放手。
右手懶散點著一支煙,口中吞吐白煙。
「時凜。」
「嗯?」
「我不喜歡煙味。」
時凜頓了下,克制住把煙掐滅的衝動,「你說,你想要誰活著。」
他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讓般姝有些厭煩。
「你,我想要你活著。」
時凜指尖被菸蒂燙了下,他默不作聲掐滅菸蒂,隨手扔進垃圾桶,「做麼。」
從抱著她,他就起反應了。
還好,她對他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不是麼。
他的手伸進浴袍里,游轉幾圈,最後只顫抖地落在她雪白圓潤的肩頭,低低喘著粗氣,「和他做過麼。賀嘉禮。」
般姝沉默片刻,「沒有。」
「要和我做麼。」他又問。
「宿主……」系統遽然出聲,「不要。」
他聲音有些啞。
還有些難過。
般姝頓了下。
般姝其實無所謂,但七七不想,所以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想做。」
時凜沒有強迫她。
「好,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般姝隱約猜測到什麼,她沉默著沒說話。
時凜微微勾唇,「不開心麼,這個結果明明是小姐想要的。」
晚上,下了一場冰冷的鵝毛大雪。
裴景發了條信息給她,說想見她。
所有人的攻略值都滿了,只有裴景還差一個攻略值。
般姝本來打算明天把這一個點刷滿,不過正好裴景約她,般姝想正好趁今天晚上把好感度刷滿,免得節外生枝。
她套了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又隨便穿了雙毛絨靴,躡手躡腳下樓去了。
門「吱呀」一聲關上。
她沒看見,時凜從房間走出,懶懶倚靠在牆角,點著一支煙,從窗台上高高在上的俯瞰。
裴景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痂。
他沒想到般姝會答應見他。
驚喜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似乎剛睡醒,睡眼惺忪。
扎著一個丸子頭,很居家,很可愛。
他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怎麼了。」可她冷淡的口吻一下子把裴景拉到現實。
他艱澀地開口,「你……明天,想要誰活著。」
他渴望從她嘴裡能聽到「裴景」或「你」這樣類似的字眼。
「時凜。」
般姝沒有猶豫。
窗台上的時凜指尖顫了下。
裴景也愣了下。
似乎沒想到她這樣堅定,連一絲猶豫都無。
般姝冷冷微笑,「不然呢,你不會還心存希望,我會對殺我的仇人心軟吧?」
他臉色慘白,無措地抿了抿唇,「……我知道。」
「還有什麼事麼。」
裴景搖了搖頭。
般姝忽地靠近他,伸手把他肩上的積雪拍掉,輕聲道,「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能遇見乾乾淨淨的裴景。」
「好不好?」
昏暗的月色下。
裴景垂眸撞進她溫柔的笑眼。
心跳漏了一拍。
他啞著聲說,「好。」
攻略值,100。
般姝滿意地露出了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才怪。
翌日。
地上冰雪還未消融,房樑上一根又一根透明寒冷的冰錐冒著凜冽白光,似乎是惡魔張牙舞爪的利齒。
破舊的廠房。
般姝穿著一身墨綠旗袍。
叉開得很低。
給人溫柔知性的感覺。
濃密蓬鬆的頭髮用那根竹節點珠紋玉簪優雅盤起。
裴景似乎早在這裡等著了。
地上全是菸蒂。
他和時凜對視一眼。
「槍準備好了麼。」
「嗯,需要檢查一下麼。」
「不用,給她吧。」
「好。」
時凜緩緩拿出一把冰冷的,金屬質感的槍,放到般姝的手中。
「小姐,你來裁決,我們的生死。」
般姝手指顫了下。
她眸中迅速攏起一層水霧,「……我不行的。」
時凜溫柔地嘆息,「乖,像這樣拿起來,對著這裡,扣動扳機,嗯?」
他微微笑了笑,「就像殺傅初硯那樣。」
他都知道。
般姝沉默著把食指放在扳機上。
時凜耐心解釋,「這裡面有8個彈囊,但只有一個彈囊裝了子彈……」
她抬起眸子看了眼裴景,卻見他身上懶散少了些,溫和又莊重地看她,「無論是誰,都和你沒關係。」
拿命在賭。
「我先來吧。」裴景說。
般姝把槍口抵著他的脖頸,輕輕按動扳機,「砰。」
空的。
「砰。」
時凜也是空的。
又響了四聲,全是空槍。
還剩最後兩發。
裴景輕輕捂住般姝的眼睛,「別怕,姝姝,開槍就好了。」
「砰。」
他勉強笑了下,「結束了,姝姝……」
時凜無波無瀾地看他,很平淡的。
般姝深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指尖在微微顫抖,「我可以走了麼。」
裴景苦笑,「姝姝,說好的,下輩子遇見乾乾淨淨的裴景……好麼。」
「好。」
他滿足地闔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再也不會睜開。
鮮血染紅了一地。
時凜撿起地上的槍,「其實裡面有兩發。」
他沒想要活著的。
因為他隱約意識到,這是一場騙局。
無論是誰活到最後,都不會得到她的青睞,甚至會讓她厭惡。
他打開彈夾,看到空空如也的彈囊時,驚詫地看她,「你……?你什麼時候換掉的?」
「今天早上。」般姝懶散道,「其實沒什麼意義,你們兩個,死一個就夠了。」
她不再偽裝。
果然如此。
這只是一個報復他們的騙局。
「還有十五秒離開這個位面,宿主。」系統說。
般姝慵懶挑唇,媚眼如絲,「恭喜你,哥哥,你是最後的贏家。」
「我完成我的報仇了哦~哥哥,我先走啦。」
幾乎是話音剛落地,她便失去了呼吸,死得極其詭異的。
時凜輕輕把她抱進懷裡。
所以。
她只是來報復他們的。
報復結束,她便要走了。
時凜彎了下唇。
雪越下越大。
他緩慢地失去所有知覺。
生死棋局。
——最後的贏家才是徹頭徹尾的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