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被冰封的男人

  有沒有哪個男人一邊親著你的嘴，一邊說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簡錦

  咚！

  似低沉的怒吼，簡書一拳打在電梯門上。整個電梯間都在搖晃，緊急制動啟動，電梯停住。

  「簡書！」簡母蒼白著臉色，緊緊攥著腰間的扶手。

  簡書拳頭頂在門上，依舊沒有放鬆力道，泛白的關節頂著電梯的金屬門，微微的抖著。他還在用力，好像要繼續打穿一樣，打出一條生路，給他和簡錦。

  簡書的胸膛起伏著，心急速的跳動。「你說什麼？」簡書看著電梯門上母親的影像，冰冷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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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的語調，完全不像剛才一拳打停了電梯的樣子，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只有冰冷。

  「簡書。」簡母看著兒子，「你……你……」一時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記得媽以前總給我講故事。」簡書收回拳頭，不理手上的紅腫和擦傷。「漁夫和金魚的故事，印象深刻。」

  「媽要趕走簡錦，我領她出門；媽要簡氏，我做小人趁人之危，低價收了簡錦的股份；媽要我證明，我訂婚。」簡書寒徹骨頭的眼神看著簡氏，原本勤勞辛苦，好像天一樣的母親，突然變得那麼矮小。「媽還想要什麼？要小心想清楚，也許最後什麼都沒了。」

  簡母啞口無言的看著簡書，他都知道！他都明白！他什麼都清楚！他是自願做那些的？！

  「我訂婚，你放過簡錦。」簡書看著母親，心灰意冷的感覺，「是這樣吧？」

  簡書直視著母親，他已經傾他所有保護簡氏，能保護簡錦的力量，微之又微……

  簡錦……又想起剛剛的一幕，簡書忍不住吸氣，胸口壓的好疼。

  「喂喂。」電梯的緊急對講傳出聲音。「董，董事長，你們沒事吧？維修隊已經到了，我們馬上把門打開。請您儘量向後站。」

  簡書理也未理，只是看著母親。

  「是。」簡母點頭，雙眼卻還在簡書臉上遊走，希望能讀出兒子往昔的不舍或者猶豫，沒有，完全沒有。簡書冰冷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甚至連眼睛也被冰住了。

  「我放過簡錦。」簡母認輸的開口。

  話音剛落，一道強光射入。電梯門緩緩打開。

  簡書微微一笑，依舊是冰冷的笑。轉身，簡書一手抓著西裝，一手插袋，筆直的站立中央。

  「好好照顧太太。」簡書冷冷開口，把自己手裡的酒店鑰匙交給經理。「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簡書轉身交待。

  耀目的水晶燈下，簡母的臉色顯得更蒼白了。簡書對著母親伸出手，簡母僵直探過去，扶住兒子，顫巍巍的走出電梯間。

  「是是是！」總經理忙不迭地應聲，「我一定照顧好太太。」看著董事長的臉色，汗一下就濕透了後背。從未見過董事長這樣子，笑倒是一直笑著，卻只讓人脊背發冷。「董事長你？」

  這要命的電梯，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壞在董事長在裡面的時候。其他時候也就算了，偏偏又趕在董事長訂婚送客的當口。要是就董事長一個也好，至少董事長一向為人親和，也不會太為難他，誰知道竟連董事長的媽都關了。

  「我最好不過。」簡書嘴角挑起一抹笑。

  哎，看董事長一臉寒冰，笑中藏刀的樣子，總經理忍不住叫苦，算了，還是辭職回家種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