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暗瞳族的老人

  「你好像經歷過這些？」莉莉絲出奇的問道。

  「我可不想經歷這些，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蘇幕躺在地上閉目養神。

  「那你為什麼知道？」莉莉絲不依不饒的問。

  蘇幕睜開一隻眼睛，抬頭枕著自己的雙手，平靜的說：「因為我了解人心。」

  「我的精神力透支了，你可以趁我睡著的時候殺了我。」蘇幕再次閉眼。

  莉莉絲沉默不語，盯著蘇幕的面孔發呆，許久之後才悻悻然的說道：「我可不會相信你這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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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說著，學著蘇幕的姿勢躺了下來，鼻尖傳來青草的氣息，逐漸閉上了雙眼。

  「莉莉絲，留下吧，和我永遠在一起！」夢中，蘇幕伸出一隻手。

  莉莉絲有些牴觸，但還是握了上去，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溫暖的手掌，不覺放下了所有牴觸。

  突然，蘇幕邪邪的笑了笑，拉著他跌進了深淵。

  莉莉絲猛然驚醒，差點撞上蘇幕的臉。

  「你做噩夢了。」蘇幕幫莉莉絲擦掉額頭的冷汗，繼續問道：「還是那個夢？」

  莉莉絲下意識的點點頭，蘇幕嘴角微微上翹，和她夢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夢裡看到了什麼？」蘇幕起身拍了拍膝蓋，夏爾殷勤的將行李搬到阿布的肩膀上，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都是他從血衛的身上搜刮來的。

  莉莉絲起身，做賊心虛般的說：「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當她抬頭看到一排墳墓時，立馬愣了愣。

  「我曾在古書上看過一個成語叫「入土為安」，說把死去的人埋進土裡，是為了讓生者心安。」蘇幕習慣性的望向遠處，這個習慣有助於他看見危險，也有助于思考。

  莉莉絲不解的問道：「惡魔也會感到不安嗎？」

  蘇幕跳上阿布的肩膀，居高臨下，肯定的說道：「會！」

  莉莉絲低頭沉思，然後奔向遠處。

  蘇幕看到她撿起地上的花，熟練的編成花環，放在每一座墳墓的頂端。

  「我們精靈族有個傳說，說每一個生命死後都會變成遊蕩的靈魂，無所歸宿，花環的形狀代表了輪迴，可以指引他們找到新的歸宿。」莉莉絲背對著蘇幕，微風攪動著她的髮絲。

  蘇幕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那那些花的歸宿又在哪？」

  莉莉絲轉過身，驚訝的說道：「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發現蘇幕的每一句話都能令她發自內心的思考，然後她登上阿布的另一個肩膀，好奇的說：「有時候我感覺你像是一位學者。」

  蘇幕聳了聳肩：「那學者肯定很累。」，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角色是一位導師。

  莉莉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還想問些問題，蘇幕立馬打斷道：「走吧，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了。」

  紅龍血衛們的出現肯定不是個巧合，接下來還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危險。

  「夏爾，你還知不知道其它去赫頓城的路？」為了保險起見，蘇幕決定換一條路走。

  夏爾抓耳撓腮的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大聲說道：「是的主人！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住著一位暗瞳族的老人！他養了一隻獅鷲！」

  「但願這次你不會讓我失望！」蘇幕警告一聲。

  他聽過獅鷲的名頭，那是一種稀有而強大的生物，據說它們的爪子可以輕易撕裂任何盔甲，叫聲可以穿破人類的耳膜造成失聰。

  最重要的是它們可以適應各種天氣，即使是北方的暴風雪，它也能在其中辨別出方向。

  當然，蘇幕不認為那個「暗瞳族老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他，但總歸要試一試。

  三天後，蘇幕等人來到一座懸崖上的木屋前，見到了那位老人。

  「年輕人，你們來錯了地方！」老人手裡拿著鋤頭，警惕的看著蘇幕這個奇怪的組合。

  他從沒見過人類，地精，精靈和樹人的組合。

  「帕克，是我！你是不是把你的老朋友給忘了？」夏爾機靈的向前跳了一步，揪起頭頂的幾根汗毛。

  帕克伸了伸脖子，眯著眼睛好半天才說道：「你是……夏爾！」

  「哈哈！老頭，好久不見！」夏爾熟絡的打了聲招呼，像極了多年不見的老友。

  帕克卻一鋤頭扎在夏爾的腳下，鋤頭再往前半分就扎在了夏爾的腳上，夏爾被嚇的跳了起來，心有餘悸的說道：「混蛋！你是不是瘋了！」

  帕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轉身進屋關上了木門，由於用力過猛，整個屋子都顫了顫。

  蘇幕和莉莉絲從阿布的肩膀上跳了下來，夏爾急忙解釋道：「主人，請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說服他幫忙！」

  蘇幕沒有說話，表情卻是一副不信任的神色，夏爾瞬間急了：「主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那老頭一定得了老年痴呆，我可以……」

  「我對你的計劃不感興趣！」蘇幕抬手打斷了夏爾：「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那個暗瞳族的老人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對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除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之外毫無特點，但蘇幕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狡詐和陰霾。

  「我曾經和他是生意上的夥伴！」夏爾解釋道。

  「什麼生意？」莉莉絲警惕的問道。

  「這……」夏爾有些猶豫，不過當他看到蘇幕咄咄逼人的目光時，便一五一十的說道：「販賣暗瞳族的眼球，暗瞳族的眼睛是貴族老爺們最喜愛的收藏！一顆暗瞳族的眼睛在黑市上可以賣出一萬金幣！」

  蘇幕皺了皺眉頭，他的確聽說過這件事，洛斯瓦爾人認為暗瞳族的眼睛有某種魔力，甚至連某些邪惡的鍊金術師和黑魔法師用暗瞳族的眼睛當做鍊金素材以及法杖上的裝飾。

  「你們竟然做這種邪惡的勾當！」莉莉絲氣憤的說。

  夏爾尖銳的笑了笑，爭辯道：「莉莉絲小姐，這只是生意，就算我不做，其他生意人也會這麼做！」

  「你！」莉莉絲還想爭辯，蘇幕打斷道：「他說的對，有些人為了利益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夏爾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他覺得蘇幕是「惡魔」，惡魔才不會在意這種「小時」。

  「他也是暗瞳族，為什麼會和你做這種生意？」蘇幕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

  夏爾瞟了一眼小屋的窗口，那裡剛剛有一個身影閃過。

  「主人，您有所不知，我聽說老帕克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奴隸，在奴隸主的逼迫下，他為了活命就把一位同族的眼睛挖了下來，從那之後他就愛上了自己族人的眼球，幫著那位奴隸主引誘更多的暗瞳族上當，然後再親手挖出他們的眼睛！」

  「那位奴隸主後來怎麼樣了？」莉莉絲臉色有些蒼白，表情充滿了厭惡，但終歸是被好奇打敗了。

  夏爾縮了縮脖子，感覺周圍涼颼颼的，小聲說道：「那位奴隸主失蹤了，據說是帕克挖出了他的眼睛，然後配上調料給吃了！」

  莉莉絲臉色變的更加蒼白，甚至有作嘔的跡象。

  蘇幕看著窗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木門前輕輕一推。

  木門應聲而開，屋內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後門大敞，還有一把橫在門前的鋤頭。

  「混蛋！」夏爾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準備去追，蘇幕卻伸出手臂把他攔了下來，目光轉向屋內的一個箱子。

  莉莉絲和夏爾面帶疑惑，蘇幕打開箱子，箱子是空的。

  蘇幕敲了敲箱子的底部，轉頭道：「底下是空的。」

  當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莉莉絲眼前的時候，她驚訝的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蘇幕提起桌子上的油燈點燃，指了指箱子，解釋道：「這箱子可不是普通的箱子，使用隱息石打造的。」

  「隱息石！」夏爾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面露貪婪之色。

  隱息石開始比血岩石更加珍貴的礦產，光是拳頭大的一小塊就能在貝爾德蘭買下一座不錯的房子，這麼大的箱子全用隱息石打造，不知能值多少金幣。

  蘇幕看了眼貪婪的夏爾，當即潑了盆冷水：「這個箱子你搬不走，這上面被施了魔法，一旦移動就會自毀，到時候說不定連整個懸崖都會坍塌。」

  隱息石最大的作用還是隱蔽，其本身並沒有血岩石的韌性和堅硬，現在蘇幕的眼光早已今非昔比，在圖書館裡的時間可不是白白浪費的。

  夏爾像是霜打的茄子，看起來還有些不甘心，蘇幕沒有再理會對方，招呼莉莉絲下去，自己則在前面開路。

  地道中冰冷徹骨，唯有油燈中的火焰能讓莉莉絲感受到一丁點的溫暖，三人排成一隊，狹窄的地道只能供一人行走，兩旁的岩壁上遍布鑿痕，像是某種生物的爪痕，有些還是新的。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出現一道拱形的石門，石門上刻畫著圖案。

  蘇幕提起油燈，仔細觀察著這些圖案，莉莉絲和夏爾也走了過來，這裡的空間寬敞了不少，足矣容納三人並排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