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第一時代的傳說

  莉莉絲走到一旁，給蘇幕和索西亞留下單獨談話的空間。

  索西亞明亮的眼睛盯著蘇幕的雙眼，嘴角自始至終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瑞亞，你喜歡莉莉絲嗎？」索西亞似乎從不廢話，也從不吝嗇愛與喜歡的詞彙。

  「我有喜歡的人。」蘇幕不想騙對方。

  索西亞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那還真是遺憾……」

  「你放心，莉莉絲不會死，因為從理論上來說，我也不會死。」蘇幕還是第一次主動對別人說這個秘密。

  索西亞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嘴角再次浮現一抹笑意：「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讓莉莉絲愛上你。」索西亞堅決的說道。

  蘇幕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什麼？」

  索西亞嘆了口氣：「這樣她就不會再愛上別人。」

  蘇幕神情一陣恍惚，他仿佛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他仍然猶豫，索西亞卻沒有給他說話的幾乎，繼續說道：

  「你應該意識到了，莉莉絲的善良是不分善惡，不分種族的，即便她認為你是惡魔，卻仍然奮不顧身的救了你。」

  蘇幕下意識的點點頭，索西亞繼續說道：「精靈族已經容不下她了，最起碼在你認為她不會獨自一人時吃虧之前，讓她待在你身邊。」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蘇幕沉默片刻說道，不管怎麼說，莉莉絲救了他的命。

  「我相信你是個遵守承諾的人，你不會對一位老人說話吧？」索西亞嘴角咧的很大，擠出滿臉的皺紋，蘇幕卻覺得對方年輕的樣子肯定很美。

  「你可不是老人。」蘇幕會心的笑了笑：「不過你可以相信我的承諾。」

  索西亞欣慰的點點頭：「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報答你的承諾，在我還有時間之前，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任何問題！」索西亞強調道。

  蘇幕心中一動，事實上他有許多問題要問，這正是他來精靈族的目的，然而他卻發現索西亞的氣息越來越弱。

  「我可以先用雪萊的血給你治療。」蘇幕建議道。

  索西亞果斷的搖了搖頭，堅決道：「你先問。」

  蘇幕想了想，他最想問的問題是離開洛斯瓦爾的方法，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想知道火焰之眼的秘密！」

  索西亞的瞳孔張了張，點頭道：「有關火焰之眼我了解的不多，但我聽過一個傳說。」

  「據說在第一時代有一個強大的種族，他們天生就有一雙火焰之眼，利用這雙眼睛，他們控制著世界上所有的生命，被奉為神明，但是另一群出現了，他們打破了這個規則，雙方發生激烈的衝突，另一群人獲得了勝利，擁有火焰之眼的人永遠的消失了……」

  「另一群人？」蘇幕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索西亞說道：「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只知道「另一群人」有著神一般的能力，他們成了世界的新神。」

  「那那些人去哪了？第一時代為什麼會結束？」蘇幕緊接著問道。

  索西亞的氣息越來越弱：「神不會讓人知道他在做什麼，瑞亞，你想知道的事情很危險，我只能告訴你每個時代的終結都是有聯繫的……」

  「從天而降的火球！」蘇幕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索西亞開始劇烈的咳嗽，仿佛風中殘燭，一吹就滅。

  「索西亞，你怎麼了？！瑞亞，我需要龍血！」莉莉絲著急的說著，手掌卻被索西亞緊緊的握住。

  「不要！」索西亞道，「莉莉絲，這是最好的結果，我一直期盼著這一天。」

  「為什麼……」莉莉絲嘴唇顫抖，忍不住流下眼淚。

  索西亞溫柔的笑了笑，用盡最後的力氣撫摸著莉莉絲的臉頰：「你很快就會明白……」

  天空飄來白色的葉片，像是飛舞的蝴蝶悄無聲息的煽動著翅膀。

  精靈族有個傳說，每當一位精靈的生命到了盡頭，生命之樹便會落一次葉子，象徵一個輪迴的終點。

  索西亞安靜的看著天空，看著飄來的落葉，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始終帶著那一抹微笑，安詳的令人不忍心打擾。

  莉莉絲泣不成聲，跪在索西亞的身邊祈禱，吟唱精靈族古老的歌謠，空靈的聲音傳遍了築夢城，穿透了每個人的內心。

  「多少年了……又一位精靈消失了……」伊迪絲望著天空，語氣充滿了感慨。

  「伊迪絲，這是一個預兆。」伊迪絲身邊的人警惕的說道。

  伊迪絲轉過身，慢步走回聖殿，只是在空中留下一句話：「或許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走吧。」蘇幕將一束花放到索西亞的墳前。

  莉莉絲神情恍惚的看了眼花束，默默地起身：「我不會跟你走，我要留在這！」

  蘇幕嘆了口氣，走到莉莉絲的面前，認真的說道：「你必須跟我走！」

  莉莉絲愣了愣，蘇幕的堅決是她沒想到的。

  「不管索西亞跟你說了什麼，她已經死了……」莉莉絲轉身看向築夢城的方向，目光堅定的說道：「我要留在這贖罪。」

  蘇幕再次走到莉莉絲面前，說道：「我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承諾？人類沒有承諾！」莉莉絲嘲笑一聲：「惡魔更沒有。」

  莉莉絲轉過身，走向古老的直橋，突然感覺脖頸後面一痛，昏迷前聽到了蘇幕的聲音：「或許我應該先改變你的傲慢。」

  夏爾和阿布在林子裡已經等候多時，蘇幕將昏迷的莉莉絲放在阿布的肩膀上，樹人發出慵懶的聲音，似乎是在詢問。

  蘇幕突然發現他能聽懂阿布說的話，也許是莉莉絲對他用了生命連結的原因。

  「你放心，她沒事。」蘇幕拍了拍樹人的大腿，順勢爬上對方的肩膀，一行人向林子外出發，直到天黑。

  莉莉絲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篝火旁邊，身上還有蘇幕的外套。

  蘇幕拿著樹枝擺弄著篝火，零星的火點竄了出來，將莉莉絲的臉照的通紅。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莉莉絲發現自己被捆住了手腳，惡狠狠的瞪著蘇幕。

  蘇幕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等離開這片森林之後我會給你解開。」

  「阿布！」莉莉絲突然轉向一旁的樹人，樹人小聲嘀咕兩聲撐起巨大的身軀。

  「我剛好缺點柴火取暖。」蘇幕淡淡的威脅道，目光平靜的盯著莉莉絲。

  莉莉絲看著蘇幕平靜的目光打了個寒顫，急忙說道：「阿布，坐下！你不是他的對手！」

  「你果然是惡魔！」莉莉絲緊接著說，背著伸手的雙手開始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他越是掙扎越顯得無力，蘇幕為了以防萬一，用吞噬藤困住了她的手腳，只要他一下令，吞噬藤就會把對方的力量吸乾，畢竟他可是見識過莉莉絲的魔法。

  不多時，莉莉絲停止了掙扎，蘇幕將烤肉遞到她面前，莉莉絲別過腦袋，冷冰冰的說道：「我不會吃的你的食物！」

  「主人，精靈族不吃肉……」夏爾殷勤的提醒道，他現在已經以「主人」開始稱呼蘇幕，狡猾的地精最會審時度勢，儘管將他救出來的是莉莉絲。

  蘇幕咧了咧嘴，將烤肉扔給夏爾，夏爾吞了口吐沫可是大快朵頤，蘇幕則走到莉莉絲面前，抬起對方的下巴。

  「精靈族不吃東西的話也會死，如果你死了，對我可沒有好處。」蘇幕說著，捏開莉莉絲的嘴巴，想要將烤肉塞進對方的嘴裡。

  莉莉絲激烈的反抗，蘇幕表情陡然一冷，警告道：「我可以用嘴巴餵你！」

  說著，蘇幕竟然真將一塊烤肉放進嘴裡咀嚼，莉莉絲嚇的臉色煞白，放棄了抵抗，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吃肉，或許她永遠會記得這一天。

  蘇幕開心的笑了笑，他已經達到了目的，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很難，但總該有個開始。

  善良的莉莉絲連惡魔都會救，蘇幕必須改變她不分善惡的善良，這樣他才能完成自己的承諾。

  「我就不應該救你！」莉莉絲的嘴角掛著肉絲，看著蘇幕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憎恨，這正是蘇幕想要看到的，他首先要讓對方學會愛恨分明，讓對方完全的恨上自己。

  「你後悔了？」蘇幕輕飄飄的問道。

  「我後悔了！」莉莉絲聲音提高了幾分。

  蘇幕暗自嘆了口氣，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並且相信如果再給對方一次機會，她還會這麼做。

  「如果你回去的話，你的族人會殺了你。」蘇幕的眼睛盯著火焰，仿佛在說一件很認真的事。

  莉莉絲爭辯道：「不可能！」

  「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看著蘇幕微笑且自信的嘴角，莉莉絲咬牙道：「賭什麼？！」

  「如果我說的是對的，你就乖乖的跟我走。」蘇幕淡然的說道。

  「好！」莉莉絲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眼神充滿了自信。

  蘇幕起身拍了拍手掌，明亮的目光看向叢林深處：「小丫頭，你看好，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莉莉絲下意識的順著蘇幕的目光看去，那裡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但她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種不安的感覺開始在心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