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霄掌門

  「林修？」楊出雲看到林修醒來，心中驚喜。

  這畢竟是神霄派最出眾的弟子。

  這時，他注意到，眼前這林修，較之一年前，似乎頗有幾分不同。

  這小子的真氣，似乎更精純了。

  楊出雲放出神識，觀察林修，訝然道：「你突破了？」

  他又面露詫異：「不可思議。一年前，本座曾親自為你診斷，你的丹田，本該破碎才對。」

  頓了頓，楊出雲又道：「看來，你身上定然發生了些有趣的事。」

  他這才注意到浩然殿內的情況，皺眉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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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轉身面對楊出雲，右手一擺，四象劍便是飛到他周身。

  劍尖直指楊出雲。

  林修心頭微緊，暗道：「我剛斬殺神霄派四位長老，掌門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乃築基巔峰強者，是神霄派第一高手。

  又有諸多我不曉得的法器護身，真打起來，我必然毫無勝算。

  但我是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掌門真人。」雲月鴨子坐，懷裡摟著奄奄一息的林鐵心。

  她有氣無力道：「四大長老，私自做主，不但要剝奪修兒的首席之位，更是要將修兒，趕出山門。

  我夫婦為修兒爭辯，反被大長老打傷。修兒趕來浩然殿後，大長老更是直接對修兒動了殺念！

  大長老率先出手，修兒被迫反擊，這才將四大長老斬殺，還請掌門真人明斷。」

  林修對著楊出雲抱拳：「掌門，正如嬸嬸所說，這件事錯不在我，更不在二叔和二嬸。

  一直以來，掌門對我極為關照，我很感激。

  但斬殺四大長老一事，罪不可恕。

  若掌門定要懲罰我，我也只能忘恩負義一回，拼死相搏了。」

  楊出雲環視周圍的其他弟子，後者有的目光躲閃，有的目光肯定並微微點頭。

  看來雲月所言，八九不離十。

  楊出雲望著林修周圍的四柄仙劍，心中微微驚訝。

  這小子才築基中期，竟然便能同時駕馭四柄劍……

  他沒好氣道：「怎麼，你還想對本座動手不成？」

  說罷，楊出雲只是隨手捏了個劍訣，那四柄劍便乖乖飛入了他的袖口。

  林修頓時面色一沉。

  雲月以為楊出雲要對林修出手，忙將林鐵心平放，拖著受傷的身子，站到了林修的身邊，露出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

  「哈哈哈哈。」楊出雲卻是大笑起來。

  他微微搖頭：「爾等不必如此，本座還沒那麼迂腐。

  修仙一途，本就是弱肉強食，何況他們有錯在先？

  技不如人，死了也便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

  林修和雲月，皆是先面色一松，隨後又面色一緊。

  林修小心問道：「只是？」

  「咱神霄派，算上你我，滿共也就七個築基期。

  現在，卻被你殺了四個，你得補償我。」楊出雲說這話時的表情，倒有幾分市井小販，討價還價的模樣。

  林修本以為楊出雲要變卦。

  看來是他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修好奇問道：「如何補償？」

  「簡單。」楊出雲嘴角勾起，像個老狐狸。

  他伸出兩根手指：「你只需要做到兩件事，今日之事，便既往不咎了。」

  林修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楊出雲收回手指，微微點頭，繼續道：「本座曉得，以你的天分，區區黃靈域，怕是裝不下你。

  將來，你或許能到那玄靈域，一探究竟也說不定。

  你剛踏入築基時，本座曾要任命你為第五長老，卻被你拒絕。

  基於以上原因，本座並未強求於你。但此刻，神霄派長老死了四個，實力大損。

  本座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暫代神霄派長老一職，你可有願意？」

  林修沉吟起來。

  首席弟子都能得到神霄派百分之五十的資源傾斜，長老自然更甚。

  以前只是覺得當管理很麻煩，會影響修煉，才拒絕的，倒不是覺得神霄派廟小。

  現在神霄派因他而實力折損，暫代長老並無不可。

  林修點頭道：「承蒙掌門看中，我願意暫代長老一職。那第二件事是？」

  楊出雲看了看雲月和林鐵心：「你二叔二嬸的情況，你了解吧？」

  林修頷首道：「我二叔二嬸，修仙天分，並不弱於我。

  只是，早年為魔道加害，導致靈根受損，修煉速度緩慢，從而止步鍊氣十七層——」

  他語氣一頓，隱隱猜到了掌門所想。

  林修試探問道：「掌門是想讓我助二叔和二嬸踏入築基？」

  「聰明。」楊出雲笑了，頷首道：「世人只知，修煉可入築基。

  實則不然，築基實則有人道、地道、天道之分。

  修煉入築基，便是天道。而藉助外力，如築基丹入築基，便是人道和地道。

  通過不同方式築基後，對自身實力提升的強弱，有所不同。

  本座便是要你去找能煉製人道或者地道築基丹的材料，至於其餘事，交予本座便可。」

  林修這次醒來，便有煉製築基丹，助二叔二嬸入築基的打算。

  既然掌門也有此意，那不如順坡下驢……

  他與雲月對視一眼，對楊出雲抱拳道：「若無二叔二嬸，也就無今日的林修。

  這件事，我義不容辭。請掌門放心，即便需要付出一切，我也會將材料找齊。」

  楊出雲頷首，沒再多言，便讓林修趕緊帶著雲月和林鐵心去療傷。

  ……

  神霄派。

  雜院。

  林氏居所。

  回到這裡之後，林修親自為雲月和林鐵心，運功療傷。

  雲月傷勢較之林鐵心較輕，很快便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而林鐵心受傷較重，雖在療傷後醒來，但還需靜養多日，才能痊癒。

  林鐵心見林修醒來，本就驚喜交加，後又聽雲月說了方才之事，便是直接喜極而泣了。

  他顫顫巍巍起身，趔趄走到門口，望著天空叫道：「大哥！你看到了嗎？」

  林修和雲月，皆是眼圈微紅。

  「你們叔侄倆聊吧，我去做飯。」雲月笑道，旋即離開房間。

  林修和林鐵心，在一桌旁，相對而坐。

  林鐵心眸中帶著期待，溫聲道：「關於掌門所提築基一事，你可有什麼思路？」

  林修頷首：「我知道築基丹，是個古方，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

  只是，由於材料很難收集，漸漸這古方也便失傳了。

  按照那古籍上的描述，黃靈域有五種奇珍，只需找到兩種或三種作為主料，便能煉製築基丹。

  當然，修仙者因靈根而有屬性區分。

  所以還需到蠻荒之地，尋找那靈氣聚集而成的靈珠。」

  「竟是如此麻煩？」林鐵心聽完直皺眉頭。

  世人修仙，所求不外乎便是超凡的武力，亦或者悠久的壽命。

  鍊氣境修士在凡人眼中，與仙人無異，但壽命卻相差無幾。

  林鐵心修仙，所求自然也是能長生。

  然而早年他和雲月，卻為魔道迫害，導致靈根受損，終生踏足築基無望。

  現在得知有機會踏入築基，內心自然充滿渴望。

  可聽完林修所言，他又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必要。

  築基丹因材料難尋導致丹方失傳，這代表想收齊材料，必定十分艱險。

  相較於踏入築基，林鐵心還是更希望，林修能平安成長。

  這樣他才對得起大哥的在天之靈。

  林鐵心輕輕一嘆，搖頭道：「關於築基丹材料一事，也不必勉強。

  你叔和你嬸，許多年前，便已然想通了。是否築基，已然不是很重要。

  只有你健康成長，才是對我們最大的安慰。」

  林修鼻子一酸，一時無言，但心裡卻是暗自發誓，定要將築基丹的材料集齊。

  ……

  次日上午。

  林修與林鐵心、雲月，還有丫鬟小翠。

  一起在院中，閉目、打坐、修煉。

  一名神霄派的信使弟子，走入院中。

  這弟子看向林鐵心，客氣道：「林院長，這裡有封你的信。」

  林鐵心緩緩睜眼，頷首道：「拿來。」

  弟子將信，朝著林鐵心一甩。

  林鐵心接住，定眼一看，眉頭頓時皺起：「夏家？」

  夏家二字。

  讓林修和雲月，也是睜開了眼睛。

  林修睜開的一瞬，眸子裡有青氣一閃而逝。

  林鐵心將信拆開，看完後，遞給雲月：「夏芷玉她娘回來了，讓咱們去夏家，商討一下修兒的事情。」

  雲月此時已經將信看完，俏臉上升起一抹慍怒：「夏家這是何意？莫非是反悔了？」

  她這裡的反悔，指的自然是昨日取消婚約未果的事。

  林鐵心臉色也是不好看，搖搖頭：「具體事由，得去了才知。」

  林修對於二叔曾給自己許下一門親事的事，也是知道的。

  只是以前他為了活的久一些，痴迷於修煉，所以也沒怎麼在意過。

  聯想到自己曾昏迷一年，林修頓時猜到了夏家的意思：「這夏家，是想退婚？」

  頓了頓，他又不以為然道：「以我的天賦，將來必定前途無聊。

  那夏家鼠目寸光！二叔二嬸不必如此惱怒。」

  他如此自吹自擂，讓林鐵心和雲月，哭笑不得。

  丫鬟小翠更是睜眼打趣道：「少爺真不害臊。」

  雲月微微搖頭：「修兒，你有所不知……」

  她將昨天的事，給林修說了一遍。

  這直接把林修也給整不會了。

  林鐵心道：「行了，都別瞎猜了。他不是讓咱倆過去一趟嗎？

  一切，等到了夏家，便見分曉。」

  林修略一沉思，直接將雲月手裡的信拿過，折好塞入口袋。

  他起身道：「二叔二嬸有傷在身，不宜外出。這本就是侄兒自己的事，就讓侄兒自己去料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