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個選擇

  周圍一片黑。

  唐七七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忽然她看到了眼前的兩束光，隨著光過來的還有聲音：「給你兩個選擇。」

  

  她上前一看，每束光面前都有一個按鈕。她小心地按下了左邊的按鈕，瞪大了眼睛，她看見光束里出現了學校的林蔭道，那是她上學的必經之路。

  時間沙漏快速流逝，她看見自己已經穿上了畢業學士服拍了最後一張照，然後就開始漫無目的地找工作。

  「怎麼還總賴在家裡？」

  「你這啃老不行的啊，早知道你讀個大學出來這副鬼樣子，當初不如讓你去讀職高，還省一大筆錢。」

  光束里的唐七七開始發狂，對著她媽一頓狂吼。

  唐七七看到畫面光束里的她爸慢慢踱著步，不一會兒就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咻。

  左邊的光束一下子不見了。

  唐七七看著右邊的光束，有些擔心地按下了按鈕。

  映入眼帘的是金卓的笑。

  旁邊還有一女人的聲音：「那就來吧。」

  唐七七看不到女人的樣子，但聽聲音她感覺自己應該是認識的。

  畫面一切，唐七七看到了自己站在舞台的樣子，她看不清周圍人的臉，可她定睛一看，發現自己身邊站著四個人。大家一起揮手謝幕。

  畫面又是一切，這一次唐七七看到了一群陌生人。有一個人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她看不到他的身高和長相，只看到眼前這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咻。

  右邊的光束忽然間消失了。

  唐七七又一次回到了黑暗中。

  「什麼意思？」

  她皺起眉來，喊道：「什麼意思？」

  黑暗的空間裡居然傳來迴響，她感覺到害怕，蹲在了地上大喊。

  「啊。」

  猛然間，她被自己的喊聲嚇醒了。

  眼睛瞪大了看著天花板好久，她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宿舍里，周圍沒有人。

  夜裡的微微光亮照進了宿舍，唐七七對著月光發呆，心裡思想著剛才看到的光束。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兩束光束代表的就是她的命運。

  想到自己的命運，她咬了咬牙。

  她確定自己絕不想要第一種人生，普通而平庸，焦慮而無奈。

  可是這第二種人生，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不明白還有什麼方式能夠突破現在的困境？

  還要怎麼做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標？

  難道是再海選一次？

  可頃刻之間，她就否認了自己這個想法。

  絕不可能！

  她無法再忍受這所有的一切需要再來一次的想法。

  這感覺就像當初拼命考上了大學，結果覺得不滿意，又要回去重讀一年再考一次。

  她不接受這個結果！

  她一直琢磨到清晨，看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她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

  電話一頭的人明顯被從睡夢中吵醒，聲音迷迷糊糊的。

  「我是不是吵你了。」

  高澤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眼裡翻出了點垃圾，感覺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閉著眼睛說道：「沒，你怎麼，還順利嗎？我想去問問你情況，但又不敢打擾你。」

  唐七七有點遲疑的聲音剛鑽進高澤凱的耳朵里，高澤凱敏感的細胞的起來了。

  「老高，我想問問你，男生......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唐七七，不可以！」

  唐七七被高澤凱突然一呵，嚇得手機都掉了。

  重新拿起手機，她哼哼了兩聲：「為什麼？我只是問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那個金卓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這麼神魂顛倒的？」

  「不是。」

  唐七七剛想反駁，就被高澤凱接下來的話阻塞了。

  「你要是再有這個歪門邪道的想法，我就告訴阿姨伯父。」

  唐七七簡直要被氣暈了。

  讀書時高澤凱就不是愛打小報告的人，沒想到現在他和別人學，居然把這招用在他的好朋友身上。

  「好你個高澤凱，你行啊你。」

  唐七七咬著牙說出來，恨不得當場撕了他。

  她正在這裡焦頭爛額呢，高澤凱居然還想給她搞事情。

  「反正，你要是敢和他有什麼，我就和阿姨他們說。」

  把柄在高澤凱那，唐七七沒有辦法拿捏他，心想求助是不可能了，還是努力把他穩住，別讓他給自己找麻煩就好了。

  好說歹說，唐七七才讓高澤凱消除了給她爸媽打小報告的想法。

  掛斷電話，唐七七狠狠罵了高澤凱幾句。突然一個想法蹦出來，她打電話給了另一個人。

  「餵。」

  「喂，你終於來電話了。」

  許曉曉拖著沒氣的單車往前走：「你知道我今天多倒霉嗎？我不是要去兼職嗎？」

  「啊，暑假還兼職？」

  「這不是老闆給高工資，那拿錢總比在家躺著好啊。」

  「我和你說，暑假老闆就給我一個人開高工資，可爽了。」

  許曉曉一個勁兒在那裡說這話，唐七七原本想等許曉曉的興奮勁過去。可沒想到說了近乎十五分鐘，許曉曉越說越嗨，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不得已，唐七七隻得打斷她：「嘿，曉曉，我其實打電話給你是想求助你。」

  說得正興奮的許曉曉聽到唐七七說起求助，更嗨了：「好啊好啊，什麼事？」

  「就是和金卓有關的。」

  「哦~」

  唐七七聽到許曉曉意味深長的語氣詞，乾脆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你覺得啊，男生都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許曉曉一句話差點沒讓唐七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許曉曉故作玄虛了一下，等到唐七七等不及了的時候，幽幽地說了一聲：「穿的少的。」

  「什麼嘛？」

  「你不信？男生都喜歡那一款，你可以試試，我老闆前兩天帶了個靚妹過來，我看她大冬天穿的吊帶裙，就挺少的。」

  過去了三十分鐘，許曉曉一頓說完，拖著自行車到了店門口，才終於有點不舍地和唐七七說拜拜。

  掛了電話，唐七七搖搖頭，心想自己終究是問錯人了。

  想問一個沒啥經驗，還被人甩了的傢伙，確實是自己腦子有洞吧。

  她看著外邊全亮了的天，忍不住哀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