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過分了的事，總歸不好

  做完所有的護理，金卓帶著唐七七他們簡單吃了一餐。

  送他們回到宿舍樓下，唐七七下樓，看到了同棟樓一起住的練習生走過來，其中幾個一直盯著他們不放，直到他們的視線消失了樓道的遮擋處。

  「看到他們的目光了嗎？」

  唐七七不語，盯著金卓，想知道這傢伙又要給他們灌輸什麼人生大道理。

  剛才吃飯的時候，金卓已經就著他們初舞台的事反覆交代了一遍。

  不出意外，唐七七覺得他又是要開口說這事。

  「那是羨慕的目光，你們現在啊是大家盯著的對象，所以言行舉止都要小心。明天預演無論如何都不要和人起衝突，知道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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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被金卓說了一整天，明顯已經有些累了，敷衍的聲音連片。

  「行，上去吧。」

  唐七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離開前她聽見金卓的聲音，聲音很小，仿佛是單獨對自己說的話：「加油。」

  唐七七側身而過，也小聲發了個「嗯」字。

  可洗漱完後，唐七七躺在床上，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感覺今晚又會是個不眠夜。

  擔心睡不著後明天的表現會很差，思來想去，她從床上爬起來。

  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她下了樓。

  盯著剛才金卓停車的地方，她回想起那句「加油」。掏出了手機，唐七七還是決定打個電話。

  聯繫人里，她看了看許曉曉、高澤凱這兩個名字，一會兒，她撥通了電話。

  「怎麼了？」

  金卓溫柔的聲音在唐七七耳邊響起，冷風襲來，唐七七一隻手搓了搓自己的褲子，可感覺還是無法生熱，她把手揣兜里，然後一邊跳著一邊說話。

  冷風不斷襲來，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牙齒時不時打架，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沒什...嘖...什麼，就是...是擔心有點睡不著...嘖嘖。」

  金卓聽到了唐七七牙齒碰撞的聲音：「你上樓去。」

  「不要。」

  聽到金卓命令式的語氣，唐七七任性地不想答應。

  「乖，上去，我給你唱晚安曲，外面冷。」

  手機微微往下滑，唐七七感覺自己的手就要失去知覺了，還沒應聲就往樓上跑。

  電話那頭的金卓聽到了唐七七蹦跳的聲音，不由得發出了輕笑。

  「笑什麼？」

  快到宿舍門口，唐七七問了金卓。

  「沒事，你回宿舍，不用說話，我給你唱。」

  唐七七脫下外套，拿了熱水袋往被窩一鑽，感覺舒服了許多。

  「好了嗎？」

  「嗯。」

  唐七七靜靜地等著，一旁張智允看漫畫的笑聲時不時傳來。

  金卓清了清嗓子，開口的一瞬間就把唐七七逗笑了：「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唐七七壓低聲音，在被窩裡輕聲道：「這個很老套呃，能不能換一首？」

  對方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可能沒聽過。」

  「那沒事，只要能安眠就好。」

  然後，唐七七就聽到了金卓的聲音，這曲子她確實沒有聽過，聽到一半，她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終於，唐七七滿意了，同意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的金卓看著遠處發呆，金卓他姐給了他一杯酒。

  看著他眼底複雜的情緒，她搖頭對著金卓說道：「如果還不放下，良緣就要沒了啊。」

  金卓拿起紅酒，抿了一口，感覺還不夠勁，猛然一飲而盡。

  「幹嘛啊？借酒消愁，也不該這麼猛呀。」

  金卓苦笑，對著空了的酒杯搖頭。

  摸著自己的心臟，他皺起了眉頭：「姐，為什麼感情那麼苦？」

  「喲吼，這話你問錯人了。我和你姐夫剛離沒多久，你問我，這不合適吧。」

  鼻子發出了氣息，金卓苦笑：「也是。」

  「可我知道，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很靈動很可愛，更重要的是，遇見她，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我沒有喜歡她。」

  金卓的眼裡空洞，抬頭望著落地窗外靜謐的夜，心空占據了他的身體。

  「那你給她唱那首曲子？」

  金卓緩緩地把頭轉向了金媛，眼裡水光搖晃。

  「那首曲子，雖然很久了，可你以前為這首曲子學了很久，我都聽煩了。」

  金卓用力睜大了眼睛，看起來有點懵地點了點頭。他想起來那個夏天自己苦練的樣子，雖然期末考在即，可是聽到李秀妍每晚想聽晚安曲入睡。他就找了個很會編曲的師兄，千百般拜託後，才讓對方給他寫了個曲子，然後他自己填詞進去。

  金媛見金卓看著遠方發呆，獨自搖頭轉身離開。在她看來，他這弟弟就是過分痴情了。

  都說過分了的事，總歸不好。

  在她自己身上，在她這弟弟身上，都是一樣。

  她想到自己離婚的原因，都是因為彼此偏執地想要各自的幸福，不願意退讓，終究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關上了門，偌大的客廳沒有了人聲。

  今夜，唐七七原本以為自己會無眠，可金卓的晚安曲卻出奇得好，掛了電話，她就沉沉地睡著了。而另一頭的人，卻是一夜無眠。

  翌日，金卓按著約定的時間來接唐七七他們。

  唐七七一下樓，就看到金卓明顯的熊貓眼，往他眼前一湊，她不懷好意地笑道：「昨兒個，幹什麼去了？」

  金知曉偷瞄了一眼，上了車。

  張智允跟著唐七七在一旁盯了好久，有些嫌棄地往後退。

  「想什麼呢？」

  看到張智允和唐七七這個反應，金卓有點怒了。

  這大老遠定著困意跑來接這幾個小Y頭，居然還要被人像捉賊一樣盯著。

  張智允雙手一攤，聳了聳肩，上了車。

  「發什麼脾氣啊，金卓？」

  唐七七倒是不怕金卓這模樣，她已經司空見慣了，金卓生起氣來就是個紙老虎，沒兩天就好了。

  繫上安全帶，金卓轉頭對著後面一群人：「昨天說了的，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不要多嘴，不要頂撞。」

  金卓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太陽穴也突突猛跳，看著這幾個小Y頭，他深深呼出一口氣，轉過頭他不安地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