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卓的邀請

  水流一直不停，許曉曉看著唐七七浪費水的樣子有些不忍，走過去。

  咿呀。

  一下就幫她把水龍頭擰上了。

  「想什麼呢？」

  

  許曉曉看著唐七七失神盯著水龍頭的樣子，搖頭嘆道：「又是一江湖失意人。」

  見沒人點單，許曉曉湊上去，一胳膊勾住唐七七的脖子。

  「幹什麼去了？說，快說。」許曉曉在唐七七身上撓痒痒。

  唐七七被她這麼一搞，整個人才回點血來。

  坐下來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唐七七嘆道：「沒希望了，沒希望了。」

  許曉曉沒有立刻接話，拍了拍唐七七的背，剛想把黏糯的珍珠丸子遞過去，就被唐七七拒絕了。

  唐七七看著黏糯的珍珠丸子，想不明白許曉曉搗鼓的這奇奇怪怪的東西居然這麼受歡迎。

  可明明就是一普通的丸子啊。

  老闆看到這小料賣得不錯，居然還開了個通道，專門賣這小料。唐七七每天來兼職就得熬這小料，現在湊近聞這味，都覺得渾身噁心。

  她想不明白許曉曉每天往宿舍夾帶私貨，帶這些丸子回去不膩嗎？

  「每天吃這個，嗯，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丸子，你不膩嗎？」

  「這怎麼普通呢，你嘗嘗。」許曉曉還是不肯放棄，把東西推到唐七七面前。

  唐七七遲疑了會，還是拿起一顆丸子，嘗了一口。

  嚼了幾下，她覺得還是沒有啥變化。她搖頭。

  許曉曉讓她再試一顆，唐七七不願意。

  「那算了。」許曉曉自己高興地吃起來。

  唐七七看著許曉曉一臉幸福的樣子，不明白她這幸福是從哪來的？

  「有那麼幸福嗎？」

  「當然幸福了。」許曉曉笑嘻嘻地看著唐七七，說道：「你別看它好像很普通，可它就是賣得好啊。」

  唐七七奇怪道：「對啊，為什麼，它明明那麼普通。」

  就像她自己一樣。

  許曉曉吃了一顆，吧唧嘴滿意地呼出一口氣，看向唐七七。

  「七七啊，看東西不能看表面。我問你個問題啊，你覺得老闆知道我晚上總把丸子帶回去嗎？」

  唐七七點頭後又搖頭。

  之前有個同事也是這樣總是順著店內的東西回去，雖然說不帶回去也是要壞掉的，可是老闆發現了之後，非常生氣，就沒讓那人再上班了。

  「嘿嘿，這你就沒上心了。老闆，那可是老闆，你看著監控是幹啥用的，還不是為了監督我們倆。」

  唐七七驚得站了起來，道：「那，那我趕緊擦個桌子什麼的。」

  許曉曉卻摁住了唐七七，笑道：「沒事。我和老闆說了，同事間多交流有利於研發新產品。」

  「新產品？」唐七七奇怪地看了周圍，問道：「誰？」

  許曉曉拍了下唐七七的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

  「這不是很明顯嗎？難道是你啊？」

  「你？」唐七七一臉狐疑。

  「老闆信了？」

  許曉曉掏出帳單，指著上面的數字。

  唐七七看到密密麻麻的數字，也不知道那是個啥。

  許曉曉解釋了一遍，唐七七還是懵懵的，只知道這個星期賺了不少，老闆對許曉曉很滿意。

  但想到自己，唐七七有點害怕。

  「你放心啦，我和老闆說，和唐七七一起工作，我總能夠有新想法。你很安全的。」

  唐七七這才稍微安心下來。

  「可這跟你剛才說的有什麼關係？」唐七七不解地看向許曉曉。

  許曉曉的眸子很黑，她往那黑眸盯了許久，也沒從那眼睛盯出自己未來的命運。

  「你這麼看我，我有點怕。」許曉曉往後退了一步。

  「哦，對不起。」唐七七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有點冒犯人了。

  「我剛不是和你說，看東西不能看表面嗎？這丸子，表面一看和隔壁家茶百道的丸子是不是很像？」

  唐七七點頭。

  許曉曉卻突然笑起來，笑裡帶著深意。

  「可這就是這丸子的牛逼之處了，茶百道看我們，這丸子沒什麼特別的啊，可是嘗起來你就會發現它比茶百道的軟，黏糯，且帶著淡淡的清香。更絕的是，你有沒有發現......」

  許曉曉又掏出了剛才的單子，指著一行數據，說道：「這杯鴨屎香配丸子賣的是最火的，為什麼？」

  唐七七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等著許曉曉開口。

  「因為這丸子，融入鴨屎香，就會有另一種味道，它倆可以相容。即使隔壁茶百道學著我們弄這鴨屎香，他家的丸子放在鴨屎香里，也不會是一樣的味道。最後他們家的顧客也只會跑到我們這邊，如果他們和我們一樣做競品，那還是給我們做宣傳嘞。」

  唐七七被許曉曉這麼一說，懵逼得很，她沒有想過當初面試許曉曉時還以為她就是一普通有錢人家的女兒，過來體驗生活的。

  結果這生活，讓她說得頭頭是道。

  唐七七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道：「沒想到你真有兩把刷子，當初來還以為是繡花草包。」

  這下輪到許曉曉不好意思，說道：「別介。」

  「不是，你真的牛。」

  許曉曉搖頭，道：「我媽說我這人不經夸，你還是不要誇我的好。」

  「為什麼？」唐七七問道。

  「我爸說，虛心使人進步。所以說，這丸子看著普通，我被你看成繡花草包，那都是表面。就像你，肯定也有我只能看到表面的地方，內核才是關鍵呀。」

  說話間，唐七七的手機響了。

  從包里拿出來，她驚喜，金卓居然給她打電話了。

  想起在大堂時，他打量她，就是不給她個回答。

  可以。

  不可以。

  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都沒有給她，就讓她回去等消息了。

  唐七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正打算接電話，對方卻掛了。

  她的熱情一下子隨暗下去的屏幕滅了。

  唐七七垂頭喪氣回到椅子上，許曉曉轉過頭撞見她這幅模樣。

  「你怎麼了，看了個電話就成這樣了？」

  「曉曉，我想和你說件事。」唐七七看著許曉曉，咬牙說著。

  許曉曉發現唐七七這傢伙眼裡居然透出了絲絲悲傷。

  「怎麼了？怎麼了？那死傢伙欺負你了？」

  欺負？唐七七想起他在大堂拿錢羞辱自己的樣子，有些難過。

  她搖頭，嘆道：「我其實是想去選秀去找的他。那天......」

  唐七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許曉曉說了之後，許曉曉猛地把唐七七拽起來。

  「嘿，打回去。慫包。」

  唐七七愣住了。

  怎麼訴苦後，都不帶安慰的，反倒罵了她一句。

  「打呀。」許曉曉用眼神示意唐七七去拿手機。

  「麻煩，一杯珍珠丸子鴨屎香。」

  「來。」許曉曉應道。

  她不同意唐七七做奶茶，說讓她自己做就好，死活要唐七七現在就把電話打了。

  拗不過許曉曉，唐七七從包里掏出電話，點開通話記錄。

  一咬牙，她終於回撥過去。

  對方忙音了許久，她掛斷了，轉向許曉曉，可許曉曉就是要她再打一次。

  再一次鼓起為數不多的勇氣，她撥通了電話。

  對方這一次終於接起。

  「餵。」唐七七愣住，對方為什麼說的韓語。

  「唐七七。」聽到對方在電話里喊自己的名字，一時間唐七七有些恍惚。

  「明天上午有空嗎？」

  唐七七心裡一陣狂跳，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激動道：「有。」

  「行，明早九點，A1003面試。」

  掛了電話，唐七七忍不住尖叫起來。

  「許曉曉，成了，成了。」她衝過去抱了許曉曉，點單的同學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兩人。

  只一瞬間，同學的臉就黑了。

  許曉曉還沒有來得及給奶茶封蓋子，唐七七這一衝，奶茶不小心撒了三分之一。

  「對不起，馬上給你重做一杯。」許曉曉笑著賠不是，唐七七也跟著賠不是，心想老闆可不要從攝像頭看到這一幕才好啊。

  次日清晨，唐七七躡手躡腳從床上爬下來，被下鋪抓了個正著。

  「又出去搞外快？」

  「嘿嘿，你記得幫我點名啊。」唐七七對下鋪說道。

  「你拜託高澤凱不就好了，你倆什麼關係啊。他在名單上給你一勾，完事。」

  唐七七她能不知道高澤凱的作用嗎？她只是不想在事情成功之前先透露出去，要是失敗了，最多傷心的只有她一個，她不至於在高澤凱面前再丟一次臉。

  「不想。」

  「那他遲早得知道的呀。」

  「我不想說，你就和他說我去兼職了就好。」

  唐七七三下五除二，收拾完自己就出門了。

  一上公交，她就聽見了聲音。

  「小姑娘，是你啊。今天又去賺錢養自己？」

  唐七七一開始有點懵，待反應過來後，她回道：」是啊，兼職，不是養自己，賺學費。「

  她趕緊走到後車廂，就怕司機大哥像拉著其他大姨大媽一樣，拉著她隨便聊。待會整車的人都聽見了。

  下了車，她過了紅綠燈口，很快就到了。

  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她百無聊賴地坐在休閒椅上發呆。

  「嘿。」

  熟悉的聲音不停叫喚著，唐七七發現自己竟然睡過去了。

  看了眼時間，她受驚嚇的小心臟才緩和下來。

  金卓看著她，露出成熟男人有魅力的笑，唐七七看呆了。

  盯著他看，黑色的眸子裡，她看到了絢麗的初舞台，觀眾們朝著她叫喊著。

  「走吧？」金卓邀請。

  她點頭，跟著他進了樂娛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