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風情萬種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街了。

  若是陌生人，打眼一瞧，這一行里有男有女，公子姑娘，各個長得眉清目秀，文雅俊朗，風姿綽約。非富即貴，必是鐘鳴鼎食之家。

  可若是離得近了在瞧，便能看出些不可思議的端倪。

  比如這一行里的公子們，各個英姿颯爽，但皮膚白嫩，顧盼生輝，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的聲音，竟都是些嬌軟的吳儂軟語。竟是比當地的江南姑娘更加風情萬種。

  姑娘們……咳，兩個姑娘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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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珠圓玉潤，豐腴肥壯，穿著裙子跨大步，趕上什麼好吃的叫賣，便走不動道。那吃相更是……用狼吞虎咽形容也不為過。

  其二者身材正常，欣長苗條，身高七尺。但是皮膚不白，不苟言笑，眉宇嚴肅，說話時喉嚨里像是含了塊兒碳似的，沙啞非常。

  路人只當這兩位姑娘是這幾位玉樹臨風公子的小丫頭，不料這二位卻與公子們形容親昵，共食一塊糕點，共乘一艘畫舫，共飲一碗酒，狀似一對對不拘小節的纏綿眷侶。

  別有一番致趣。

  宋戎是獨一個沒有男扮女裝的，他嫌棄林薇薇挑的衣服丑。

  畫舫里歌女歌聲陣陣，琵琶聲大珠小珠落玉盤，幾個小孩，除了謝童，全都喝的人仰馬翻，東倒西歪，六親不識。

  宋戎嘆了口氣，自斟自飲起來。

  遠處一個燈火輝映，豪華絢麗的畫舫交錯而來，船頭有幾位小姐正談笑風生。

  不知誰最先看見了宋戎和林薇薇，互相羞澀推搡，注意力全被吸引了去。

  在船即將錯開遠行的時刻，一個小丫頭往這邊招招手道：「兩位公子，可否到船上一敘？」

  林薇薇唬了一跳，半晌反應過來原自己也被算進公子的行列，又被姑娘相邀，好不得意。

  立刻招手回應：「就來！」

  她模樣明快猴急，逗得幾個姑娘掩嘴笑顏連連。

  宋戎舉箸無奈道：「你要去？去別人的船做什麼？」

  林薇薇倏爾起身，欣然道：「應約去啊！」

  說著就由船夫扶著，到對面畫舫上去了。

  女子們的笑聲此起彼伏，銅鈴兒似的脆。

  宋戎只好放了杯子隨著林薇薇一同去了。

  這畫舫富麗堂皇，宋戎雖是皇親國戚，但常年征戰沙場，不喜風月，亦是沒乘坐過這樣豪華的大船。

  這大船裡面美酒美食琳琅滿目，觥籌交錯，原來除了這三位姑娘並一個琵琶女，竟無旁人了。看來是他們承包了整艘畫舫出門遊玩。

  「有錢。」林薇薇一邊灌酒，一邊心想。拐回去當弟媳婦兒好了。

  再一想，弟弟們都已經有歸宿了。看著面前三位白富美，突然心生感懷。

  唉，可惜可惜。

  「你想什麼呢？」宋戎捱著她問。

  林薇薇挨著他腦袋，嘆道：「感嘆世界上美女又有才，又有錢，又漂亮的真多。」

  宋戎笑道：「江南水鄉，最出美人。」

  林薇薇眉梢流轉，道：「你遺憾不？」

  宋戎道：「我有什麼可遺憾？」

  林薇薇白他一眼，道：「這輩子都與江南美人兒無緣咯。」

  「哦？」宋戎豪飲一杯，笑道，「那可未必。」

  林薇薇色變，道：「你還想拐一個回去不成？」

  宋戎自知失言，立刻含糊起來：「不是。」

  「什麼不是？」林薇薇一杯酒潑到湖裡，「你是直接說出所思所想了。」

  說罷起身，一下子跳進湖裡，驚得三個言笑晏晏的姑娘花容失色，船夫被唬的大喊：「有人跳河啦！」

  宋戎怔楞一瞬，原還以為撲通一聲是什麼怪動靜，卻不想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這才明白原是林薇薇跳河了！

  他旋即扔了酒杯，立馬跟著跳進去了。

  又是撲通一聲，三個姑娘已經臉色慘白，彼此張皇失措，一個說話結結巴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么正喝著酒就跳河了啊！」

  「莫非是我們說了什麼話，讓兩位公子不高興啦？」

  其中一個扒著晃晃悠悠的船邊往下看，可湖水深不見底，漆黑一片，那兩個公子竟是一瞬間便沒了蹤影！

  「怎麼辦啊！」姑娘們急起來，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只恨不得跳下去救人才好。奈何各個都不諳水性，又都是大家小姐，一時間只知道嚎哭著急，竟是什麼辦法也無！

  而另一邊的岸上，一隻濕漉漉的腦袋露出頭來，接著手臂攀附著石頭，像是大水魚似的爬出來。

  林薇薇趴在岸上，看宋戎也從水裡出來。

  她一邊擰衣服上的水，一邊道：「你為何要跳下來，這可把三個妹妹嚇壞了吧！」

  宋戎氣得無言，只坐在一邊一言不發望天。

  良久以後，宋戎才悶悶道：「我不過說了句玩笑話，你何至於如此？」

  林薇薇反問笑道：「我怎麼了，我是個水鴨子，水性恁好，下來涼快涼快也不行嗎？」

  「你只是下來涼快？」宋戎道，「你分明是作弄我！」

  林薇薇道：「我可沒有，宋公子，是您自己跟屁蟲，見我下來也跟著下來。那船上三位美人兒白白的丟在那裡，對你來說豈不可惜？」

  宋戎道：「不要再胡說了。我從未說過我有納妾的念頭。」

  林薇薇道：「你若是有這種念頭的話，就不用納妾了。我直接讓位就是，一女共侍二夫的事兒，小女子我心腸狹隘，善妒狠毒，無法忍受的。」

  宋戎徹底啞口無言，只嘆了口氣。

  但媳婦兒縱然就是那山間的母老虎，那也得受著。畢竟是自己情願娶來得。

  兩人臨走前又去與那三位姑娘道歉，三位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受驚不小，讓林薇薇很是內疚。

  誠懇的道歉之後，林薇薇又去夜市買了些禮物送給三人，這才安心於宋戎回客棧，換下已經渾身濕透的衣服。

  那兄妹幾個還在花市流連忘返，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宋戎也索性揪著林薇薇，不讓她再出去了。

  又及次日，林薇薇女扮男裝意猶未盡，再來一回。

  謝童與林雨兒樂不可支，紛紛附和，壓著男子們男扮女裝，興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