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昏了頭

  霍霆言看到手機屏幕的來電，收起面對蘇玥檸時氣勢滔天恨不得把她壓下去的氣場。

  恭敬拿著手機走到一旁，點下了接通。

  「母親，您難得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霍家主母柳如英出生於都城望族，從小家規森嚴長大，是最合格也是最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

  導致霍霆言從小也接受母親的家庭規矩，雖然母親對他很照顧，卻一直感到不親近。

  倒是感覺更偏愛會撒嬌的妹妹一點。

  想到這裡，霍霆言原本以為她會質問自己霍嘉曼的事。

  畢竟儘管柳如英已經壓低了話筒，依然能聽到背景音有霍嘉曼委委屈屈的哭泣聲。

  

  一聽就是她回去告狀了。

  「你父親今晚回來了，還有你的奶奶也一起過來了。」柳如英在電話那頭說道，「有空的話，回來吃個飯。」

  霍霆言沉默片刻，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霍家老宅。

  不過他一向遵從母親的話，輕聲應了下來。

  直到掛斷電話，柳如英都沒有提及霍嘉曼的事。

  霍霆言印象中自己的母親總是這樣，凡事都十分分明，循規守矩到像是個沒有感情的AI機器人。

  掛了電話，霍霆言掃了眼被自己拉過來的蘇玥檸。

  沉吟半晌，他轉身往別館走過去，準備從車庫親自開車回家。

  「讓司機把秋小姐送回金城酒店。」霍霆言吩咐道。

  見這人終於放過自己，蘇玥檸落得清閒，腳步飛快跟在霍霆言身後準備上車回去。

  車門關閉的前一秒，又被人按住。

  霍霆言的影子幾乎籠罩到半個后座車廂內，蘇玥檸生怕他反悔，又往後挪動一些距離。

  「秋凝。」

  霍霆言手撐在了車門上，這是他第一次叫蘇玥檸的假名字，而不是稱呼秋總或者秋小姐。

  他開口問：「我能不能見一面你的丈夫？」

  蘇玥檸原本想要跟之前一樣陰陽怪氣，但是在看到霍霆言此刻認真的神情後，又把話吞了回去。

  「不能。」

  她堅定回絕，轉開視線，開始胡扯個理由。

  「他馬上就要回到我們法國的家中，那裡有筆大生意需要去談，沒有空見你。不過霍先生如果有什麼業務往來想要跟他通話，我倒是可以聯絡。」

  沉默，又是許久的沉默。

  霍霆言拉住車門的手終於鬆動，從蘇玥檸關上了門，讓司機啟動。

  車輛開出一段距離後，蘇玥檸鬼使神差忽然起身往後看。

  視線中霍霆言依然站在原地，越來越遠成為一個小黑點。

  不知為何，蘇玥檸忽然想起來了六年前在婚禮現場自己逃婚後那一幕，霍霆言也是這麼從酒店裡追出來，被自己扔在原地。

  注意到蘇玥檸的神情，司機莫叔開口對她說：「秋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霍總帶女士來到別館，這裡是霍總每次想要靜一靜就會來的地方，一般人不會帶來。」

  前方山路拐彎，那個巨大的摩天輪浮現在蘇玥檸眼前。

  她用指甲掐緊手背，提醒自己別昏了頭。

  很快又調整好情緒，從容坐在車座上，懶懶說道：「霍總有事求我幫忙，才會在今天帶我過來。再說我也沒進別館，這地方應該以後會等他求婚成功後帶真正的未婚妻過來。」

  別館外，霍霆言一直看著車輛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才又恢復了平日裡冷淡的氣場。

  直接從車庫隨便挑了輛許久不開的保時捷，親自開車回到霍家老宅。

  把車鑰匙和大衣甩給了門口的管家，剛走進門就聽到霍嘉曼委委屈屈告狀的聲音。

  「那個女人帶著個拖油瓶，誰知道這個小雜種是哪裡冒出來的，這要是哥哥真被她沖昏了頭，讓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孩子進我們霍家……」

  「嘉曼！」

  霍霆言出聲打斷，直接走到一名滿頭銀髮的老夫人面前，稱呼道：「奶奶。」

  「嘉曼說得都是真的？」老太太顏湘蘭直接開門見山質問他，「你跟一個帶著野孩子的女人糾纏在一起，這個女人還一直貼在你身邊？」

  聽到「野孩子」這個詞，霍霆言微不可見皺起了眉，朝身旁的霍嘉曼甩了個眼刀過去。

  原本還坐在沙發上揚起脖子等奶奶幫自己說話的霍嘉曼，忽然感到一陣壓迫感，讓她周遭被寒意裹挾。

  「奶奶，並沒有這回事。」霍霆言不卑不亢站得挺直，「秋小姐跟我只是商業關係，小妹不分青紅皂白差點把我的大客戶惹惱了。」

  說著他看向霍嘉曼，眼中沒有一點笑意。

  「不過小妹還年輕，衝動些在所難免，我再好好跟客戶解釋就是。」

  老太太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半晌才一掌拍在了沙發上。

  「算了，」她說，「是就好，你妹妹也是關心你，怕你再找一些別有目的的女人進門。」

  說道這裡老太太就來氣，冷哼一聲說道：「當年那個女人，非要纏著你嫁到我們家，才訂婚沒多久就開始在你爸的書房偷公司資料，又誣陷小柔傷害你媽媽，把家裡搞得一團糟！這樣的女人不許再讓我看到！」

  「這麼久的事還難為奶奶記得那麼清楚。」

  「怎麼跟你奶奶說話的！」坐在左側沙發的霍邱把手中的瓷杯放在木桌上，開口指責霍霆言。

  「奶奶，消消氣。」曾柔甜到發膩的聲音出現。

  她端著茶杯從廚房過來，柔情細語蹲在顏湘蘭旁邊幫他錘腿，又拿了一瓶舒緩香薰瓶放在桌上。

  「霆言也是最近工作累了，他一直很孝順的。」

  「還是小柔聽話。」顏湘蘭看著這個香薰瓶問，「這又是你爸爸實驗室的成品吧？你爸爸最近工作得忙嗎？還有你媽媽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做客？」

  曾柔嘴角有一剎那抽搐，指甲緊捏著衣袖口，面上還維持著笑意。

  「爸爸有項秘密實驗，要帶領團隊做很久。我媽媽最近也在德國準備音樂會的事，可能得有一陣才回國。」

  「真是辛苦你了，出身這麼好，還這麼聽話。」顏湘蘭滿意看向曾柔。

  「霆言，」顏湘蘭握住曾柔的手，對霍霆言說，「下個月初，你就和小柔訂婚吧？正式婚禮放在年尾，我找人去選個良辰吉日，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