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垃圾山拯救了我

  從高空墜落，再一頭扎進混濁的池水中，相信很多人都做過類似的夢。

  通常情況下，做出這種夢境之後，大概率都會尿床，其中的酸楚不足為外人道也。

  「哇哦～大帥哥尿床了，排泄正常，說明你的身體恢復的不錯。」

  眼睛還未睜開，就聽見好聽的女聲在耳邊吹氣，起初笑風的心有點痒痒，但很快就意識到事情不對。

  在自己耳邊說話的人並不是自己的妻子珍妮，也不是朦朦朧朧中那位叫做藍玫的女性。

  笑風趕緊睜開眼睛，結果見到一張可怕的臉就在自己面前。

  「啊！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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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太沒禮貌了，果然帥哥還是昏迷的時候比較可愛。」

  面孔扭曲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支不明針劑，在笑風哀嚎的時候直接扎進他的大腿。

  這下子笑風顧不得對方的長相醜陋，他更擔心女人給自己注射的未知藥品。

  「你給我打了什麼！」

  「放心吧，是治療針劑。」

  滿頭冷汗的笑風等待了數秒鐘，發現身體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但他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昏暗的屋子裡只有一個大號油桶在燃燒著，裡面燃燒的木柴散發出微微刺鼻的木炭味道。

  笑風懷疑自己可能已經一氧化碳中毒，藉助火焰燃燒的微光，笑風總覺得自己眼前的經歷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先是從高處墜落，然後被人救下，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接受醜陋女人的治療…

  「藍玫…」

  笑風發現自己想起來更多有關於藍玫的東西，藍玫的面孔也在笑風的思想里變得清晰起來。

  「我要離開這，藍玫還在等我！」

  笑風懷著激動的情緒從床上坐起來，奇怪的醫生卻一拳把他放倒。

  「你現在還不能離開，墜落折斷了你身上一半的骨頭，它們戳進你的內臟，你已經昏睡一周，現在還不能劇烈運動。」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可我感覺沒什麼問題。」

  「抱歉，你感覺良好，那是因為我給你的藥足夠好，謹准醫囑，大帥哥。」

  料理完笑風這邊的事情，女醫生離開了昏暗的房間，笑風當然不會老老實實聽話，他小心翼翼的趴下床，打開了只有一層生鏽鐵皮掩蓋的房門。

  「我的天！這裡是廢土！」

  腳下熟悉的沙土地讓笑風瞬間回憶起廢土的環境，笑風以為空中花園在天空中的某處，沒想到它竟然是一座屹立在廢土上的高塔。

  此時笑風正處於高塔的最底層，這裡是黃沙鋪成的地面，而在地面上又蓋了一層厚厚的生活垃圾。

  「你醒了睡美人～」

  旁邊的鐵皮屋子裡走出來一個瘸腿男人，他的一條腿發生嚴重的變異，腫脹令他難以行動。

  笑風不認識對方，但眼下這個男人是唯一可以獲得信息的對象，笑風只能硬著頭皮與對方交流。

  「你是誰？這是哪？」

  「你最好戴上呼吸面罩，如果不想你那張俊臉被輻射腐蝕的話。」

  經過對方的提醒，笑風察覺到自己的狀態很危險，他立刻回身去找面罩，但不認識的男人卻主動丟給他一個。

  這個面罩十分老舊，上面有很多髒兮兮的污漬，笑風懷疑這東西之前被人用過，但眼下沒有挑剔的時間。

  髒兮兮的面罩反而讓笑風呼吸困難，他還不如摘下面罩讓自己暴露在危險里。

  不過男人接下來說的話很快就吸引了他。

  「救你的人是莫茹醫生，你應該好好謝謝她。」

  與笑風交流的男人似乎很喜歡做別人的人生導師，他在與笑風交流的時候總會加上一些主觀意願。

  「我會謝謝她，你還沒回答，你是誰？」

  「我？我只是一隻早該死的鬼，我是誰並不重要。」

  剛剛還在給笑風充當人生導師的男人，轉眼卻心存死志。

  笑風看得出來男人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他正默默等待死神宣告他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這裡是空中花園的最底層，不，真的數起來實際上是第三層。」

  還未等笑風進一步詢問，男人就開始徐徐講述眼下的狀況，笑風很快便被男人描述的內容吸引。

  「第三層？意思是下面還有嗎？」

  「以前有，現在沒了，如你所見，這裡已經被垃圾堆滿。」

  原來空中花園並沒有正確的處理生活垃圾，他們直接從塔上面把垃圾丟下，讓細菌自然降解這些髒兮兮的東西。

  笑風這才明白自己正踩在垃圾山上，而救他一命的正是一個污物形成的湖泊。

  笑風想吐了，但他正戴著面罩，只能強行忍住噁心的感覺。

  「我的確該好好感謝莫茹醫生，沒有她我就會被髒水淹死。」

  「哈哈哈～你很有趣，我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謝謝你，小伙子。」

  「等一下，空中花園是一個完整的社會，塔裡面不是有大型回收車間嗎，垃圾為什麼還會隨意丟棄？」

  笑風還在上層生活的時候，每天都會把垃圾丟入回收管道。

  按理說垃圾會順著管道跑到回收車間，而不是直接掉入塔底。

  如果早知道自己正在做污染環境的事情，笑風肯能會少吃點帶包裝的食品，少喝點奶茶之類的東西。

  「嗯，也許把垃圾丟入塔底發酵，更快捷和方便一點？誰知道呢，反正這些垃圾又不會影響到上面人的生活。」

  「怎麼不會影響，細菌和寄生蟲正在這裡肆虐，疾病隨時都會摧毀空中花園！」

  「並不會，因為空中花園的人每天都服用維生素片，那個藥片確保所有人都會健康。」

  突然插入兩人談話的是出診歸來的莫茹，她最討厭看到笑風這樣天真的嘴臉，於是打算用最殘酷的現實來打擊笑風。

  「我還沒有感謝你…」

  「不必，救你只是我的興趣，你最好忘了自己在上層的生活，這是過來人的忠告！」

  說完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莫茹就返回笑風一開始呆的屋子，看來這間屋子就是莫茹的落腳點。

  「…莫茹醫生為什麼要生氣？」

  「真有趣，你為什麼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真有趣，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會從上面掉下來嗎，總不會是喝多了酒，不小心踩空了吧～」

  聽男人這麼一提，笑風才猛然驚覺自己墜落的原因，他並不是失足掉下來的，而是被上面的人逼下來的！

  「珍妮！藍玫！該死…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

  露天垃圾堆砌場：空中花園會把生活垃圾直接丟入塔底，只要看不見，這些垃圾就影響不到人們的生活。

  經年累月的積累，令垃圾堆到空中花園的第三層，再繼續下去會抵達第四層，但那至少要在一百年後。

  理論上空中花園會因為亂丟垃圾而崩潰，但做出決定的人從不擔心這一點，因為根本沒有人會考慮那麼久遠的事情。

  「人只能活一百年，一百年之後，就算地球爆炸了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