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陷阱5

  吳陽終於回到了崖頂。他平躺在地上，大口地呼吸。

  四周很暗，吳陽沒有齊文的眼睛，不知道齊文在哪裡。

  「大人，您還在嗎？」

  

  突然一個火把出現了，照亮了黑暗。吳陽看著齊文，不知道齊文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憑空的變出火把來。

  在驚訝的同時，吳陽更多的還是感到了害怕。

  齊文陰沉著臉，像是要殺人，不是應該是要將人生吞活剝。

  吳陽看向四周，發現宋輝不見了。

  齊文盯著吳陽，吳陽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二人都沒有說話，許久之後，齊文才平復了心情。

  他明白，生氣沒有意義，那個怪物逃走了，線索斷了，吳陽是最後的線索。

  「告訴我，有關幕後之人的全部消息，不要落下任何的細節。」

  吳陽將他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不能說毫無意義，只能說更加的氣憤，那個怪物真的知道幕後兇手是誰。

  齊文聽完了，強行壓制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因為你這個廢物，我放走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說吧！你想怎麼死。」

  「我能不能不死！」吳陽戰戰兢兢地道。

  「你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泄憤。」

  吳陽的腦中在飛速的旋轉，從接觸來看，齊文是一個理智的人，並且是一個追求利益的人，想要活下來，就必須拿出足以打動齊文的利益。

  在死亡的威脅下，吳陽想到了理由。

  「大人，您是要找人吧！二虎山有數百名強盜，我可以去發動他們尋找，不一定能找到，但一定比您自己大海撈針要快的多。」

  齊文的神色沒變，這樣的理由還遠遠不夠。

  「那個怪物叫宋輝，在變成怪物之前是打更人，他的父親趙縣令早些年被我爹剝皮了，他現在姓宋，一定是跟母姓，住在宋家莊。我們可以派人去宋家莊打探，只要他回家看望他的母親，我們就能跟蹤他。」

  「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用她母親威脅，逼他出面！」

  吳陽說出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終於，齊文冷冰冰地臉上有了溫度。

  齊文走到了吳陽的身邊，身後拍打吳陽的臉，稱讚道：「你的腦子反應很快，救下了你的一條小命。我不管過程，只要結果，找到怪物將功贖罪。」

  齊文沒有要求他們去找那五家人，因為一個人大海撈針，和一群人大海撈針結果是一樣的，成功率為零的事情，翻多少倍，成功率率依舊是零。

  吳陽拿著火把，走在前面，山洞並不長，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二人就走出了山洞。

  看著天上的彎月，吳陽有種再活一次的感覺。

  齊文拿回了吳陽手中的火把，火把在齊文的手中化作藍色的流光消失。

  齊文發現了閻君令的用法，以陰德為代價，閻君令為媒介，可以憑空製造出想要的東西。

  製造東西的上限齊文還沒有弄清楚，他如今只弄清楚了一點，那就是製造出來的東西可以回收，回收能返還部分的陰德，只是返還的這部分陰德少的可憐。

  如果兌換時，使用的陰德是一壺水，那麼返還時，退還的陰德只有一杯水。

  其中的損失去了哪裡，齊文不知道，姑且當做是兌換東西的手續費了。

  「我知道自己很帥，但你也沒必要盯著我看吧！只要你能找到妖怪的線索，我就會饒過你，畢竟我不喜歡殺人。」

  吳陽低下了頭，似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片刻功夫，他抬頭看向齊文，眼中有著向死而生的決絕。

  齊文被這個眼神驚到了，就像是去寵物店買貓，原本以為是一隻小土貓，買回家養了兩天才發現，不是小土貓而是一隻小獅子。

  「你並不是善良的人，所謂的不喜歡殺人，只是不喜歡殺有用處的人。人命在你眼裡於草木無異，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會放火燒山。」

  吳陽盯著齊文，眼中不帶一絲的膽怯。

  「繼續說下去！」齊文討厭被人看透內心，對於吳陽，他已經起了殺心，在殺他之前，齊文不介意讓他多說兩句，算是對將死之人的憐憫。

  「我想從我說出還有齊奶奶遺物的時候，你就猜到了我的目的，調虎離山。」

  吳陽觀察著齊文的神色，表面故作鎮定，內心卻在緊張，膽大而心細地試探齊文的底線。

  齊文沒有說話，像是默許了吳陽繼續說下去。

  「調虎離山的目的無外乎兩個，一個是把老虎引入陷阱，除之；另一個，趁老虎不在，去山裡找想要的東西。」

  「我父親被討債人找上，他沒有也沒有可能再去齊家，可是，利用我的人呢？他難道不會去齊家嗎？」

  齊文面無表情的臉上，皺起了川字的眉頭。

  「你很聰明，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層，疏忽？這樣的藉口你不會用吧！」

  吳陽將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實則，他的手在發抖。他察覺到齊文動了殺心，可他必須堅持下去，為了救下老爹，他只能鋌而走險。這是現在唯一的路。

  「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在將計就計，也在借刀殺人。你要殺了……」

  吳陽的喉嚨被齊文掐住，再也蹦不出一個字。

  「人啊！不能太聰明，太聰明的人不會被人喜歡。」

  吳陽被齊文高高舉起，他的臉因為缺氧而漲紅。他沒有踢騰，而是坦然接受死亡。這是一場豪賭，他賭齊文不會殺了他。

  在吳陽缺氧快死之際，齊文鬆開了手。

  「真是捨不得殺你！」

  吳陽落在地上，左手撐著地面，右手撫摸著喉嚨，不停地咳嗽。他雖然很痛苦，但還在笑，賭贏了。

  齊文要報仇，就需要用人，一個聰明的有膽識的手下，有足夠的吸引力，並且這個手下還有求於自己，可以隨意拿捏，這樣的手下怎麼捨得殺死。

  「你應該感謝我的理智，扼制憤怒，而沒有殺了你！」

  「我見識過你的理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殺了我！」

  齊文笑了，吳陽也笑了。

  一人無奈，一人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