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負心漢

  齊文眯起眼睛，恨不得掰斷邋遢老頭的手指，想到二人實力上的差距，只得在言語上發表他的不滿：

  「請你滾出齊家！」

  「滾就是滾，說什麼請？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邋遢老頭閉上了眼睛，神情悠哉，似是沒有因為齊文的冒犯而生氣。

  而真正認識邋遢老頭的人才知道，他只是在克制又或者是考慮把對方清蒸還是紅燒。

  明智的人會選擇閉嘴，懂事的人會偷偷溜走，愚蠢的人會按照他說的做，喊出那個滾字。

  齊文從六歲起就是一個傻子，所以他是一個愚蠢的人，愚蠢的人自然會說出那個字。

  邋遢老頭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兩個字，吃人。

  「我是你爺爺！」

  邋遢老頭的右手抓著桌子的邊緣，手指穿透了桌面，留下四個大洞。

  齊文冷哼一聲，連一個正眼都不給邋遢老頭，似多看一眼都會污了自己的雙眼。

  

  「要我叫你爺爺，可以啊！你讓奶奶活過來，讓她親口說，她原諒了你。宋子清，你能忘記當初辜負奶奶的事情，我可不會忘記。」

  邋遢老頭，也就是宋子清，突然老了二十幾歲，精氣神都像是被人抽走了。

  「紅雲都和你說了什麼？」

  齊文將目光移向了天邊，不可能多看宋子清一眼，他只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動手。

  「你希望奶奶幫你隱瞞什麼？你前腳說著海誓山盟，後腳為了一個侍女拋棄她？」

  宋子清伸手抓向發白的鬍子，他的手來回的揉捻，一根根的鬍子被他捻斷，有的還是硬生生扯下來的，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那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不是什麼侍女，論起來，她也是你的表姨奶奶。」

  「好一句表妹啊！」齊文像是看見了一坨大便，噁心地想要嘔出昨天吃的麵條。

  「為了你的表妹，奶奶千里奔襲，一千里的路，只用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趕到，為了救下你所謂的表妹，奶奶胳膊挨了兩刀，後背中了三刀，最危險的時候，差點被人砍下腦袋。」

  「可你呢？宋子清，你個負心漢，你做了什麼？你的眼裡只有你的表妹，完全不在乎奶奶的死活。你要做好人，那你就去熬夜照顧你的表妹啊！還來這裡做什麼？」

  齊文扯著嗓子在吼，他不是在為自己鳴不平，而是為了死去的奶奶。他替奶奶覺得不值，宋子清這樣的混蛋，活剮了他都不為過。

  現在還能和宋子清說話，只是齊文想為死去的奶奶一吐心中的不快。

  宋子清猛地一拍桌子，原木桌子沒有散架，但在原木木桌上留下一個手掌印，透過掌印能看向地面，地面上多了一個深一寸的坑。

  「你知道什麼？紅雲當時是受了重傷，可傷勢只是看著危險並不傷及性命，表妹卻是危在旦夕，如果不是用靈力維持，她撐不過半天時間。再說，我也並非沒有顧及紅雲，我也讓人送了上好的傷藥。」

  「我只有一個人，沒有分身術，沒辦法兼顧兩頭，只能以救人為重！」

  齊文哈哈地笑著，笑聲中全是嘲諷，片刻後，笑聲戛然而止，齊文挑眉問道：「這就是你娶表妹過門的原因？」

  宋子清原本發黑的臉，紅潤了起來，並且越發的鮮艷，額頭的青筋暴起，一條條好似粗大的蚯蚓趴在額頭。

  他的手抓向了原木桌子的桌腿，似是要將桌子扔出去。

  嘴裡念叨著：「什麼過門，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我哪裡有讓她過門。你，你……」

  「是啊！算什麼過門，也不過是花轎抬進了你宋府的門，也不過是新娘穿著嫁衣走下花轎，只要沒睡在一起這些都不算數，對嗎？宋老頭。」

  「你……老一輩的事那有你小輩插嘴的地方？我，我今天，就要……」宋子清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眼睛四下尋找著什麼。

  「宋老頭，真以為奶奶走了，你那些齷齪事就沒人知道了嗎？你敢做敢認，我還敬你是一條漢子，就是這樣的小人，呸！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髒！」

  宋子清在門後找到了笤帚，抄起笤帚就打向了齊文。

  齊文現在可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要躲，可他的身子就像是陷入泥潭之中，難以動彈，好不容易移動半分，笤帚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齊文雙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李麗不敢動彈，一直躲在齊文的身後偷聽，突然齊文就暈倒了，她嚇得臉色煞白，又剋死了一個丈夫。

  她跪倒在地上，雙手抓著齊文的衣服，淚水珍珠般地往下流。

  「還沒死呢？哭什麼哭！」

  宋子清被氣壞了，剛才他真的是想殺了齊文，可想到紅雲的囑託，他留了幾分力道，只是打暈了齊文。

  在宋子清的呵斥中，李麗不在哭泣，身子還在不自主的抽動。

  「你倒是個聽話的丫頭，過來，讓爺爺看看。」

  李麗邁著小碎步走了過去，她害怕眼前的邋遢老頭，想逃跑卻沒有那個能力，只能聽話的往前走。

  「爺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當年是有原因的，我確實對紅雲有愧，紅雲在齊文的心裡很重，我的解釋他也聽不進去，我也懶得解釋了，清者自清。」

  宋子清在對李麗說話時，溫言有加，絕對稱得上和善的長輩，可是他的神色突然一變，伸出右手掐指一算，這笑容都消失了。

  眼中還流露出殺之而後快的決絕。在殺意的包裹下，李麗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

  「天煞孤星，父母雙全，以我的天眼神算，居然算不出原因。丫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麗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宋子清也不知道她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但他看見了李麗手中的手鐲，這是紅雲最愛的墨玉手鐲。

  當初二人在一起時，紅雲還說墨玉手鐲死後要陪葬，後來覺得陪葬可惜了，便決定留給未來的兒媳，孫媳，要一代代的傳下去。

  如今落在了李麗的手裡，那就只能說明，李麗是紅雲認可的孫媳婦。

  紅雲不可能看不出李麗是天煞孤星，讓李麗跟在齊文身邊，只會讓齊文更加的危險，可紅雲還是那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