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力上的天壤之別

  這個街道已經難以下腳，無論怎麼規避還是會踩在屍塊上。有獸人的也有人類的殘肢。好像那些獸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後展開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獸會有組織性的聚集在一起嗎？

  葉明看著腳下的紅色只覺得心臟在狂跳，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吐過了，他現在胃裡倒沒有特別的感覺。漢斯和李琦二人只是往前走著，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心裡在想著什麼。

  診所所在的這個小巷距離酒館有很遠的距離，並且是在主幹路的另一側。如果獸是追逐著最多的人群的話是沒有道理來到這裡的。

  突然，葉明前面的李琦停下了腳步。葉明正在思考就撞在了她的後背上。李琦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好像看見了什麼。葉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雖然他已經有點了一些預感，但出現在他面前的畫面還是讓他呆住了。

  一個獸人和獸被一把利劍串在了一起。劍從獸人的腹部刺入完完全全穿透身體以後接著扎在了他身後的獸身上，也是同樣的位置劍刃從另一邊鑽了出來。

  這個獸人就是林的父親，那個滿身肌肉的高大獸人手持利劍居然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解決了這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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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明的眼角有些濕潤，他對於林的父親其實知之甚少他只知道他以前是個士兵，但他沒有想到他會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解決敵人。

  「走吧，去裡面看看。」漢斯強力壓制住自己聲音里的顫抖。他沒有和獸人共同作戰過，他沒有想到獸人面對獸的勇氣居然如此之大。

  李琦並沒有跟來，她沉浸在了巨大的悲傷之中。

  外面雖然已經是地獄，但診所裡面的情況去沒有預想的那麼糟糕。

  這裡的獸人雖然是防衛守的成員，也算半個士兵，但大部分都受了傷。其實戰力恐怕要比普通的獸人還要差些。但是這裡並沒有太多的屍體碎塊，大部分獸人應該是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殺死了。

  牆角邊躺著的獸人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看來是一拳就被打穿了胸膛，地上橫七豎八的是撕咬過的獸人軀體。

  和葉明昨晚遇見的數量不一樣，這裡並沒有太多的獸人。難道是林的父親的犧牲為大家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但很快葉明心中的期待在漢斯打開診所一層的一扇門時就破滅了，也就是在這裡他們找到了那些士兵的蹤跡。

  這扇門連接著後院，平常是病人散步恢復體力的地方。同時也是晾曬衣服的場所。如今白色的床單和病人的衣服早就被鮮血染紅雜亂的扔在地上，上面躺著的是一個獸的屍體。

  整個後院不大，也就只能容納三四十人的空間。士兵們的屍體雜亂無章地散布在這個角落，有些已經很難分辨哪一塊是屬於哪一個人的了。其餘的還能看出人形的屍體大部分是一擊斃命，就像剛進來看見的獸人一樣。

  這裡也有獸的屍體，但有點也難以分辨具體的數量，大概十幾個吧。

  地上還有火焰燒焦後的痕跡，應該是遇見的獸也有火焰屬性吧。

  葉明和漢斯仔細的查看著四周，這裡，就是這些士兵和獸決戰的地方。

  只是，這也太奇怪了。

  二人的腳步在後院拐角的水井旁停了下來，只見一隻獸跪立著用自己的利爪狠狠插在心臟處。

  「漢斯隊長，」葉明被眼前的這一幕震住了，「這隻獸是自殺了嗎？」

  漢斯沒有回答，太難以理解了。這座小院表面上看是士兵和獸決戰的地方，但無論哪裡都透露著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葉明繼續探查著四周，看起來是獸主動聚集在了一起，然後肅清團的士兵們才趕來將他們殺死，直到最後同歸於盡。

  啊，不對，葉明看著眼前的獸，應該是獸勝利了，但是勝利的獸選擇了自殺？

  葉明強壓住心裡的噁心重新看了地上的獸人屍體，他驚訝地發現有一些屍塊上居然有撕咬的痕跡。

  覺醒者的攻擊能力雖然說多種多樣，但也沒聽說有什麼覺醒者會覺醒出什麼利齒之類的用於攻擊。

  「漢斯隊長，」葉明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覺醒者中會有使用撕咬攻擊的嗎？」

  漢斯聽見他的疑問往葉明這裡走了過來。他也注意到了有些獸人身上不同尋常的傷痕。

  「沒有，覺醒者的能夠獲得的物理系異能其實和獸擁有的能力差不多，有些人能夠獲得更高的攻擊力，有些人能夠更敏捷，但人類不會改變攻擊方式。人類不是野獸。」漢斯說到最後聲音都開始變小。

  他和獸戰鬥也有幾年了，他能感覺到人類和獸有著非常大的差距。在場的士兵大概有二三十人，數量只是獸的一倍多。這些士兵的戰力是很難做到和獸同歸於盡的。

  更何況肅清團主要戰力還是優秀的老兵，可是那些傢伙居然在事發時在外面喝酒。

  從酒館現場的痕跡來看，估計毫無準備的就死掉了吧。

  「所以，是人類攻擊了獸，那些獸殺了人類。接著其中有的獸又開始了自相殘殺。甚至出現了自我了結的獸。」葉明說出了他心中的設想。雖然這個想法太過於不合常理，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畢竟肯定是肅清團一路搜尋然後匯集了兵力來到這裡發現了獸的大本營。

  「我們在城外確實有遇見過獸三五成群的情況，但是他們並沒有什麼組織性。可是也不至於到互相攻擊的地步。」漢斯咬緊了嘴唇，雖然不想承認，但肅清團的大部分成員應該都死在這場戰鬥中了。

  一時間仿佛陷入了僵局，葉明感到空氣十分壓抑，他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被獸屠戮的地方。他感到無處可逃的窒息，但是他還是說：「那我們還是再去找找其他倖存的人吧。」

  漢斯無力地搖了搖頭，他金色的頭髮隨著他頭部的擺動顯出些許枯萎和蒼白的感覺：「不用再找了，這裡的應該就是大部分成員了。」

  葉明從他的聲音里聽到了絕望的感覺。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放棄，問道：「整個肅清團就只有這些人？」

  漢斯無奈地苦笑：「每次肅清任務以後都會將大部分傷兵轉移，還有士兵們也會開始休假。只留少部分在斯提亞拉值守。這次值守的只有幾個老兵剩下的就是他們了。是新兵啊。」

  葉明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這現場慘烈的畫面不僅是因為獸和人類實力上的懸殊還有就是人類對於這種情況根本毫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