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打破的平衡

  正在李琦和那個獸人說話的時候，漢斯來到斯提亞拉的內城門下，他衝上面高喊：「喂！我是肅清團的漢斯，讓你們的隊長出來。」

  城門上面的窗戶探出一個人來，他謹慎地往下看了看，又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棕色頭髮的男人探出頭來：「漢斯？你還活著？情況怎麼樣了？」

  葉明心中又驚又氣，這些防守團的成員看來除了陳金一個也沒有進入斯提亞拉。他們就只是躲在內城門裡隔岸觀火罷了。

  這樣的回覆倒是在漢斯的預料之中，他高喊：「金靈分隊長，現在我已經和大部分士兵失去聯繫了，需要你額外調撥一些士兵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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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上的男人面露難色，他回頭看了看這些跟隨他的士兵。他們個個閃躲著他的目光，選擇加入防守團的人類根本就沒有做好會和獸戰鬥的覺悟。包括他自己。

  「金靈，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請馬上打開城門，讓士兵支援我們，並且，這裡的事情也應該傳遞給裡面的大人才是。」漢斯繼續嘗試和他們溝通。

  「漢斯，斯提亞拉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匯報了。只是還沒有回覆消息。我要在這裡等待回復。」金靈頓了又說，「至於你說開門的事情，我沒辦法，畢竟現在也沒有確認獸人突變的情況。」

  聽到他的這番話，城門下的獸人炸開了鍋。

  「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懷疑我們嗎？」

  「獸人和獸當然是不一樣的，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之前還說是為了內城的安全，防止獸入侵不開城門，實際上是在防著我們!」

  「如果有不滿的話，至少也應該讓孩子們先進去啊。」

  獸人們的怒火一瞬間就被點燃，壓抑了太久的憤怒在生死存亡之間立刻噴湧出來。

  「不行，不行，把城門打開!」獸人中間有人高呼。

  人群一瞬間開始湧向內門，好像要把內門給擠開似的。但是這重有千金的金屬大門，哪裡是血肉之軀能夠撞開的。

  城門之上的士兵看到這幅景象一時間慌作一團。

  「去把那個拿來！」金靈的心顫抖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這些獸人終於露出他們的真面目了！我們人類就不應該放任他們生活在安全的牆內！」

  「分隊長，這，不太好吧。」士兵面露難色。

  金靈大聲質問：「這有什麼不太好？現在也搞不清誰是獸，誰是獸人。寧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城門下的漢斯面對著突如其來陷入狂亂的人群，只來得及從人流里抽身出來。現場的情況已經失去了控制。這些平常唯唯諾諾的獸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也終於爆發了。

  葉明和李琦在人群的外圍到沒有受到波及。這段時間他們從大黑那裡獲得了不少消息。

  這時，逃離了獸人堆的漢斯跌跌撞撞來到他們面前。

  「哈哈哈哈哈，」李琦看著狼狽的漢斯哈哈大笑，「我們英俊的隊長也有這天啊？獸人的威力不容小覷吧哈哈哈哈。」

  漢斯整理著沒有搭話，他的心裡很煩躁。沒有援軍就沒有人手給他去確定現在的情況。

  「漢斯隊長，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去探查城鎮，確認情況吧。」葉明就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一樣。

  「沒錯。」漢斯站在這些獸人面前有點緊張，他總是會回憶起那些被撕碎的同伴。所以面對獸人時，每個肅清團成員都沒辦法放鬆精神。

  葉明注意到了漢斯緊繃的神經，但他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只憑我們三個人的話，應該沒有辦法對整個城鎮進行搜查。也許可以請這些獸人幫忙。」

  漢斯整理袖子的手微微一抖，他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葉明，又看了看李琦。二人目光堅定，這就是他不在的時候，他們想出的辦法。

  「漢斯隊長，我這的鄰居和同伴都很願意幫忙。」大黑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肅清團在危機發生以後沒有放棄斯提亞拉而是選擇了留下來戰鬥，我們真的很感謝。」

  他話音剛落，後方就有幾個獸人也走過來。

  「讓我們加入吧，漢斯隊長。」

  「也讓我們保護自己的故鄉。」

  「也算我一個。」

  漢斯看著眼前的獸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同伴之所以能夠在斯提亞拉奮不顧身剿滅獸，並不是出於想保護獸人這個意圖。

  僅僅是因為他們見過太多同伴被獸殺害。他們對手的仇恨超過了自己的生命，也超過了當時覺醒時訂下的「我將永遠保護人類的」宣言。

  甚至，這份仇恨在日積月累之下演變成了對獸人的敵視。

  「隊長，現在不要再猶豫了吧。我們只能相信他們了。」李琦走到漢斯身邊，小聲道。

  葉明也上前一步：「漢斯隊長，現在正是團結獸人和人類的好時機！」

  暴雨仍然在下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終結。漢斯點了點頭，他讓大黑再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獸人願意加入。其他人向屋子裡走去，等待人再多些。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道城牆內幾位貴族大人正圍坐在一起享用著午餐。

  「人口年年增長，現在就連王都的食物都要開始認真規劃了。」說話的貴族正拿著一副眼鏡細細打量著呈上來的報告。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繼續加大獸人的稅收了。」另一位不緊不慢地品嘗著美酒。精緻的高腳杯在他手裡晃動著。

  「喂喂，二位，我們今天可是來討論明年徵兵的事情！」坐在主位的男人面色冷峻，「這才是關係到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

  「哈哈，放輕鬆點，放輕鬆點。」坐在她右側的女士正在切一塊牛排，在這越來越擁擠的城牆裡能夠吃到肉的恐怕只有這些王室貴族了。

  「你們難道就不擔心嗎？人口在增長，徵兵率卻跟不上這個漲幅。」男人的臉色更加冷峻，鏡片反射出一道寒光，「再這樣下去平衡會被打破的！」

  「哐！」木質的大門被用力地打開，一個僕從急急地跑了進來，他簡單施了一禮便跑向了坐在主位的男人身邊耳語了一番。

  「各位，平衡已經被打破了。斯提亞拉出現了獸！」

  屋內的四人陷入了沉默，進餐的咀嚼聲與玩笑聲戛然而止。

  斯提亞拉有獸入侵的消息終於由快馬傳遞到了城牆最裡層，人類最高決策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