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想陪在他的身邊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提出那個計劃？」

  萊索不確定文森·莫爾是否還保有基本的說話能力，但他還是這麼問了。

  通訊器那一頭的文森起初沒有回答，大概過了十幾秒後，他開口了，但是他的聲音很奇怪，就像是極力壓抑著野性，用極其粗獷的聲線，顫抖地做出了回應。

  「是他們，說要合作。」

  「他們？合作？」萊索又問，「他們是誰？」

  「阿！爾！瓦！」文森的聲音中充斥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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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索看了眼白蘭，思考了一陣，拿起對講機繼續問道：「所以遷徙計劃，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對！是我，發現了，那些光斑。」

  聽到這話，白蘭一驚，她奪過萊索手中的對講機詢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半年前。」

  「時間差不多能對上……」白蘭嘀咕了一句，又問，「那你是不是在光斑中的世界，丟了一塊手錶？」

  「是。你為什麼，知道？」

  「因為我也進入過光斑。」白蘭實話實說，「但是遷徙計劃是不可能實現的，那個世界已經毀滅了，能源庫早已停止了運轉，那個世界的人類目前製造了飛船，進行著漫長的時空之旅，所以阿爾瓦即便想進行大規模的遷徙或是侵略，那也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

  「你說，什麼？」文森似乎全然不知道這件事。

  萊索搖了搖頭，讓白蘭不要再說太多，他拿走了她手裡的對講機，對她輕聲說道：「我來說吧。」

  萊索理了理思緒，向文森解釋了有關那個世界的一些事，包括他們投放病毒與進行侵略的事。

  文森聽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

  「那個世界，是我發現的。」他突然開口，聲音似乎比之前正常了一些，看來是冷靜下來了，「那段錄像，也是我拍攝的，後來，阿爾瓦發現了這件事，與我進行商量，我們，得出了有可能實施的，遷徙計劃。這個計劃，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聽到他斷斷續續地回應，萊索進行了反駁：「但那時非生物還未異化，為什麼要說是唯一的希望？哪怕是重啟方舟計劃飛向外太空生存，也要比遷徙去其他世界更有實施的可能性。」

  誰知，文森在之後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不，」他說，「實際，非生物的異化，在那時，就已經出現了，就在夢城，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和夢城的，阿爾瓦合作。」

  「半年前就已經出現了？」白蘭與萊索異口同聲。

  白蘭補充：「我想起一件事，在我進入諾亞城前，我和沈高曜曾經遇到過異化的沙漠，但那時我還不確定那是不是有關非生物的異變，既然你說了半年前就已經出現，那沙漠就極有可能……」

  還不及白蘭將話說完，通訊對講機那一頭的文森便突然激動起來。

  他開始瘋狂地捶打牆面。

  「你說沙漠？！這世界完了！完了！」文森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失控，但他依然用著尚且理智清醒的頭腦回應二人，他說，「我當時，被阿爾瓦騙了，以他的身份，不能提出遷徙計劃，因此我利用了技術，攻克聯合國系統，成功向全球發布了遷徙計劃，但後來，他怕我說出秘密，還在我身上安了其他罪名，我被判刑，關在了這個地方，他才找時機，進一步提出，侵略。」

  「更讓我憤怒的是，他！阿爾瓦！居然買通了這裡的獄警，關閉了這個房間的！空氣淨化系統！」

  說到這裡，文森·莫爾徹底瘋狂，他狂怒地大叫起來，在那間被加固的牢房內肆意地衝撞，完全喪失了理性。

  白蘭與萊索總算明白，文森·莫爾被關在監獄後異變的原因。

  原來這一切都是阿爾瓦造成的。

  如果換做是白蘭，她也一樣會對他充滿怨恨，白蘭要是文森·莫爾，她絕對會找機會離開這裡，然後再去夢城將阿爾瓦碎屍萬段。

  文森·莫爾是個可憐人，他曾是一位科學家，受人尊敬，卻與阿爾瓦合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他的工具，又被無情拋棄，最終淪落為了一隻異變生物。

  這讓白蘭不禁想起了文森的親弟弟亞瑟，那個不久前還在保護著白蘭的保鏢。

  如果他現在看到這樣的文森·莫爾，他該如何面對、又該有多傷心，以及，他該多恨阿爾瓦啊……

  「誰在那兒？！」萊索突然說道。

  當白蘭看向萊索時，發現他已經抽出了他藏在身上的軍刀，正警惕地盯著方才兩人下來時的方向。

  「誰在那上面？下來！」萊索又朝著那個方向叫了一聲，躲在入口處的人才遲遲走下樓梯。

  他一步一步向下走來，白蘭與萊索才終於看清他的樣貌。

  居然是亞瑟。

  「你跟蹤我們？」萊索皺眉問道。

  「我沒有，我只是知道我哥被關在這裡，所以才會來看他。只是碰巧，在進入男子監獄的時候，就看見了你們……」亞瑟的眼神從未這般傷感過，這也是白蘭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如此負面低落的情緒。

  「白蘭，我們該走了。」萊索掛好通訊器上的對講機，而後緊緊牽住了白蘭的手。

  後者有些愣神，她一直看著亞瑟，又回頭看了眼文森所在的那間牢房，對亞瑟說道：「陪陪他吧。」

  亞瑟點了點頭，安靜地走向了通訊器前。

  「之後呢？你要去哪兒？」白蘭問他。

  「還沒想好，但至少現在，我想陪在他的身邊。」亞瑟看著牢門的方向，對著對講機說道，「哥，我來了。」

  不知是不是對於他的回應，牢房內靜下來了那麼幾秒，但隨後，更猛烈的撞擊與叫喊聲響起。

  「走吧，讓他自己靜一靜。」萊索那隻牽著白蘭的手動了動，後者點頭，兩人便離開了關押著文森的A-01區域。

  這時，白蘭小聲問了萊索一句。

  「你說……亞瑟剛才有沒有聽到我們和文森的對話？」

  「聽不聽見都不能改變文森已經異變的事實。」萊索說完後又補了一句，「就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