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能做我女朋友嗎？

  這段時間，沈高曜沒有去科學院。

  在伊特去世之後，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

  期間，萊索來找過他一次，問起有關膠囊計劃的進展，沈高曜將非生物異化可能造成的後果與萊索實話實說了。

  萊索看得出來沈高曜很絕望，而作為實驗品的他來說，他不希望看到這樣子的沈高曜。

  因為他的失敗，註定會讓萊索走向死亡，除非他真的能夠研製出可以抵抗異變病毒的藥物。

  「我知道最近城裡發生了很多事，但你說過，一定會研製出解藥的。」萊索接過了沈高曜遞來的抑制劑，他低頭看著手中這一盒抑制劑，隨後看向沈高曜，「振作一點，像個男人一樣。」

  「男人是什麼樣的？」沈高曜諷刺地笑了笑，「我是男人，可我也做不到一次次的失敗後還能坦然面對，那隻『蜘蛛』到現在還在城裡蹦躂，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也不知道往後還會有多少非生物會經歷異變，我們都得死，整個世界都要完蛋！」

  沈高曜有些激動，他的語氣越來越重，幾乎到了嘶吼的程度。

  「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沈高曜懦弱地抱住頭蹲在地上，聲音發著抖，「膠囊計劃我真的進行不下去了……這些藥也沒用了……我這裡還有些抑制劑，你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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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這麼放棄了？那我體內的毒呢？」萊索緊了緊拳，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頭上。

  「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是我的不對。」

  聽到沈高曜的道歉聲，萊索鬆開了緊著的拳頭，他知道打他也沒用，這傢伙除了有點科研腦子以外，其他方面真的沒什麼用，就連心理承受能力都是那麼差。

  無奈，萊索只能嘆氣：「就算你不把我牽扯進來，我也早就受到了感染，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倒不如做點貢獻，也不算白死。」

  他這麼安慰著自己。

  沈高曜那雙含淚的眼抬起，看向萊索，再次道了聲歉：「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這句話你應該對你自己說。」萊索沒想到他會哭，無語地別過視線，他輕視沈高曜這種脆弱的行為，轉身說道，「看來你需要冷靜一下，有關膠囊計劃的事情，我們還是下次再聊吧。」

  「等等。」沈高曜叫住他。

  「還有什麼事？」

  「謝謝你能來看我，我現在……」

  「你別誤會，我只是來拿抑制劑的，我還得去接人，有什麼事情，下次再說吧。」

  「是去接白蘭嗎？」

  萊索沒有回答沈高曜的問題，也沒去看沈高曜此刻是什麼表情，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到達醫院的時候，白蘭已經全都收拾好了，甚至連出院小結都搞定了。

  一進病房，萊索就看見她乖巧地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

  「在看什麼？」

  聽見萊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白蘭回頭，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看天啊，現在光斑都消失了，已經很久沒看見這麼幹淨的天空了。」

  「你這幾天好像很喜歡看天，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萊索一把拎起裝有白蘭衣服的包，背在了右肩。

  白蘭笑笑：「我的事情，有必要全都和你匯報嗎？」

  「不需要，但如果可以幫到你的話，我希望還你一個人情。」

  白蘭的笑僵在了臉上，她看著萊索一時間沒了話。

  「怎麼了？」

  「我可能幫不了你了。」

  「為什麼？」

  「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那就車上說。」

  「好。」

  回去的路上，萊索安靜地開著車，他時不時地看看後視鏡，注意到白蘭依舊和在病房裡時一樣，喜歡靜靜地望天。

  「感覺你變了。」他突然開口。

  「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萊索問，「你不是有事要告訴我嗎？車上沒別人，你說吧。」

  白蘭猶豫了會兒，開口：「刺殺，還是不要做了吧。」

  「為什麼？」萊索顯得有些不太高興。

  「因為『遷徙計劃』不是聯合國提出來的。」白蘭直截了當地說道。

  聽到這話的萊索突然急踩剎車，停在了馬路邊上。

  「你說什麼？」

  …………

  白蘭將文森·莫爾的事情告訴了萊索，同時將亞瑟是文森弟弟的事也告訴了他。

  白蘭說：「我認為你現在最應該搞清楚的是聯合國內部為何會默許這個計劃，而不是急著去殺死主席進行威懾警告，那樣做對你來說太冒險了，你很可能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的。」

  萊索低頭思考著什麼，他突然發覺白蘭的話有些奇怪。

  他轉頭看向白蘭，疑惑地問道：「那你呢？」

  白蘭道歉：「對不起，可能這次我幫不了你了，所以我想勸你，最好把事情弄清楚再做決定也不遲。」

  「你想走了，是嗎？」萊索的話語聽起來有些失落。

  白蘭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萊索欲言又止，他想了想，又問：「在你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總覺得你和之前變得不太一樣了。」

  「我經歷的事可多著呢！再說了，人本來就是會變得，變得不一樣有什麼問題嗎？」白蘭放鬆地開起玩笑，「女人可是很善變的哦。」

  萊索苦澀地笑了笑，他知道讓白蘭幫他這件事本身就很危險，如果是以前，萊索一定會用脅迫的方式讓白蘭提供幫助，可現在，萊索不會那麼做了。

  他發現，他已經開始下意識地關注起白蘭的一舉一動了。

  她會不會有危險？她是不是餓了？她是不是不高興了？

  萊索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好笑，他不該這樣的，因為他知道，如果再這麼下去，白蘭就會成為他的軟肋。

  於是萊索同意了，他點了點頭：「好，刺殺的事情，我暫時不去想了……」

  白蘭本以為萊索還會犟一會兒的，可沒想到他同意得還挺快。

  「但我有一個請求。」萊索突然真誠地盯著白蘭的眼睛。

  後者反問：「什麼請求？如果又和政府、聯合國，還有科學院什麼……」

  「和那些都沒關係，是我的私事。」萊索一臉認真地打斷了白蘭的話。

  「什麼事？」白蘭愣了愣，萊索這樣的目光讓她有些不適應，她甚至有些緊張，她也根本不知道這種緊張的情緒為何會產生。

  白蘭咽了咽口水，等待著萊索開口。

  只聽他說道：「能做我女朋友嗎？我是說真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