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齣好戲

  兩人被張城堯當場抓住，自然而然就去局裡坐了會兒。

  按摩店內的男人叫聲來自按摩店老闆，當張城堯進入店裡時，那老闆已經死了，死因是用刀具割斷了頸部動脈，導致大量失血而亡。

  萊索本來就沒做什麼，因此在警察隨意問了幾句話後就可以走了。

  至於白蘭，她渾身是血的模樣太過可疑，在查了監控以後，警察發現當時白蘭在按摩店正被那老闆用刀具威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下一秒，這老闆像是發起神經，自己用刀抹了脖子，就這麼自殺了。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白蘭因近距離看著他自殺而受到了驚嚇，自殺現場到處是血，包括白蘭的臉和衣服，也被老闆頸動脈處噴射的鮮血染成了紅色。

  既然按摩店老闆是自殺，那白蘭自然就沒有了殺人的嫌疑，可張城堯不懂，白蘭和萊索為什麼會出現在後門的巷子裡？

  對此，白蘭的解釋是：「我當時實在是太害怕了，後門又離得近，第一反應就是想跑出去透透氣，誰知道正好遇見了萊索……而且我現在只要回想起那股血腥味，就覺得胃裡不舒服……」

  而萊索的解釋是這樣的：「當時我和白蘭一起來的按摩店，按摩結束我就先出來等她了，那時候聽到有人慘叫，我擔心白蘭出事，就想從後門過去看看，哦，是這樣的，白蘭那個單間離後門很近，從前面走的話，店裡彎彎繞繞的走廊很多，所以就抄了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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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話倒是能接的上，因此張城堯姑且暫時相信了他們。

  看著白蘭身上已經干透的血跡，張城堯嘆了口氣：「行了，回去好好洗洗吧，其他事我們會處理的。」

  至此，白蘭與萊索就這麼結束了審問。

  不過在離開警局前，張城堯還是提醒了白蘭一句。

  「我知道你不簡單，但你最好別給我惹事。」

  ——————

  在白蘭與萊索回來的這一路上，萊索將外套借給了白蘭穿。

  她一身干透的血跡，即便是夜裡，走在大街上也實在是惹眼。

  就在這時，萊索注意到白蘭的臉上帶著笑意。

  「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不能笑？」

  「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多滲人。」

  萊索剛說完，白蘭就停下步子看了眼一旁路過的櫥窗，通過櫥窗玻璃的鏡面反射，白蘭清楚地看見了她此刻滿臉血跡的模樣。

  當她微微笑著牽起兩邊的嘴角時，看上去的確有些詭異。

  「你還是遮著臉吧，路人被你嚇到了。」萊索將披在白蘭身上的衣服向上一提，揪住衣領，直接讓外套蓋住了白蘭的整個腦袋。

  「這樣我就看不見了。」白蘭想將眼睛露出來，誰知剛要去掀衣服，萊索就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白蘭先是愣了愣，隨即勾唇一笑：「你占我便宜。」

  「閉嘴。」萊索嚴肅警告，「再說話，你就立刻從我那裡搬出去。」

  回到別墅時已經過了午夜，為了不驚動2237，萊索直接將白蘭拽去了他的房間。

  「到底怎麼回事？」

  一進門，萊索剛鬆手就低聲質問。

  白蘭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披著的外套脫了下來，把衣服簡單疊好後抱在懷裡：「我想先洗個澡。」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萊索攔住房門，顯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原本白蘭的臉上是一直掛著淡淡笑容的，這一路回來也會時不時的與萊索開玩笑，可萊索的問題，讓白蘭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了。

  她背過身去，低頭看著胸前幹掉的血跡，緩緩開口：「你知道嗎？徐風感染了。」

  「那個盲人按摩師？」

  「嗯，就在不久前，他已經被驅逐出城了。」白蘭的語氣很平靜，如同那不起波瀾的水面，一絲起伏都沒有。

  萊索本就不贊成聯合國的這種驅逐行為，他認為，至少要在城外專門搭建一處可以供感染者治療的地方，可是聯合國並沒那麼做，他們無情的、冷血的，把依然存有人性的感染者拋棄在了玻璃罩子的外面。

  看著那些活生生的人被吃掉又或是變成吃人的怪物，萊索便更堅定了想要刺殺歐格斯特以示警告的內心。

  但是，現在的萊索很冷靜，他問：「徐風感染，和你從按摩店滿身是血的出來有什麼關係？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監控不是拍的一清二楚嗎？」

  「我不信監控，也不信監控里的你會在看見按摩店老闆自殺後，露出那種慌亂恐懼的表情。」萊索質問，「按摩店老闆為什麼會死？是你殺的嗎？」

  「我沒殺人。」白蘭的語氣依舊平靜。

  「那你大晚上去按摩店幹什麼？」

  「去找按摩店老闆。」

  「他招你惹你了？」

  「他是徐風養父，徐風一直遭受他的虐待，我猜徐風這種膽小懦弱的性格，就是因為這位養父造成的。」

  「虐待？」萊索回憶，「難怪之前他給我按的時候力氣不大。」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使不上勁。

  白蘭說道：「今天看見那老闆親手用刀割破頸動脈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興奮。」

  看到白蘭臉上逐漸露出的詭異笑容，萊索皺了皺眉：「你夠變態的。」

  「謝謝誇獎。」白蘭表達了她對萊索評價的謝意，補充道，「你真該親眼看看的，他在快死的時候恢復了理智，一直在向我求饒，可他又說不出話，只能嗯嗯啊啊地發出聲音。」

  萊索提取到話中的關鍵。

  「求什麼饒？」萊索問道。

  「求我不要殺他呀。」

  「可你剛才說過，你沒殺人。」萊索靠在門板上，捂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白蘭，其實你不用對我隱瞞，至少在刺殺歐格斯特之前，我都不可能出賣你，所以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那好，我就直說了。」白蘭收起笑解釋，「其實是我，讓他自殺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按摩店的監控攝像頭前演了一齣戲，一出按摩店老闆自殺的真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