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引起注意

  這段時間，白蘭一直沒等到那個即將審訊她的隊長。

  不過也算是有所收穫，在昨天的自由活動時間，白蘭在男子監獄看見了萊索·利安德爾。

  此前，白蘭見到過萊索的通緝令，這個男人的眼睛很漂亮，就連作為女人的白蘭都有些自愧不如。

  因此當時在舊城第一次見到萊索本人時，即便他全身都被血糊滿了，白蘭依舊能通過那雙眼睛快速地認出他。

  只是令白蘭感到意外的是——

  他怎麼也被抓進來了？

  這天，白蘭吃過午飯，如往常那樣在操場上自由活動，她坐在場邊的戶外椅上，靜靜望著鐵絲網另一邊男子監獄的方向，他們今天也在操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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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姐，快來，我借了羽毛球拍，我們打會兒球吧！」小漾的聲音傳來，白蘭卻拒絕了。

  「不了，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小漾急忙跑來，「哪裡不舒服？我看看。」

  「不用，」白蘭搖頭，「是例假。」

  「哦哦，那我給你去倒杯熱水，你坐著休息會兒。」

  打發走了小漾，白蘭起身走向鐵絲網。

  有幾個男囚就站在離鐵絲網不遠的地方，白蘭在他們看得見的位置朝他們揮了揮手，那幾人看見後互相對視了幾眼，其中一個有些壯的光頭盯著白蘭挑眉吹了個口哨，舉止輕浮。

  他向著白蘭靠近了些：「哎喲，這麼漂亮的女犯人吶。」

  光頭身邊的其餘三人嘿嘿傻笑了幾聲，有一個面色瘦黃的男囚咧著嘴角，一臉賤笑：「你叫我們想幹什麼呀？」

  白蘭回了個禮貌的假笑：「能幫我找個人嗎？」

  「找人？」光頭眉頭一蹙，「你找誰？」

  白蘭看了眼男子監獄的操場方向：「萊索·利安德爾，應該是昨天進來的。」

  「名字我不知道，你和我說說，他長什麼樣？」光頭上下打量著白蘭。

  「他……」白蘭想了想，「你找最好看的那個就行。」

  「哈哈哈。」光頭突然大笑起來，「進了監獄還要找好看的，你們女人真是賤吶。」

  這話惹來白蘭心中一陣不適，她皺了皺眉，餘光瞥見不遠處走來的獄警。

  「不幫我找可以，但你在罵女人賤之前，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長什麼醜樣。」白蘭加重了「丑」字的讀音，隨即笑著後退了幾步。

  「你說什麼？！」光頭被罵後心情不爽，直接惱羞成怒，「媽的，要不是有這張網，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他激動到咆哮，兩大步就跨到了鐵絲網跟前，就在光頭幾乎快要觸碰到那張帶電的鐵絲網時，他身後的三個跟班及時拉住了他。

  「放開我！老子今天就要扒了這女人的皮！」

  「你冷靜點！網上有電，碰到會被電死的。」那個面色瘦黃的男囚拽住光頭手臂，另外兩人也是費了好大勁才控制住他。

  光頭的聲音和舉動引來了周圍獄警的注意，白蘭故作驚嚇地跑到趕來的獄警身後，她一臉恐懼，像只受驚的小鳥似的，顫著聲，幾乎要哭出來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

  「你先回去。」獄警讓白蘭離開，而後朝男子監獄那邊管事的獄警吼了一句，「管好你們那邊的犯人！別整天像瘋狗似的亂叫。」

  另一邊的獄警不樂意了：「我們的人我們會管，關你屁事？」

  白蘭站在一邊，看著這兩個獄警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

  不過好在是中間有鐵絲網隔著，這才沒使得他們倆動起手來，但也引來了不少囚犯的圍觀。

  先前，白蘭是故意氣光頭的，為的是把事情鬧大，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萊索也吸引過來。

  雖然有些小題大做了，可結果是白蘭想要的，那就夠了。

  她的視線晃過對面的人群，果然，在男子監獄那邊的囚犯中，白蘭看見了萊索的身影。

  原來那傢伙就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乘涼，聽見有吵架聲，才從樹的另一邊爬了起來。

  一起身，他就看見白蘭在向他招手。

  兩人四目相對。

  萊索下意識想避開視線，卻注意到白蘭用食指比劃了個數字「1」，他眉頭微微一皺，誰知道下一秒，這傢伙就轉身走了。

  「也不知道看明白沒。」白蘭放下手，這才發現吵架聲已經沒了。

  再後來，人群被遣散，那兩個吵起來的獄警也被叫去領了處分。

  這天過得很平靜，那位男警官所說的審訊也依舊沒有到來。

  夜裡，白蘭躺在牢房內的床上，聽著小漾在旁講述今日在食堂聽來的八卦。

  她說，這幾天危險區出現了奇怪的光斑，它們毫無規律地分布著，天上、地上，到處都能看見。這些光斑大小和顏色各有不同，紅黃白綠，什麼色的都有。

  小漾在邊上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就好像她自己親眼見到了似的。

  「你從哪兒聽來的？」白蘭問道。

  小漾貼近白蘭耳朵，小聲說：「是今天去打掃操場公廁的獄友說的，她聽見兩個獄警提到了這事，還說最近城裡出動了不少警察和科學家調查這事呢！蘭姐，你說那些光斑到底是什麼呀？」

  「光斑……」白蘭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看向小漾，「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哎，這世界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小漾感嘆了一句，轉頭就鑽進了被窩裡，她側過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面，看著白蘭說道，「蘭姐，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

  「我怕那些光斑預示著什麼。」

  「預示什麼？」

  「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小漾嘟噥著，「我們的世界都已經千瘡百孔了，我真怕一覺醒來，這個世界就毀滅了。」

  聽到「毀滅」二字時，白蘭將原本看著小漾的視線避開了。

  「不會的，快睡吧。」

  「好，蘭姐你也早點睡。」

  兩人結束了對話，至此，牢房內再沒了其他聲音，只剩過道中來回巡邏的獄警的腳步聲。

  白蘭仰面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凝望著昏暗光線下的天花板。

  然後，她抬起了一隻手，仿佛是要抓住空氣中的某樣東西。

  然而，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一定會見到『它們』的……」

  白蘭說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