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願美夢成真

  舊城通往城外的必經之路上擁堵著數量眾多的廢棄車輛，車子很難通行，因此他們選擇了高速公路，那裡的車輛明顯要少一些，如果有車子還能開，他們就能儘快出城。

  兩人先是在廢棄商場用礦泉水洗了把臉，順便在服裝店換了身衣服，才去找車。

  只是他們在好不容易找到一輛能夠發動的車子後，兩人才互相得知，他們都不會開車。

  「你家那麼有錢你不會開車？」白蘭問。

  「我有司機我開什麼車？」

  

  「也是，」白蘭聳了聳肩，故意又問，「真搞不懂像你這種富二代，為什麼要來舊城？不怕死嗎？」

  「我……」沈高曜扶正眼鏡，不悅道，「關你什麼事？你做好保鏢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別問。」

  「我就是隨口一問。」白蘭不再理他，打開車門轉頭上了那輛能夠發動的白色轎車。

  車子外部布滿了灰塵，上邊都是被刮蹭的痕跡，她開門時吃了一嘴的灰，不過好在是裡邊還算乾淨，就是悶久了，味道有些大。

  看著白蘭坐上了駕駛位，沈高曜疑惑起來：「你不是不會開車嗎？上去幹嘛？」

  「確實不會，但學一學還是可以的。」

  「你可別亂來啊，你要是撞死了，誰保護我？」沈高曜想阻止白蘭，可已經晚了，白蘭擰了把插孔中的鑰匙，車子已經發動。

  「轟轟」的引擎聲響起，沈高曜嚇得鬆開了門把手，急忙後退。

  沒多久，果不出沈高曜所料，白蘭在開車中途撞到了前邊的車尾以及後排的車頭。

  可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多久，在連續撞了有大概四五下之後，她居然找到了些開車的訣竅，越來越上手了。

  「這不是挺簡單？」下了車的白蘭看上去有些得意。

  「你都沒駕照，還是別亂來了吧。」

  「在末世你跟我談駕照？」

  沈高曜語塞，表面尷尬一笑，心裡依舊對白蘭的開車技術不抱任何期望。

  「我們還是徒步走出去吧，到了城外，那裡有個廢棄的軍事基地，應該還有可以利用的通訊設備。」

  白蘭看向那輛車頭和車尾快被她撞爛的車子：「不用徒步，我開車吧。」

  說著，她很自信地再次打開車門，示意沈高曜坐上去。

  後者「啊？」了一聲，看著車子脫落的保險槓，一臉的不情不願，躊躇著不肯上車，沈高曜剛想再找點別的藉口，就看見白蘭笑臉中透出的寒意。

  白蘭現在是沈高曜的保鏢，可沈高曜在回想起她剛才殺死怪物時的畫面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他知道這個女人惹不起。

  沒辦法，沈高曜只能坐上去，他還特意挑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就在駕駛位的後邊，並緊了緊系好的安全帶，仿佛這樣就能讓他稍微安心一點似的。

  車子很快就上路了，期間磕磕碰碰過幾下，但都很輕，再之後上了大路，白蘭的技術已經熟練了許多，這才讓沈高曜提緊的心放鬆了不少。

  這幾日的奔波讓他感覺疲憊，漸漸的，他睡著了。

  睡夢中，她聽見了白蘭呼喚自己的聲音，並且感覺到有隻溫暖的手正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這種輕柔地拍打由輕轉重。

  「啪！」

  一記耳光打在沈高曜的臉上，他疼到驚醒，臉上就好像有個傷口被澆上了辣椒水。

  「白蘭你瘋了？！」他一改往常的唯唯諾諾，憤怒地叫了起來，卻突然被白蘭捂住了嘴巴。

  「嗯？&*￥#@！」（怎麼了？）

  沈高曜的嘴被白蘭用手捂著，只能含糊地發出幾個音節，但他的話白蘭聽懂了。

  白蘭做了個「噓」的手勢，隨後抬手指了指，所指方向正是車子的上邊。

  上面有什麼？

  透過車子的天窗，沈高曜這才發現車子正停在一棵大樹下，他們隱藏在樹的陰影中，但即便是這樣，小轎車在樹下也顯得極其顯眼。

  「咚、咚、咚……」幾聲十分規律的沉悶聲響傳來，像是鼓槌敲擊鼓面發出的聲音，但要比那還要響許多，甚至連車子都在這種富有規律的聲響中輕微地上下震顫著。

  一下、兩下、三下……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緊逼而來。

  更大片的深色陰影從上而下投射下來，轎車頂部緊閉的玻璃天窗中，一個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樹葉的縫隙間。

  那身影有手有腳，但全都是由血腥的肉塊組合而成，一眼望去，就像是被扒了皮的巨人。

  沈高曜傻眼了，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異變生物。

  硬要比喻的話，它就像一棟摩天大樓。

  ————

  幾分鐘後，頭頂的陰影逐漸散去。

  好在，「摩天大樓」沒有回頭，也沒發現白蘭和沈高曜的存在，它就那麼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了，未在路上停留半步。

  白蘭和沈高曜從車裡走了出來，後者快速從公文包中抽出了紙和筆。

  「你做什麼？」白蘭好奇。

  「記錄。」

  沈高曜沒有抬頭，一手抱著公文包當做墊板，另一手則用筆在紙上快速畫了起來，畫的正是剛才那隻走遠的異變生物。

  畫很簡單，只有大概的輪廓，沈高曜甚至在邊上寫下了描述的文字。

  「畫它有用嗎？這世界的怪物數不勝數，你們記錄的過來？」白蘭靠在一旁的車門上，覺得沈高曜的行為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但沈高曜卻不這麼認為，他說這是他見過的最大異變生物，也讓他覺得他所記錄的怪物種類還遠遠不夠。

  「你好像對這種怪物很感興趣。」白蘭看了眼他紙上的畫，眸子不由收緊了一下。

  「並不是，我討厭他們，但適當的記錄能讓我們更加了解它們，也許有一天，我們能讓它們從這世界徹底消失。」

  「那可能永遠都不會實現了。」白蘭很快恢復如常，平靜地說道，「你還是別做夢了。」

  「那是因為現實太殘酷了，才會做夢……」沈高曜停下了他寫字的手，堅定地說著，「不，這不是做夢，它會成為現實的。」

  「那就願你美夢成真。」白蘭笑著拍了拍沈高曜的肩。

  「謝謝。」沈高曜將紙筆重新塞回了公文包，他打開車門正要上去，卻被白蘭叫住。

  「等等。」

  「怎麼？」

  只見白蘭兩手一攤：「車子沒油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