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訪竹山

  當日，白天宇送華妡回家去，一路上表露出通暢的愉悅：「我還是第一次跟姨父說那麼多話，多虧你了。」

  「你姨父連村里那些強勢的村民都不敢惹怒，讓給吳家那麼大片山頭當私人財產，你怎麼還那麼怕他的樣子。」華妡不明白。

  難不成，村長窩裡橫？

  這時白天宇突然表露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一面，他說自己借住是不得已，怕給世界上最好的姨媽惹麻煩。

  「白姨的確是好人。」華妡也不得不承認，「所以你之前都是通過她，跟你姨父交流，怪不得你們看起來相當不熟。」

  點點頭的白天宇有種被理解的激動，他原本被華妡和村里姑娘不一樣吸引，如今更是崇拜她不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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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在，我真有底氣。」白天宇繼續說，「如果以後你能一直陪著我，我想我也願意留在村子裡……」

  華妡看著他那小男人的模樣，自己好像是無形中徹底把人征服了。

  可是那句「你能一直陪著我」，好刺耳啊，明明是他白天宇對自己有所動心，怎麼仍在骨子裡覺得他自己是主體。

  「天宇哥，事業和愛情二選一，你會選哪一個？是無論如何都要事業發展，還是陷入愛情就會方寸大亂？」

  華妡發現，自己還需把白天宇這個未來商業夥伴摸得更透，如果他是個戀愛腦，這樣的人遲早無法跟自己一起共創大業！

  「我，我自然是都得平衡好囉！」白天宇聰明，說車軲轆話，但很快還是透露出真心來，「不過，男人有了事業才能讓愛人過得更好不是？」

  這話，華妡一百個滿意。

  她故意像兄弟一般拍拍白天宇的肩膀，留下一句：「記住你今日的話。」

  ……

  夜晚。

  膽大包天的華妡，約白天宇偷上吳家後頭的竹山，就原地探清那裡竹子的品質，不帶走一分一厘的東西。

  「我不明白他怎麼也跟來，話說你倆是什麼時候對話，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送妡妹妹你回去後，還見了齊醫生一面！」

  白天宇委屈巴巴地看齊醫生在半路等著，等他和華妡走到就迎了上來，並遞上一份雲片糕給她當小零食。

  兩人是空間裡約的，雲片糕是齊醫生主動做的。

  華妡拿到小零食時還有些驚訝，她於是遞到白天宇面前：「你也嘗嘗？」

  「我不吃！」倔強的白天宇只是緊隨其後，對齊醫生的突然加入抱有十分不滿，「妡妹妹，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事，怎麼能叫他！」

  這事不怪華妡。

  主要她進空間後，齊醫生突然十分熱忱地問東問西，最後知道她打算抓住白天宇這次機會幹大事時，才開口加入。

  空間裡時，華妡還直告訴齊輕：「齊醫生對暴富也有興趣？」

  「有啊，我早就想看吳家後山竹子如何，好的話取鮮竹瀝，奈何跟人家一沒交情，二沒往來，一直無法得償如願。」

  齊醫生有他的目的，華妡看在空間「同夥」的交情上，同意他今晚跟著一起去夜訪竹山。

  「想不到，齊醫生還會做雲片糕。」華妡不是個貪於甜食的人，奈何這小零食還挺好吃，是份不小的驚喜。

  話說完白天宇就接話過去，又開始了他的茶言茶語：「齊醫生多厲害啊，不像我，什麼都不會做。」

  華妡只是笑得合不攏嘴，催促二人趕緊往前走，山谷里大晚上的竟有這般熱鬧。

  很快。

  三人從另一側偷偷上了竹山，那崖邊能居高臨下看著吳家院子裡的動靜，好生清晰地看見那吳嬸催桐子和堯堯洗腳的畫面。

  「怕不是這兒一眼就能窺得她全家，所以這吳嬸不讓我們上山吧？」白天宇正感嘆，很快看到有個熟悉的面孔到了吳家門口。

  是村長。

  「姨父是去勸吳嬸的吧。」白天宇開始感動得熱淚盈眶，他拍拍華妡，「多少年了，他之前從沒為我出頭過！」

  開始懷疑白天宇在村長家的境遇，華妡扭頭來悄悄問齊醫生：「他以前也這樣嗎。」

  兩人偷偷往後不再窺視吳家院子，白天宇都沒注意到，還死死盯著下面，一邊抹淚，一邊嗷嗷叫。

  「你沒來不知道，他以前挺想被村長認可的。」齊醫生告訴華妡，「奈何那時候王四才是村長的心尖肉。」

  說起王四來，都搞不清楚村長姓李，他侄兒姓王，他怎麼能是那瘋子的叔叔。

  這時候齊醫生又告訴華妡，說村長曾經被抱到李家養過，原來王四上頭的祖宗些，是出了名的惡棍。

  「李家，哪個李家？」華妡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外公外婆自己這個李家吧，「難不成……我現在住的院兒？」

  嗯，齊醫生點頭。

  這事村里人知道的不多，華妡曾祖父收養過無家可歸的村長，但沒多久，王四他爸就來認了弟弟。

  「村長把這事當成屈辱，後來你淑蘭姐爺爺走後，村長就把知道這事的人全封了嘴。」齊醫生說，吳家就是見證人之一。

  所以村長不是為了什麼村長之位，由著吳家占地為私，其實是不想自己的過去被披露出來。

  「其實，我個人覺得這事哪有那麼難堪。」華妡不懂村長怎麼如此忌憚，「被收養有什麼可丟人的，何況日子又不長。」

  齊醫生搖搖頭，稱玄機就在事間，俗話說養育之恩大於生，村長因沒還那幾年的恩情，更沒帶華妡外公過得好點，他心底里是不安穩的。

  「我家外公外婆我了解，他們兩個老實本分又不貪心，混成今天的樣子怪不到村長那兒。」華妡覺得不能理解，「村長過于敏感了吧。」

  等聽完故事，她才反應過來齊醫生怎麼知道那麼多，這個神秘的男人怕不是不止二十八歲吧？

  「這些，就是之前白姨提醒我懂得閉嘴的原因。」齊輕認真對華妡提醒，「今日告訴你，就是希望下次你再為白天宇出頭時，心裡有數。」

  他怕華妡無形中觸犯到什麼，這種擔心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