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怯懦又怕生」

  漆掉的大巴車停住，下來一對母子。

  穿著罩衣的小男孩兒，抬起頭來問他身邊皺著眉頭的女人：「媽媽，我們為什麼要做一天一夜的客車，來山里啊？」

  「孩子，這裡是家。」女人已經好幾年沒有回來，以至於全村都以為她不會再回到吳莊村。

  此番帶著兒子回來的她，帶著滿滿的擔憂，不安地牽了孩子的手往前走。

  老遠，華妡的外公外婆看到了這個緊皺眉頭的女人。

  「這不是小敏嗎？」

  他二人忍不住與女人打招呼，昨夜一家子還談及的顧小敏回到了村里，正是件令人震驚的事情，他倆忍不住多問幾句。

  問了顧小敏這些年怎麼過來，又問孩子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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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妥妥就行，李叔劉姨。」顧小敏舒展了眉頭，蹲下來教孩子叫人，「兒子，這是李爺爺劉奶奶。」

  那小孩兒往親媽後躲，他看起來怯懦又怕生。

  有些尷尬的顧小敏趕緊跟老兩口解釋：「妥妥這孩子沒怎麼見過生人，李叔劉姨別見怪。」

  這個為孩子說話的顧小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以至於老兩口都看呆——她竟不是原來那個目中無人的小女孩兒了。

  「不見怪不見怪，孩子小怕生是正常的。」老兩口趕緊開口緩和氣氛，指著遠處的顧家小院，讓她母子二人趕緊回家，「小敏你爸媽看到你回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顧小敏只是苦笑一下，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準備牽著兒子往家走。

  沒想到她起身來的時候，看到淑蘭領著個好漂亮的姑娘出現，二人顯然是來給李家老兩口送水的。

  「顧姐姐，你回來了。」

  華妡看到有些驚訝的淑蘭，眼睛裡竟然在閃著淚花，她不知道這顧小敏跟自己的親媽有什麼交情，但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

  撞上淑蘭的顧小敏，不由得低下了頭，她有幾分不敢面對的意思，許久才覺得不禮貌，憋出一句：「是，淑蘭妹妹好久不見。」

  華妡看著顧小敏牽著的那小孩兒，瞬間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看這位傳說中未婚先孕而離家出走的女性歸來，她有些擔心。

  該不會，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懵懂的小男孩，他會是華一釗的種吧？

  「這位是……」顧小敏卻開口問，突然擾醒了華妡的胡思亂想。

  淑蘭只稱是遠親妹妹。

  沒想到老娘會突然對著這個顧小敏撒謊，華妡有些奇怪，畢竟全村的人其實都認為她是被拐到吳莊村的。

  「有什麼必要撒謊呢。」誰知道一個欠揍的聲音傳來，正是華一釗不知道怎麼溜達到了這裡，突然開口戳破淑蘭，「她就是個被拐賣來的野丫頭。」

  淑蘭當即回頭狠狠瞪了華一釗一眼，那是華妡從來沒見過的母親。

  不過那眼神很快就消失，讓驚了一跳的華一釗支支吾吾突然說不出話來，他覺得淑蘭柔柔弱弱不會有這樣反應的。

  顧小敏看在眼裡，突然有些拈酸吃醋地開口打破沉默，對著華一釗溫柔地笑嘆一句：「華家哥哥跟淑蘭妹妹如今竟是這樣的關係了。」

  一句話，讓華妡瞬間不太喜歡這個顧小敏。

  她本人對顧小敏和誰混在一起絲毫沒有成見，奈何聽著好一句酸溜溜的話來，就憑感覺發現此女不簡單。

  果然，很快顧小敏就牽著兒子妥妥與淑蘭擦肩而過，徑直走到華一釗的面前，推搡她那怕生又怯懦的兒子叫「叔叔」：

  「是華叔叔，媽媽曾經最好的朋友之一，妥妥你要記得啊。」

  這把李家老兩口看得也眉頭緊鎖，他們本就不喜歡總糾纏淑蘭的華一釗，如今看著顧小敏的樣子，不免懷疑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華妡看了眼淑蘭，自己那一概溫和的母親平靜不已，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如此，華妡都不知道老媽當年到底為什麼嫁給了自己的親爹，如果淑蘭不喜歡華一釗，又為何後來對他百依百順。

  「華叔叔，我知道你，媽媽總跟我說你是老家最帥的叔叔。」突然那叫妥妥的小男孩兒開口，抬頭誇讚華一釗，絲毫沒有怕生怯懦的意思。

  如此，華妡的目光猶如一把刀，突然看了過去。

  華一釗本人倒是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退了半步，面對小孩兒強裝淡定，卻望了眼淑蘭和華妡：「帥是帥，但你媽幹嘛總提我……」

  此時，顧小敏卻突然一副羞澀的樣子，搡了把自己的兒子：「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妥妥閉嘴！」

  「可是不是媽媽讓我見到姓華的叔叔就……」妥妥口不擇言地往外想說什麼，就被自己的親媽捂住了嘴巴。

  「想不到華哥是個有故事的人啊。」華妡終於忍不住，盯著親爹帶著質問的口氣問他，「你不會就是這孩子的親爹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穿越前知道父親和小三害母親去世的不甘。

  明眼人都能看出華妡有些不太正常的憤怒，淑蘭是牽住她手，讓她鎮定理智下來的那個人：「華妡，別胡說。」

  「我不是，別胡說！」

  那邊對著淑蘭拼了命擺手，又轉向李家老兩口搖頭的華一釗，他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很快就指著華妡，「你個死丫頭討厭我，也不能污衊我啊！」

  顧小敏看著這樣子的華一釗，忽然回頭看著她不認識的華妡，若有所思地敏了抿嘴。

  「原來如今村子裡，有比我更能跟華家哥哥打打鬧鬧的女孩兒了，她一定很受歡迎吧？」顧小敏開口來，把華妡和華一釗的爭執釘成是打打鬧鬧。

  華妡當即犯起了噁心，也對顧小敏更加不喜歡。

  若不是淑蘭強行拽著她走下大路去給外公外婆送水，華妡可能要和這個話里話間怪生生的顧小敏多論幾句。

  「淑蘭姐，你知道嗎，華家老爺子對這個顧小敏的評價不算差的。」華妡忍不住對淑蘭說，她是真的懷疑親爹在和媽媽結婚前有問題。

  然而，淑蘭卻告訴她：「華叔是個好人，他對每個小女孩兒都是誇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