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小敏

  「淑蘭，那是咱們吳莊村最漂亮的姑娘，安靜、乖巧，只要是個男人，那都喜歡我家淑蘭這樣的。」

  眼睛在放光的華一釗，好像一隻餓狼，隨時都想要闖進李家把淑蘭搶走，給自己做媳婦兒。

  他覬覦淑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李家老兩口不同意，所以這事有那麼一撇，卻遲遲沒有一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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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華一釗這樣說來，齊醫生無意間挑了下眉，他搖搖頭：「越是自己囂張絕倫，越希望妻子安靜些。」

  齊醫生是個安靜的人，他可以隱匿在這小小吳莊村這麼多年，幾乎是看著華一釗長大。

  如今知道覬覦淑蘭的臭小子是華妡的父親，總覺得怪怪的。

  「齊醫生你安靜，將來你得找個囂張絕倫的妻子是吧。」華一釗不經大腦思索隨便附和，結果反應過來，「那死丫頭就囂張啊！」

  話題扯到華妡身上，齊醫生趕緊讓他去研磨藥材，少胡思亂想。

  自己卻假裝淡定地看了看李家所在的方向，那小山頭上長了顆尖尖的松樹，就像華妡尖銳的脾氣。

  齊醫生他，是對囂張的村落闖入者好動心。

  他卻不敢在華一釗面前流露心思，就怕給無辜的華妡添麻煩，然而想起王四已經淪陷，便是十分擔心。

  於是齊醫生又挑回這話題來，他十分認真地問華一釗：「這王四是村長的侄兒，他會不會要死皮賴臉地纏著那華妡姑娘？」

  「絕對不行！」

  華一釗氣得一刀摁在了砧板上，把藥材切割得整整齊齊，他這聲吼不知道的還以為老父親護女心切，其實是幼稚地不想失去小跟班。

  他提著刀發愣，自言自語：「我絕對不準華妡這個野丫頭，把我身邊人都搶走！」

  ……

  華妡在爺爺處聊的話題不多，講講外國多麼可惡，談談這世界未來的樣子。

  華老爺子只當是小姑娘家家的美好幻想，聽著就當有個女兒在跟自己相處。

  「您為什麼不問我怎麼總來？」竟是華妡過了好幾天實在忍不住，主動問他老人家哪裡來的耐心，「就不怕我有求於華家嗎。」

  她靜靜看著爺爺那熱情的樣子，本該是年關拿出來的糖果，結果抓了一捧放在石桌上，讓自己隨便吃別客氣。

  糖果，是寶貴資源。

  華妡本為泉水而接近老爺子，沒想到會得到爺爺的厚待，她都捨不得吃糖。

  只見老爺子把糖果推得離她更近，讓她千萬別客氣。

  似有什麼話想說，但又不知怎麼說，最後老爺子還是嘆了口氣指著不遠處田灣里的那戶遠鄰：「那家原來有個閨女叫小敏，你跟她很像。」

  老爺子說起來的這個小敏，便是華妡從家裡聽說的那個小敏。

  一個與淑蘭她們完全不同性格的女孩兒，能跟華一釗王四等人打成一片，結果後來不知怎麼未婚先孕就離家出走了。

  「如今全村人不見一個還敢誇她的，怕是只有我這個曾經教過她的老師，在私底下惋惜她沒有潔身自愛的遺憾。」

  老爺子說這話，是提醒華妡。

  他是真真誠心希望華妡拋頭露面，不要重蹈小敏的覆轍：「孩子你是省城來的，我知道城裡的閨女沒那麼多規矩，可是這裡是吳莊村。」

  華妡在自己的世界，二十六歲寡王在世。

  她漂亮又暴躁，不是沒有人追。

  只是一想到結婚後可能過父母那般貌合神離的日子，於是華妡對這事早就失去了興趣，她更拼命去努力畫畫，想成就一番事業。

  如今聽得親爺爺說這事，她倒是從心底里百份踏實：「那是自然，我對男生毫無興趣。」

  華老爺子十分驚訝，他原想著開口之後，這姑娘家的多半不愛聽、會羞澀，結果華妡坦然得像是思考過了千年，把他看得一愣一愣。

  正此時，華妡有心提華家後院的泉水。

  已經想好了說自己就喜歡喝泉水，想借水的時候，王四不知怎麼踩斷了樹枝，從院牆上頭掉下來。

  他又偷聽。

  「老爺子您把這華妹妹當親閨女似的，都說這話，怪羞的。」

  王四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像被無意間踩中了尾巴的雞，他明明暗戳戳喜歡華妡，全不該是這般反應。

  「這有什麼……」還是華妡手一攤，覺得親爺爺的話不突兀，「村里那個小敏要是早有人教，也許就不會落那麼個可憐的下場。」

  「那是她咎由自取！」

  突然，王四爆發吼一聲，他生氣的樣子驟然像華一釗。

  竟是小跟班生氣也會學領頭的嗎？華妡看了一時愣住，仿佛看到華一釗那些發火的歲月里，給自己和媽媽的臭臉樣兒。

  「華老師，顧小敏這個小賤人她跟華妹妹是不一樣的，誠然你對她這個學生十分惋惜，我還是不得不提醒您，她咎由自取。」

  王四像個被點著了的油桶，無人能撲滅他的怒火。

  很快華妡回到家裡，才從家人的嘴裡知道，原來這顧小敏是跟王四結了娃娃親的人，也是如此，她才能混進這幫男人的隊伍里。

  淑蘭用華妡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兔子做了桌葷食好菜，儀蘭吃得狼吞虎咽，華妡卻因吃瓜顧小敏的故事而沒吧啦幾口。

  外公外婆狂提醒她趕緊吃飯，心不在焉的華妡卻沉浸在故事裡：「好可憐的女孩兒，不會是華一釗幹的好事吧……」

  她不是亂說，主要一想起自己的父親是個跟小三亂搞的男人，華妡不由得猜想他曾幹過這破事。

  主要平日裡華一釗也欺負王四，欺負得毫不手下留情，感覺他這個花花公子搶兄弟老婆也不是不可能。

  「華妡別胡說！」

  是淑蘭突然一拍桌子，難得如此冷冰地叫了她的大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趕緊找補，「這次真不是……對不起，我……」

  華妡還以為母親老毛病又犯了，總是為父親開脫，她心疼不已地扯扯淑蘭的袖子：「淑蘭姐姐，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覺得他並非什麼好人。」

  親爹，即便與顧小敏沒關係，他還是個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