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你生理有問題

  咖啡廳里，周老師手裡的咖啡涼了。

  「好感動啊，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周老師，嫁給他！」

  沈佳瑾沒談過戀愛，聽到她們一百封書信感動到落淚。

  「丫頭，別打亂！聽老師接著說！」

  蘇烈文還處在沉思的狀態。

  袁主任也不敢耽擱，趕緊接著說他們的故事。

  

  熬過三年，袁主任終於從N國回來。

  他們兩人相見恨晚，抱頭痛哭。

  袁主任一時接受不了家裡的變故，情緒低沉了半年。

  他責怪自己沒有盡到為人子，為人夫的職責。

  這也再次觸碰到了袁媽媽的心底的痛，她的情緒開始暴躁，對袁主任又愛又恨，一會好，一會壞！

  周老師才意識到，那兩年，袁媽媽在她面前只是掩飾自己罷了。

  她和袁主任商量，等袁媽媽治癒後，再結婚，這條路一走又是兩年。

  周老師年近三十，還是沒和袁主任結婚。

  兩人習慣了彼此的存在，似乎忘了沒有結婚的事實。

  袁媽媽的病是治不好了。

  時好時壞，只要受到言語的刺激，她就會發瘋。

  在周媽媽的催促下，兩人決定結婚。

  結婚前，他們要去做婚前體檢。

  這一體檢，又讓她們的婚姻延遲了三年，周老師查出宮頸疾病。

  那天，周老師把自己灌醉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結個婚，都這般困難。

  「娉婷，無論怎樣，我都陪著你！我們結婚吧！」

  「我，可能生不出孩子！你們袁家以後沒後了！」

  作為女人，周老師知道袁媽媽一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兩人沒有說話，袁主任陪著周老師瘋瘋癲癲一晚上。

  而後，周老師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不想見任何人。

  一周後，袁媽媽找到了她。

  開門見山，直接說：「小周，阿姨喜歡以前的你！因為你健康，現在你生病了，阿姨不喜歡生病的人。我們一起出國治病好不好！等你健康了，你想不想結婚，都隨你！」

  袁媽媽當然想讓自己的兒子有後，可照顧了自己這麼久的好女孩，她不忍心傷害。

  袁主任直接離職，推掉了公司的加薪升職，全身心地照顧周老師的生活起居。

  「這是我欠你的，更是我應該的！」

  周老師的心這一刻，徹底地淪陷了。

  她們一起去了M國，接受了先進的治療，也好好地享受一段兩人時光。

  後來，手術很成功，依照醫生的囑託，修養兩年身體，再要孩子。

  這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還沒過完，周老師的父親又在一場交通事故中去世了。

  周老師悲痛萬分，按照習俗為父親守孝三年。

  三年又三年，兩人在一起十一年！

  結婚的事情，和他們越來越沒關係一般。

  兩人生活在一起，上班在一起，下班在一起，結不結婚的都不重要。

  袁媽媽和周媽媽也都沒再提起。

  袁媽媽想要孫子，周媽媽想要自己的女兒有歸宿。

  袁主任和周老師很為難，為了不傷害任何一方，她們決定等。

  等兩人有了孩子，或者等雙方母親想通，這一等又是三年，周媽媽病了。

  「我這一生，沒什麼遺憾！只想你們兩人結婚。袁承，讓你母親過來訂婚吧！」

  這是周媽媽最後的心愿，袁媽媽沒有理由不同意。

  她對周老師沒有不滿意，結不結婚，她也早就釋然。

  她拉著周媽媽的手，「放心吧！我不會虐待娉婷的！謝謝你，養了個好女兒。其實，相對孫子，我更希望兒子幸福！」

  袁媽媽的話，讓周媽媽很欣慰。

  可惜，直到周媽媽去世，她也沒見到自己的女兒結婚。

  ……

  說到這，周老師手裡的紙巾已經被淚水浸濕。

  「我，對不起媽媽！一生都要她操心！」

  袁主任摟過周老師，「別哭，你想守孝多久都好！結婚證，不要也罷！」

  沈佳瑾看著眼前恩愛的情侶，才知道自己十年的暗戀根本不值得一提。

  「周老師，為什麼不結婚！結婚，我們要吃你們的喜糖，周媽媽一定也希望你們幸福！」

  蘇馨抹著眼淚，冒失道。

  「我同意！你們原地結婚！我要把民政局給你們搬過來！」

  沈佳瑾豪言壯語。

  一旁的蘇烈文望著周老師，輕語：「把手給我！」

  「啊？」周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

  「手給爺爺，他給你把脈。」蘇馨把周老師的手拽了過去。

  「你，沒問題。出來了有點氣血不足，稍調一下就好！所以，你們沒孩子不是你的問題！」

  啊？

  這下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向袁老師。

  「蘇老師，你的意思是我有問題？」

  袁主任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多年是自己有問題耽誤了周老師。

  「不用懷疑，男人有問題不能生孩子多得是！比如精子質量差、染色體異常、精道堵塞……」

  袁主任被說得臉都紅了。

  好在此刻，天黑了，沒人看得出他的窘迫。

  蘇烈文拿出本子，在上面寫了藥方，「拿去，一天一遍，一個月後雙喜臨門！」

  呃！

  沈佳瑾一臉不可置信，蘇爺爺怎麼看都像是在打江湖。

  「謝謝蘇老師！我們……」

  袁主任和周老師激動到說不出話。

  「好了，不說了！現在我們去給你媽治病吧！帶路！」

  蘇烈文起身，面無表情。

  一行人來到袁家，裡面阿姨正在罵咧，「你這個老太太，脾氣太差了！誰願意伺候你，嘴還挑……你以為那周老師為什麼不和你兒子結婚？就是不想照顧你！你們家活該沒有後代……」

  袁主任站在門口，等裡面安靜下來他才開門。

  「秦姨，你走吧！這是工資，以後不需來了！」

  袁主任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女人見袁主任帶來了這麼多人回來，她也不想伺候，摔下圍裙離開。

  蘇烈文看著臥室里的袁媽媽，半就著身子，伸手去抓旁邊的水果。

  她的嘴巴和眼睛都歪向右側，看起來像是中風一般。

  「蘇老師，這就是我媽媽，躺著已經有小半年了！我們……」

  「你們都出去，把所有的門窗都關上！」

  蘇烈文打斷了袁主任的話。

  「啊？」袁主任愣神三秒後，「好，好！我們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