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入京，合適的時機

  老皇帝回到御書房之後，立即召來與滅世聯絡的暗衛。

  「去告訴他，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景寒被困在宮中逃不出去，雲頂山上的人他不敢撤回來，剩下的人根本抗不住朕的人。」

  「是。」暗衛領命。

  正當暗衛想要離開，老皇帝再度開口，「你再告訴他一句，天祭就要到了，若不能在天祭之前處理好景寒，他這輩子別想再做回太子的位置。」

  「是。」

  暗衛離開了。

  老皇帝站起身，踱步走到雕花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有些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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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那逆子有過口頭上的約定，這麼幾個兒子當中，只有那逆子最為狠心冷情，他終究是會老去的，總歸是要替自己尋個接班人的，那逆子要本事有本事，要野心有野心，選他又何妨呢？

  就算他曾算計過自己，那也是他憑自己的本事算計的。

  他能從那個逆子的眼裡看到自己的一絲畏懼。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會伴隨那逆子一生。

  穆景寒就不同了。

  這個兒子至小就冷冰冰的，從懂事起，眼裡就不曾有一絲對自己的畏懼與敬意。

  他以為這麼多年的寵愛，能夠溫熱他的心，可他錯了，已然冰冷的心是溫不熱的，已然在心底生根的仇恨是剪不斷的。

  選擇滅世，可以讓自己將皇位坐到與世長辭的那一日。

  選擇穆景寒，自己怕是不得壽終正寢。

  想明白這些，他整個人一輕，從喉嚨里吐出一口沉重的濁氣。

  「皇上。」大太監從外面走了進來，「老奴不該插嘴多說，但有一句話，老奴還是得說。」

  「說。」

  大太監看了老皇帝的側臉一眼，老奴是看著廢太子長大的，他至小便不受寵，一直被皇上冷落著，所以他才如此的上進，如此的想要證明自己，他做那麼多，無非是要告訴皇上，他不比現太子差，老奴瞧著都感覺心酸，那孩子，是苦過來的啊！「

  「朕以前當真待他如此不好？」老皇帝有些恍惚。

  「是啊。」大太監大著膽子道，「皇上的關注一直都在現太子身上，以前承妃娘娘在的時候，現太子殿下是子憑母貴，承妃娘娘走後，皇上又覺得對他虧欠太多，所以一直由著他，恕老奴說句大逆不道的，現太子如今的性子，全是皇上成全而得，他卻靠著皇上的成全，對皇上如此的不恭不敬。」

  「你是覺得廢太子與現太子好？」老皇帝挑眉。

  「老奴覺得，兩位太子都不甚好，可是皇上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只能從中二選一，兩相對比起來，想證明給皇上看的廢太子，總歸是要比恃寵而驕的現太子好，一個是憑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一個是失了皇上的寵愛後，便無路可走。」

  老皇帝對大太監的這番話十分受用，兩人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一個個都沒有去想白虎衛，去想穆景寒的戰功。

  這些可不是受到恩寵照顧就能得來的，而是憑藉廝殺，熱血換來的。

  宮裡的這件事雖然沒人往外宣揚，但遠在城外某處隱密之地的滅世，還是得到了消息。

  再加上老皇帝派暗衛送來的話。

  他眉眼往上一挑，帶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主人，要入京麼？」跟在滅世身邊的親信，猶豫著開了口。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羽翼錢物被穆景寒剪得七七八八，剩下來的人，幾乎沒有什麼本事。

  尤其是在確定毒師背判之後，他們的處境就更加的艱難了。

  如今手裡有的東西，全掌握在主人的腦子裡，主人本就會祝由術，能問出任何人心底的秘密，再加上白一孟留下來的一些玩意與換臉技藝，就算主人不會自己操刀，也能找到合適的人，讓他們操刀。

  只要有主人在，哪怕他們剩下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他們也能置死地而後生。

  「這的確是最好的機會。」滅世冷冷的笑了起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從小便被無數光環環繞，所有人都捧著他，可如今呢，他被囚在宮中，明明白虎衛天下無敵，卻連幫他脫身都辦不到，他那個人啊，終究還是太心軟，驕傲有什麼用？還不是會被全天下人的命羈絆著？」

  「主人不是說，這可能會是他的圈套麼？」心腹小心翼翼的問。

  滅世搖搖頭，「他今日連拿刀逼迫父皇放他走的招都用上了，卻還是沒有成功，可見他真的是急眼了，就算是圈套又如何？他連皇宮都出不去，能拿我怎麼招？」

  「主人就不怕皇上會過河拆橋麼？」心腹還是有些擔心。

  「過河拆橋？」滅世不屑的嗤笑一聲，「你看看他身邊還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兒子？」

  「也是。」心腹放心下，雙手抱拳，朝滅世道賀道，「恭喜主人，馬上就要回歸太子之位了。」

  「準備準備，連夜入京。」

  「是。」

  夜。

  漸深。

  滅世一行人悄無聲息的進入了京城，有皇帝在京城裡接應，沒有人能夠注意到京中多了人，更沒有人知道，城門為誰打開過。

  滅世進京後，直接入宮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徹底燈明，所有宮女太監都被打發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大太監與禁衛軍統領白直。

  白直從用完晚飯便被召來了御書房，可是老皇帝只是讓他等，並沒有與他說明讓他過來的用意。

  直到見到廢太子推門而入，他的眼底才閃過一絲狐疑。

  當初救下老皇帝的場景還歷歷在幕，一轉眼，老皇帝就與滅世重新牽扯到了一起。

  「皇上……」白直惶恐的跪下。

  滅世沒有看他，而是自顧自的朝老皇帝行了一禮。

  老皇帝走下龍椅，親自虛扶了滅世一把，「一路上辛苦了吧？朕可是盼了你許久。」

  「讓父皇久等了，兒臣也只是想謹慎一些，畢竟景寒不是一般人。」滅世實話實說。

  白直只聽了他們父子二人這幾句交談，心下便明白了一個大概。

  廢太子忤逆，現太子也忤逆，兩個不讓老皇帝順心的兒子中，老皇帝選擇了廢太子，這是接他入宮，密謀對付現太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