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真相，是她不是她

  白柒柒疑惑的看著白將軍，從他布滿皺紋的眼角處，看出了一絲彆扭的神色。

  白將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原本，我是不喜歡讓你摻和進這些事裡來的，只是前些日子，還未被楚城主與承王爺陷害之前，在白磨城內，恰好遇到了太子殿下身邊的一名親信，與他交談幾句，不禁想起了仍在被囚禁的太子殿下，想起了以前承過他母妃一次情，如今我無法將那個恩情回報回去，只能交給你來了。」

  白柒柒恍然大悟，「穆景寒對他母妃之死的執念極重，我可以幫忙說一說，但我不確定他會怎麼做。」

  「幫忙提一提，就算是還了太子殿下母妃的恩情了，至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那便聽天由命吧！」白將軍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數年不見，你長大了。」

  若換作以前，自己這女兒的心上只有寒王一人，可不會管什麼恩情不恩情，只會為了寒王的喜好而行事。

  

  「您可沒老。」白柒柒無比真誠的誇了一句，「一點兒都沒老。」

  白將軍被自己女兒哄得哈哈大笑，捋著鬍鬚眼裡儘是滿足。

  但其樂融融的見面，總有結束的時候。

  白柒柒坐上馬車，身後的一輛馬車，全是石氏替她準備的東西，有四季的衣裳鞋襪，有白磨城內的零口乾果，還有倉促間給三個孩子買的見面禮，若不是時間太過倉促，她毫不懷疑，石氏能再填滿一輛馬車。

  「一定要照看好自己。」石氏說話的聲音哽咽，話音一落，便扭開頭，不願意讓馬車裡的白柒柒，瞧見她發紅的眼圈。

  白將軍疼惜的將其摟在懷裡，沒有交待白柒柒什麼，倒是向馬車裡的穆景寒點頭致意了一下。

  穆景寒知曉那個眼神代表著什麼。

  他也同樣點頭致意了一下，用眼神回應白將軍，他會把白柒柒照看好。

  白家的幾個兒子全都不捨得白柒柒離開，但也知道，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白柒柒一一與他們道別後，將一封事先寫好的信，不動聲色的塞進了白二的袖子裡。

  白二拍拍袖子，似乎是在告訴她，不會將這個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告之其它兄弟。

  白柒柒笑了笑，將馬車帘子放下。

  車隊終於啟程，朝軟軟他們所在的鎮子而去。

  目送馬車離開。

  白二沒有回白府，也沒有參與維護白磨城的秩序。

  而是先去客棧找折歡。

  他到的時候，折歡並不在廂房裡。

  向掌柜打聽了才知道，折歡入住後便向他問了醫館的位置，至於她去沒去醫館，掌柜的也不敢確定。

  聽到醫館二字，白二的臉色瞬間一變。

  當他在醫館找到折歡時，折歡的臉上已然纏上了白色的繃帶。

  白色的繃帶上面還透出絲絲血跡，不用想就知道，她究竟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

  「何必呢？」

  折歡張了張嘴，雖然弧度不大，但還是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才回話。

  「很有必要，我寧可你看到的是一張醜臉，也不願你看到的是一張與你小妹一模一樣的臉。」

  白二抬手，習慣性的想去摸她的頭，以往她都是這樣待小妹的，可不知怎的，他的手沒有落在她的頭上，而是輕輕的划過她臉上纏著的紗布。

  「疼不疼？」

  「疼。」折歡回答得很老實，「對了，你來找我是有事麼？」

  「想與你分享一個秘密。」白二從袖子裡取出白柒柒塞給他的信，朝折歡晃了晃，「你所說的那件事，應該有答案了，既是你開的頭，那便從你這結束。」

  折歡『哦』了一聲，走到白二的身旁，毫無顧忌的看向他手裡的信。

  隨著白二將信展開，白柒柒像蚯蚓爬的字頓時浮現在兩人眼前。

  「小妹的字可沒有這麼丑。」看信之前，白二輕聲嘀咕了一句。

  折歡沒有接話，而是細細的看了起來。

  白柒柒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在信裡面倒是說得十分流暢。

  「二哥，告訴你真相之前，先跟你說聲抱歉，以及謝謝，如你所言，你所救之人說的是事實，但也不全對，因為這件事十分複雜，並且難以理解，我且說，你就且聽吧……」

  兩人看完信，默契的沉默了良久。

  「小妹說，她的身體仍然是小妹的，只是她的靈魂不是小妹的，而是她自己的？」白二想了又想，仍舊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他看向折歡問道，「你懂麼？」

  折歡猶豫了幾秒，「像不像是鬼魂借身復活？」

  白二立即反應過來，「如此豈不是說，小妹的魂已然……離世了？」

  「所以她才會說，她是你小妹，又不是你小妹，至於是不是，需要你自己評判！」折歡吐出一口濁氣，「她的性子還真是不錯，可惜沒能見上一面，我與她應該可以成為……」

  沒等折歡的話說完，白二便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句，「她就是小妹，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折歡沒有問他為什麼，只是有些驚異的看著他。

  「你總不能讓我承認小妹已然不在這個世間了吧？」白二有些挫敗的坐下，以手掩面，使勁的搓了搓，感覺恢復了一些精神後才垂下手，「可她就在那裡，她的身體是小妹的，與我血脈相連，她代小妹看了這世間的風光，走出了一條小妹從未踏足的路，或許，她的到來，是為了彌補小妹的遺憾，為了安撫我們，既然緣份如此，那她就是小妹，小妹就是她。」

  「有道理。」折歡認可的點點頭。

  「那這封信，就當沒出現過吧。」白二隨手將信撕成碎片，朝著窗外一揚，如同雪花般隨風飛散，消失不見。

  「我決定了。」折歡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要去京城，去幫他們揪出滅世。」

  她在滅世創立的地下空間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她曾經離滅世極近過。

  「可我身上有禁令，實在無法離開此地……」

  折歡搖搖頭，「這是我的事，若我能回來，我定會來尋你。」

  「決定好了？」

  「嗯，決定好了，待臉上的傷好一些便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