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告別,走自己的路
2024-08-29 02:37:23
作者: 王妃涼涼
穆景寒面無表情的看著承王。
「別的人會,但穆景傾不會。」
承王的心底不由的咯噔一下,穆景寒並未在他與穆景傾的關係上,做出隱瞞或者掩飾的行為,這說明,他不介意將穆景傾推上檯面,接受外人的檢查或者懷疑。
「哦?」承王沒有將心思寫在臉上,繼續試探道,「你何時與他和好的?」
「承王叔何時對我的事如此關心了?」穆景寒反問。
承王乾咳一聲,「是我做的不好,鮮少過問你的事。」
話畢,他將話題重新扯回正題,「這邊境,你是非去不可了。」
「若我不去呢?」穆景寒的寒眸一斂。
「你不怕白柒柒怪你?不怕邊關那邊血流成河?」承王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淡,「若你不怕,也可不去。」
「我不去,邊關也亂不了。」穆景寒直直的盯著承王的眼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白家滿門忠烈,自白柒柒出事後便舉家搬遷至邊關鎮守,他們早已與萬千將士吃住同行,你們的懷疑,對邊關的萬千將士而言,就是一個笑話,我敢賭,除了我之外,無人可近邊關半步,沒有任何欲加之罪的旨意,傳入邊關半句。」
「所以……」承王的神色終於凝重了幾分。
「我會先找到白柒柒,再與她一同去邊關。」穆景寒重新牽住軟軟的小手,「我們走。」
軟軟一邊跟隨他的腳步往前走,一邊崇拜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師父你好厲害。」
面對別人的威脅,他不僅沒有妥協,反而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他就差把『我無敵、你隨意』六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軟軟聯想到了畫本里畫的蓋世英雄,可不就是渣爹這樣子的麼?
在這一剎那,他忘卻了渣爹曾經做過的一切,只是單純的想著,自己也要成為如渣爹這般的蓋世英雄。
穆景寒享受著軟軟的目光,第一次覺得曾經暗想過的那句:如果軟軟是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可能會變成現實。
「景寒。」承王再度開口,語調已不見最初的從容與運籌帷幄。
自他走到明面上行事起,阻了穆景寒兩次,兩次都失敗了。
穆景寒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仍舊按照自己的節奏,牽著軟軟往前走。
「你可知道,你母妃還有一個遺願?」
穆景寒的腳步驟然一停,他轉過身,眸光似劍,直指承王。
「你說什麼?」
承王見他的神色起了變化,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而後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保管得極好的信。
「這是你母妃寫給我的其中一封信,你自己瞧瞧。」
說完,承王把信遞出。
穆景寒鬆開軟軟的手,示意他等在原地,而後上前,接過那封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信。
還沒等他展開,承王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這就是一封很平常的往來書信,你也知道你母妃在京中沒有能夠說得上話的人,而我算是其中一個。」
穆景寒並未在意他打出的感情牌,只是怔怔的看著手裡的書信。
他明白,承王能趕過來阻止他,肯定是依仗著信里的內容。
若他看了,就算不會動搖找到白柒柒的決定,心底也會留下一根刺。
「你若是看了,自會明白我這麼做的用意。」承王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母妃與我說過,你向來是個好孩子。」
穆景寒聞言,捏著信的手指一緊,原本平滑得沒有一絲褶皺的信,頓時皺巴了起來。
「景寒……」
承王才開了一個頭,只聽撕拉一聲,穆景寒攥緊的手指一用力,原本完好的信頓時被撕成了兩截。
「你這是做什麼?」承王的臉色一變,掙扎著想要起身,去搶過穆景寒手裡的信。
可他忘了自己的腿毫無知覺,胡亂動作之下,竟狼狽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儘管如此,他依然不顧形象的朝前爬動,「你把信給我,你把信還給我。」
「承王爺。」老奴心痛的上前,連忙招呼兩名近衛過來,將承王抱回到木輪椅上。
整個過程,承王死死的盯著穆景寒,確切來說,是盯著那封撕成兩半的信。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種死灰般的悔意。
那是他的東西,完完整整的保存至今的東西。
信上的每一個字,仿佛還帶著那位留下的氣息。
信里的內容,他幾乎可以倒背如流。
可如今,他最為珍愛的東西,就這樣被毀成了兩半,連帶著他心底的那絲念想,也破碎了。
「為什麼?這是你母妃留下來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毀了它?」
他不該拿出這封信的。
不該自信的以為,憑藉這封信,就能拴住他的行動。
「因為我知道,若母妃未死,她定會支持我去尋回白柒柒,而不是將我束縛在原地,成為一個提線木偶。」穆景寒鬆手,撕成兩半的信頓時墜落至地,「還有,母妃視你為知己,不管遇到什麼都會與你提及,而你卻把她的信任拿出來,成為你手中的利器,你不配在我面前表現出這副深情的模樣,因為我知道,若母妃瞧見的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會再拿你當知己。」
承王怔在木輪椅上。
看著穆景寒重新轉身,牽著軟軟一步步消失不見。
良久,他才重重的閉上眼睛,「究竟是我變了?還是他變了?」
老奴撿起地上的信,將上面沾染的泥土拍乾淨後,才小心翼翼的遞還到承王跟前,「或許,你們都沒有變,是這世道變了。」
「罷了。」承王沒有去接老奴手裡的信,「既然無法阻止他尋找白柒柒,那便去邊關走一遭。」
「這……」老奴猶豫著沒有開口。
「既然已經走了這一條路,那便無怨無悔的走到底。」承王揮了揮手,示意老奴折返回車隊,「如今能要挾到他們二人的事,便只有白家人了。」
老奴無聲的搖搖頭,終究還是沒說什麼,推著他離開了林子。
沒人聽到,軟軟脆脆的問了穆景寒一句,「師父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穆景寒答得乾脆,「人總要告別過去,才能更好的迎接未來,以前我與承王叔一般,因為母妃的死而做了許多錯事,現在我知道,我要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